第 26 章(2/2)
“你家老师说陛下——是一个很好的皇帝,日后必能青史留名。”
晏文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摩挲着手中的茶盏。
没想都老师心中竟是如此高看的自己。
但自己倒不奢望青史留名,只愿稳稳当当的当完这皇帝,不遗臭万年就好了。
当然
晏文朝哈哈了过去,换了个话题。
“先生竟如此有文采,且正值年少,可愿入仕途?”
他说完又立马补充道。
“朕的意思是先生日后可以去参加科举——没有其他强迫的意思。”
君珩有些无奈的回答着小皇帝的问题,眼中却带着笑意。
“多谢陛下厚爱,但小人不愿被名利官场所累。”
小皇帝还知道加上后面的话,倒是难得的机灵了一回。
“倒不如潇潇洒洒去闯荡一番,才不枉来了这人间一趟。”
晏文朝颇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
“小人这几年曾去游历过东瀛,也去过漠北,见过雪山,这人间风光无数,多的是地方比得过这温柔乡。”
晏文朝心想虽朕没有去过这么多地方,但朕听老师讲过啊,咱能接着聊这个。
“先生是不是曾同老师一道去过蓬莱山?”
“老师还说他趁着你们都精疲力竭之时自己一人偷偷登上了山顶,见到了绝好的风光。”
君珩愣住了,小皇帝竟还记得这些话。
他顺着接了下去。
“如琢竟然还和陛下说了这些?”
“但他可的说辞可不全——那日登山过后我们师兄几个都不过力竭了半日,你家老师可是结结实实躺了两天——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劲头,硬是说要登上山顶,回来后浑身酸痛,还因为衣物被晨露打湿染了场风寒……”
晏文朝从没想过后续竟是这样的,下意识维护自己的老师。
“那也是值得的!想来老师肯定不会后悔。”
君珩笑道。
“陛下说的倒对,你家老师说他从不做后悔的事。”
……
君珩不自觉摩挲着宽大衣袍下的手,藏在帷帽下的脸神色平静,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方才他仿佛被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个扮演着行之先生的角色,哄着小皇帝开心。
另一个就注视着交谈中的两人,分析着好坏利弊,斟酌着哪里能说,哪里说了会惹小皇帝猜疑。
小人行径。
但世上哪有什么行之,有的只有君珩罢了。
“小师弟,你的好好二师兄来了——”
一穿的花里胡哨的男子吹着口哨,抱着一精致的小盒子,推门而入。
随后谨慎的关上了房门,四处张望了一番,确保周围无人,才接着开口。
“师弟啊,快把这丑不拉几的帷帽摘下来,也不嫌弃闷的慌,也不知道你倔个什么劲,你师兄手艺这么好,保证你带着这面具陛下认不出你来,要真的认真说来,这帷帽带着反而奇怪。”
“丑。”
君珩摘下了帷帽,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自称二师兄的男子却是跳起了脚。
“不至于丑吧——”
“虽然却是比不上你原本的脸,但这叫普通,不叫丑!”
说罢,他也不等人回答,就拿起了工具,边拿边念叨着。
“小师弟,你可不要乱动啊,要是刮伤了你这张脸师兄我可是不赔的啊——”
刚想上手,就被人给止住了。
“师兄,洗洗。”
花岐握紧了拳头。
你说这气不气,洗什么呢,是嫌我这工具不干净还是嫌弃你师兄我的手不干净!
洗就洗!
若说很早之前他是因着自家小师弟这脸不自觉百依百顺,如今对着这么一张丑脸为甚还这么听话呢?
他拿起一旁不知何时备好的水仔细洗了手和器具,顺便还用酒消了个毒。
“行了吧,别动,我给你先弄下来,这东西在脸上呆久了会烂脸的。”
一张用特殊材质制成的面具被揭了下来。
“红了,诶,看的我都心疼,这么好看一张脸被你作成这个样子。”
“你说这事让陛下知道了也没什么啊?”
“日后被发现了,且不说我一向在江湖中,陛下不一定能追到我头上来,老师也可装作不知,只道是被你欺骗了。”
“但陛下万一怪罪起你,欺君罔上可是大罪”
君珩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他盯着铜镜中的自己,淡淡道。
“脸肿了,师兄替我拿东西遮遮吧,免得等会不好出去。”
“这身上的黑粉和手上的东西能用水尽快洗掉吗?”
花岐知晓自己这小师弟死犟,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重重的关上了盒子。
“尊敬的帝师大人,能,都是溶于水的,擦几下就没了——”
“陛下不会发现的。”
君珩擦拭着手上的东西,突然回答道。
“此番多谢师兄了。”
花岐摇头笑道。
“跟师兄我还客气个什么,今日若是你其他师兄有这个本事,必然也是毫不迟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