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2/2)
“老师,您……”
原来如琢是老师的名字,啊不,老师的字啊。
没办法,晏文朝骨子里其实还是个现代人,对这些字啊号啊的都不太敏感,咋一听还真没反应过来。
老师啊……
不对,老师的老师,面前这人岂不是……
晏文朝脆生生喊道。
“师祖好!”
没办法,朕就是怎么尊老爱幼尊师重道有礼貌。
老者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却还是故作恭敬。
“陛下,不敢当不敢当,老朽区区一介白身,怎敢当这个名号!”
晏文朝后知后觉从方才老者的一番话中感受到了维护之意,想必对老师是真心爱护的,既然如此,自己尊称一声师祖又何妨呢?
“师祖,这有何妨,朕虽担了君王的名头,却是始终是老师的学生,再说您桃李满天下,为大昱培养了无数的学子,得一声尊称也是应当的。”
老者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那老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趁着天色正好,老朽对这书院里熟悉,带着陛下四处转转——那些学子们都说这书院里环境好,看那处,是一湖心小岛,平日……”
“不知陛下可有表字?”
“晦明啊,藏巧于拙,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好字!”
“那处绿树成荫,这些学子们都爱往那处去温书……”
君珩眼见自家老师老小孩似的把皇帝哄走了,有些无奈。
擡腿欲走,发觉身边围了一圈青衫学子。
有恭恭敬敬喊帝师亦或君大人的,又听了山长的话使了小心思喊师兄的,众人皆是一脸的仰慕与向往。
这可是君珩啊!
大昱百年难得一见的旷世奇才!
若能问上一两个问题,从中受益一二,必然能在学业上有所涨进。
君珩淡淡点了点头,假装未看懂这些人眼里的狂热,未多言语,出了人群。
有人抱怨,却立马被人制止。
“你懂什么,君大人日理万机,还要教导圣上学业,肯定没什么闲暇时间……”
“兄台说的有理,是我狭隘了——”
……
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带着绕了大半个书院的晏文朝反应了过来。
不是,我老师呢,我辣么大一个老师呢?!
山长还在喋喋不休。
“陛下,您看这,这是老朽请人专门请江南的工匠来制成的庭院,素有雅称,名唤风雨亭……”
“那啊,这亭中挂了些近月来各地学子们新作的诗词,老朽给您念念啊,看这个,情如枋坚,咳咳咳——”
晏文朝看着读到一半哑了火的师祖,强忍笑意。
“想来这位学子是想表达理想的坚定与不屈不饶……师祖我们看看另外一篇,心如云逸,额——”
“想来表达了一番洒脱的情怀。”
两人互相对着哈哈,都没敢说这两首诗剩下的几句更加的大胆和直白。
山长摸着自己的胡子,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在小辈面前出这种丑,有些挂不住脸。
更别说眼前的人还是大昱的皇帝。
人果然还是不能做亏心事啊。
“让陛下见笑了……”
晏文朝倒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还挺好玩的。
“少年慕艾,朕倒觉得还别有一番趣味。”
“只是不知这是那些少年郎写给心上人的诗作了,文采斐然,也是不俗。”
山长拄着拐杖,追忆前尘。
“陛下您是不知,如琢年少时,可收到过一沓情诗,老朽可看见过好几篇,啧啧啧,有的不比这个差!”
晏文朝挑了挑眉,心道没想到您是这样的师祖。
想来肯定和系统很合的来。
“然后呢?”
他追问道。
山长摇了摇头,乐呵呵道。
“然后……然后你家老师说此生已许国,不许佳人,说想和老朽一样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不愧是我的学生!”
晏文朝愣在了原地,心道那日放河灯时老师言明自己喜爱男子,可能是怕师祖接受不了,借此推辞。
谁知面前的老者突然换了个话题。
“老朽听如琢说,陛下您想见行之?”
晏文朝重重点了点头,自己今日还好身挑选了一番衣服,就是为了见偶像。
“行之性子孤僻,不爱见人,见人时会带上帷帽,不然宁死不见。”
晏文朝听后却有些惊讶,这和他想象的到有些不同。
不过搞文学创作的,有点怪癖也是正常的。
“无妨,朕不会怪罪他的。”
老者有意劝两句,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就在前面的屋子里,陛下去吧,老朽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