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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再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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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明珠也笑笑,“不过这样也有不好的地方,弄得盛煜成了我的二号闺蜜。”

“哦?”

“我大学报到的时候就遇到盛煜了,他又高又帅的,特别招女孩子喜欢。我那时候还有婴儿肥,又以为家里条件一般,所以有点儿自卑。后来我又无意间得知他家境很好,我就更不敢招惹他了,虽然我从开始就很花痴他。大二暑假前,他在我家小区外面准备向我告白,却被我爸的电话打断了。我撒谎说我还在地铁上,还有两站才下车。盛煜开车把我送到地铁站,我从B口偷偷地溜进去,又假装刚下地铁从D口走出来。那晚盛煜开了他爸的车,我爸在地铁站等我的时候一眼看中了那车,要不是我使劲拦着我爸就过马路和盛煜聊聊那车了。”

盛怡君被逗笑,好奇地问,“后来呢?”

“后来我爸很快就买了一辆一模一样的车。”

“我是问你和盛煜后来呢?”

“整个大三上学期盛煜都没再向我告白,我和华珊分析了半天总结出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可能盛煜是小说里描写的那种贵公子,为了家族生意不得不接受政治婚姻,所以只好放弃我。第二种,他可能不喜欢女生。他那时候已经研二了,可一直还没有谈过恋爱。”

明珠说到这里把自己逗笑了,盛怡君受到感染也笑起来,两个人都笑出了眼泪。盛怡君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明珠一张,两个人都擦了眼角。

“你们俩的脑洞真是不一般呀!”

“我们是二般的呢!”

“对!你说的对!”盛怡君笑着赞同,“那亮子怎么就成了你的二号闺蜜呢?”

“这么帅的人做不成男朋友,做了男性朋友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呀!于是我就大大方方地和他做了闺蜜。相处久了,我发现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安心,我就更遗憾他不喜欢女生了。”

盛怡君笑着打趣明珠,“现在看来,你俩才是政治婚姻!”

“啊?”

盛怡君欣慰地解释,“你不是要接管诚利了嘛!”

明珠恍然大悟,笑着点头,“啊!”

“另外两位闺蜜呢?”

“她俩并列第三,都是我大学的同宿舍的同班同学。一个已经结婚生子,另一个会做我的伴娘。”

片刻安静后盛怡君不解地问,“明珠,你这次来怎么没多去几个地方看看?”

“小姑,我们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来看望你,当面问问你对我接管诚利的意见。还有就是想碰碰运气,给华珊买个樱花粉的Herbag。见到你之后就又多了一个目的,我想和你在家里多吃几顿饭。”

“明珠,谢谢你!”

“小姑,不客气!”明珠满不在乎地说,“其实我天然地不喜欢国外,所以没有上英语专业,虽然我的高考英语成绩是147分。”

“这成绩上清北的英语专业都有戏呀!”

“幸亏我没有报英语专业,要不我就遇不到盛煜了。”

盛怡君笑着点头赞同,“对!这就是缘分!”

“小姑,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盛怡君脱口而出,“玛雅文明的金字塔,不过我被那里现在的环境劝退了,所以退而求其次地去看了埃及的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里面实在狭窄,有种濒临死亡的压迫感和绝望,令我终生难忘,应该不会再去第二次了。”

“《山海经》里的一些记载据说和玛雅文明有关联,”明珠想了想,轻声建议盛怡君,“小姑,其实你可以去参观成都附近的三星堆博物馆。三星堆文化和《山海经》也是有关联的。而且成都美食不要太巴适啦!今年五一假期我和盛煜去成都玩,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可是第二天晚上就回来了,所以没去成三星堆,我还挺遗憾的呢!”明珠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难为情地低下头。

盛怡君笑着逗明珠,“明珠,你怎么心虚啦?”

明珠擡起头,羞涩地回答,“有了第一次,在酒店里感觉像是偷情就偷跑回来了。”

盛怡君和明珠都沉默了,两个人一起擡头看向蓝黑色的夜空,星星们也羞得躲了起来。

过了会儿,盛怡君轻声问明珠,“这三年有人追过你吗?”

“有,但我拒绝了。”

“万一你没等到盛煜呢?”

“没想过,”明珠望向天空,重重地叹了口气。

“明珠,你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盛煜,”

明珠的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明珠使劲仰起头柔声回答,“盛煜也把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

盛怡君思忖片刻,小心翼翼地问,“等他的时候有没有生气或者委屈?”

明珠转头看着盛怡君态度认真地回答,“反正都是过日子,为什么不让每天都充满希望呢!每天早晨我一醒来就对自己说,也许盛煜今天就会给我打电话,然后告诉我,‘明珠,我很想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明珠说到这里热泪盈眶,慌乱地转头继续看向星空,但颤抖的双肩说明了一切。

盛怡君温柔地拍了拍明珠的后背,轻声解释,“我有类似的经历。他叫谭令宇,汕尾人,是大我三届的学长,本硕连读的医学院高材生,我大学入学没多久就和他谈恋爱了。我们也是我大学毕业,他硕士毕业。他研三上学期就拿到了英国这边大学的医学博士的录取通知书。毕业那年诚利一直在亏损,我留下帮我哥度过危机,他来英国读博。我们约定好最晚三年我就来英国找他,可是他不到一年就和别人结婚了。四年后诚利度过危机,我执意地来了英国,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我们还有将来。后来真的在医院遇到了……”盛怡君说到这里哽咽了。明珠把头靠在盛怡君的肩头,陪着她一起默默流泪。过了好半天,盛怡君才抽了两张纸巾,塞给明珠一张,两个人都背过身去擦了眼泪。盛怡君转头看着明珠笑着说,“说起来我去医院是为了Elena。”

“哦!”

“Elena已经42了,她的小儿子都快13岁了,是不是看不出来?”

“啊?”明珠吃惊地擡头看向盛怡君,“我还以为她三十四、五岁呢!”

盛怡君把明珠的头放回自己的肩头,继续柔声说,“Elena比我小5岁,她大学毕业后就搬进了对面的公寓。那时候我刚在这里住下,一切都很陌生也没有驾照,Elena就开车载着我熟悉周围环境。她特别喜欢中国美食,所以我每次做了好吃的都给她送一份,我们很快就熟络了。我搬来第二年的一天凌晨,Elena突然腹痛难忍,她挣扎着来敲我的门。我帮她穿好衣服,我也换了衣服就开车送她去了她要求的一家私立医院。

Elena直接被推进了急诊室。片刻后,护士从急诊室里跑出来通知我说Elena是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做手术,所以Elena让我进去帮忙通知她的家人。我跟着护士跑进急诊室,一眼就看到了主治医师。他的眼中满是震惊,”盛怡君说到这里又开始默默地流眼泪。

明珠把整盒纸巾放到盛怡君怀里,轻声问,“是他?”

“对!”盛怡君抽出一张纸轻轻地擦了眼角,抽了下鼻子,“虽然他带着口罩,可那双眼睛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羞愧地转头看向他处。Elena语调微弱地叫我,我只好先过去看她。Elena给了我她父母家里的座机号码,然后我就退出了急诊室,给她家里的座机打电话,才响了两声就有人接听了,那腔调像极了英式管家。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把Elena得了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做手术的情况告诉那人。那人记下了医院的信息,致谢后就挂断了电话。

等我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对方没说多久能赶来,我担心Elena会出意外,就又跑进急诊室,问护士能不能由我来签字,等一会儿她的家人来了再补签。护士断然拒绝,他走过来和护士耳语了几句,然后我就被护士请了出来。我只好坐在外面继续等候。过了会儿,护士跑出来告诉我说Elena已经开始手术了。我问是谁签的字,护士说是院长亲自打来电话通知必须立刻手术。我致谢后安静地坐在外面等候,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四十多分钟后,一对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妇快步朝我走来。Elena和她爸爸长得很相像,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我连忙起身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介绍说是Elena的父母,很感激我把Elena送来医院,我详细地介绍了Elena的情况后就开车回家了。

两周后的一天早上Elena忽然来敲我的门,我们聊了会儿。她很感激我送她去医院,还愿意为了她的手术承担一切风险。我也才知道她家里很有钱,那家医院就是她家开的。她是家里的小女儿,和我一样也有个特别有出息的大哥,她就乐得逍遥。这件事之后她父母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住,执意让她住进了自家的一栋别墅,有管家的那种。她给了我一张折起来的便签纸,说是他请求她转交给我的。她还告诉我,原本他是要替我签手术通知书的……”故事讲完了,盛怡君对着天空长叹一声。

明珠安静地望着天空,在心里默默地回味着。过了好半天,明珠忽然幽幽地问,“他一定极其优秀吧?”盛怡君转头疑惑地看向明珠,明珠也转头盯着近在咫尺的盛怡君,明珠心疼地对盛怡君说,“优秀到你可以放弃一切,可以不打开那张便签纸,可以默默地等了二十四年……”

盛怡君吃惊地瞪着明珠轻声问,“明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打开那张便签纸?”

明珠转头盯着震惊不已的盛怡君重重地叹口气,皱紧眉头幽幽地说,“因为我们其实都是不敢想……”明珠转身抱紧盛怡君伤心地告诉她,“等一个人真的太苦啦!”盛怡君也抱紧明珠委屈地大哭起来。

十月六日下午六点刚过,他们三个人就顺利地到达机场。盛煜去换登机牌,托运行李。明珠和盛怡君站在一旁安静等候。

明珠不舍地告诉盛怡君,“小姑,这次时间太短,我还有好多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没来得及告诉你。比如我名字的由来,高傲的将军,大学四年的光阴,我的天神在我男神的演唱会上向我求婚,我爸妈和我大姑姑的经历。”

“明珠,我们肯定还有机会再见面的!最晚明年三月初你们的婚礼我肯定会参加。”

“好!”明珠抿抿嘴,笑着说,“小姑,我给你留一个吃席的好位置。”

盛怡君笑着点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盛煜回来了,对着盛怡君笑笑,轻声说,“小姑,我们走了。有机会我们再来看你。”

明珠忍着伤心和盛怡君拥抱道别,“小姑,你多保重!”

“你们也多保重!明珠,你和盛煜要一直这样幸福快乐!”

“一定会的,小姑!”

明珠从盛煜手里接过一个橙色的小手提袋交给盛怡君。“小姑,里面有条丝巾是盛煜和我送给你的礼物,感谢你的盛情款待。还有一封信是我想对你说的话,等我们的飞机起飞后你再看,好不好?”

“好!”盛怡君接过提袋勉强笑笑,轻声告诉明珠,“明珠,一会儿一直往前走,别回头!”

“哦!”明珠的眼中有了晶莹的泪光。

盛煜牵着明珠的手快步朝安检的方向走去,明珠才走了几步就停下来转回头,默默地注视着盛怡君。离别的眼泪烫得眼睛又酸又疼,明珠皱紧眉头任由眼泪决堤。盛怡君做了一次深呼吸才忍住,笑着朝她挥挥手。明珠想跑回来却被盛煜一把拉住带入怀中,明珠窝在盛煜怀里无声地大哭起来。盛煜用左手抱紧明珠,伸出右手朝盛怡君挥挥手,转回身搂着明珠拉着登机箱快步走进安检门。

盛怡君对着他俩消失的方向轻声说,“明珠,再见!”

盛怡君转身走到不远处的一排空椅子边坐下来,拿出手提袋里的信封,默默地打开。信封里有一块拼图块和一张折起来的信纸。盛怡君把拼图块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认出是明珠送给自己的那盒《千里江山图》里的一块。盛怡君把拼图块放回信封里,打开信纸,明珠的字娟秀俊美,盛怡君安静读信。

‘小姑,我原本想把这块拼图带回家,这样你就有了回来的理由。洒脱如你,我不应该强迫,所以把这块拼图还给你。我会等着你当面回答我的问题,因为只有你能回答。

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成为闺蜜,带你去我家吃不惜打车偷跑回来的松鼠桂鱼,放了大虾仁的三鲜打卤面和能熏晕一车人的韭菜鸡蛋的素包子配大蒜。

我的四号闺蜜,在外面觉得累了就回家来,好不好?’

盛怡君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提着手提袋快步走到大玻璃墙前,看着外面繁忙的机场无声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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