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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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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宗延一边喂他水,一边摸他身上的温度。

温楚喝了水再次昏睡。

小鸢尾不那么难受了,睡得也更安静。他蜷缩在兔子窝的角落里,呼吸缓慢。

只是半夜,守在一旁的傅宗延发现,温楚的呼吸,似乎一直很微弱。

好像某种被掐住嗓子的小动物,只能很慢很慢地呼吸。额头温度降下后,脸不那么红了,却渐渐显出一种青白。

傅宗延把他抱到怀里,沉默地将人又摸了遍。体温确实降了,但小鸢尾的生命体征似乎也随着体温在不断下降。

“温楚……”不得已,傅宗延只能叫醒他。

只是他叫了好久,温楚都没什么反应。

傅宗延第一次认真感受到怀里的Oga到底有多轻,有多脆弱。他抱着他,好像抱着一片羽毛,随随便便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似的。

“温楚……”傅宗延把人竖抱起来,让他靠着自己肩膀,贴近温楚耳边叫他。

这样似乎起了点效果。

温楚下意识张了张嘴,鼻腔里发出一声“嗯”,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傅宗延的声音,半晌又没了动静。

他好像在做梦,又好像什么都没做,只是陷入了一种长久的沉睡。

整晚,傅宗延都在叫他。

偶尔,温楚还能应一两声,到后来,完全就是昏迷了。

天快亮的时候,傅宗延给温楚注射了第二管抗辐射感染的针剂。

不知为何,他的手没有第一次那么稳了。也许是整晚没睡,忧心焦虑导致精神不济,Alpha双目泛着血丝,漆黑瞳仁异常沉默,他注视着奄奄一息的小鸢尾,神情有种窒息的平静。

这一路过来,明明有那么几次,他确实以为温楚会死过去。

死在流亡军的逼迫里、死在西线的高辐射里、死在冰天雪地里——甚至,死在他们一开始相遇的那架坠海的风隼里。

傅宗延觉得,这些,他都可以接受。或者说服自己接受。

就是现在不行。

不可以。

温楚脸色苍白,第二管针剂仿佛沉入大海的一滴水,毫无声息。淡淡的鸢尾香气里,泛起一丝苦味,好像根茎开始腐烂的鸢尾。

接下来的一天,温楚除了被强制打开嘴巴喝水,其余时候都在昏睡。

他连丸子都不吃了。

信息素里的苦味越来越重。

傅宗延一直把他抱在怀里。

傍晚的时候,温楚好像清醒了,他睁开眼望着Alpha沉默的下颌线,忽然叫了声他的名字。

兔子窝外能听到动物奔走的敏捷动静,还有飞鸟栖息又振翅的声响。

滴滴答答的雨声敲打在头顶,昏黄的光线里,视野也变得潮湿。当怀里传来温楚微弱的呼唤,一瞬间,傅宗延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低下头注视他。

温楚紧紧皱着眉,十分痛苦的样子,双眼迷蒙,带着哭腔对傅宗延说:“好苦……”

傅宗延头垂得更低,哑声问他:“哪里苦?”

“嘴巴……”小鸢尾朝他张了张嘴。

傅宗延就去亲吻他的嘴唇。

其实一点都不苦,只是Oga病情加重,产生神经性作用。加上他自己的信息素受到病情影响,气息变苦,便也觉得嘴巴发苦。

傅宗延吻得很重,温楚来不及呼吸,咳了好几次。他这样用尽全身力气地咳嗽,倒咳出一点血色。至少脸上不白得那么骇人了。

傅宗延注视着他,一点点啄吻小鸢尾嘴唇,同他说话,让他不要睡。温楚看出Alpha的情绪,强忍着疲惫的神志“嗯嗯啊啊”地应。后来,实在累得不行,他就让傅宗延继续亲他。

亲吻变成呼吸。断断续续的,好长时间里,直到夜色弥漫,亲吻也没有暂停。

慢慢地,不知为何,傅宗延发现这样似乎管点用。

因为温楚身上渐渐有了稍微热一点的温度。单薄的胸膛随着亲吻的气息愈渐急促起伏,好像一只雏鸟在他的掌心不住扑棱。

再后来,无意中,傅宗延触碰到Oga微微鼓胀的后颈时,心下猛然一惊——

他终于知道温楚这次为什么会这样了。

年轻的Oga在进入人生第一次潮热期的时候意外生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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