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2/2)
山裂声越来越响,百里珠被赵至诚抱在怀里随着赵至诚快速挪动着步子。
脑袋贴着赵至诚的胸膛,似是闻到一股冷香,幽幽的钻入自己的鼻孔。也不知那赵志诚熏的是什么香,竟如此好闻。百里珠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百里珠脸上泛起红晕,心跳也变得更快,不知是因为那地动太吓人,还是赵至诚抱她太紧了。
再擡头注视赵至诚,只见他神情严肃,眼神冷冽,随时留意着四周情况,整个人散发着冷气,但是身子却是热的。
百里珠感受到他温厚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即使山裂声,墙倾屋塌之声再响,似是也不再害怕了。
她偷偷蹭了蹭那宽厚胸膛,更加贴紧了他。
赵至诚带着百里珠一路疾行,来到了一处无人的空旷地。地还在晃动着,人眩晕不能站立,于是他将百里珠抱在胸前,一起坐在地上,随地而转侧。
不一会儿,周围开始变得安静,地面也停止晃动,所有的一切似是突然安定了下来。
赵至诚还紧紧抱着百里珠,她心下有点儿害羞,也有点儿感激,但又想到他刚刚对自家父王和弟弟的耍弄,还是有点儿生气。
她从赵至诚的怀里挣出自己的脑袋,拿乔道:“你抱着我干嘛?”
赵至诚低头看着刚刚还一脸紧张,一路上又是像小野猫蹭自己胸膛,又贴紧自己,扰的他手痒又心神不宁的小公主,现下又开始拿捏他,估计这是要给她的爹爹和弟弟出气呢。
“怕你一不小心被石头给砸着,我交不了差,打不了仗,灭不了......”
说罢不再言语,一脸看好戏的看着百里珠。
百里珠咬牙道:“你的左脸是贴在右脸上了吗,一面没有脸,一面又脸皮太厚,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赵至诚摸着自己的脸笑道:“我的脸风吹日晒,厚是厚了点儿,但是都还在,倒是小公主你刚刚又蹭又抱的,脸皮完好无损,又嫩又薄的”。
百里珠感到很羞愧,她的小动作居然被这家伙发现了。她低头捂着又红又热的小脸,真是羞死本公主了。
她死要面子支支吾吾道:“那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本公主的身子也是抱不得的。”
赵至诚随意笑道:“我没摸过老虎的屁股,不过倒是一不小心拍死过几只苍山的白虎。
视线故意落在百里珠的小身板上,伸出几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轻悠悠道:“不过你这小身板用不了几根指头就.....”,又歪了歪脖子,“咔嚓”。
百里珠生气了,这人小瞧自己,还以为她是那无知小儿恐吓她,她也一定要给他个下马威。
她伸出一根食指,指着赵至诚,那样子看起来要多不自信就有多不自信,佯怒道:“我上有大哥,下有二弟,你算老几?凭什么吓唬我?”
赵至诚听了却是扑哧一乐,补充着:“中间还有个皇帝。”
这赵赵至诚损起人来真是一把好手,哪壶不开提哪壶。
百里珠忍下心中酸涩道:“和那皇帝有什么关系?”
赵至诚贱兮兮道:“你是皇帝的小老婆啊。”
好了,这下赵至诚准确无误的踩到了百里珠的痛脚,百里珠终于被那赵至诚给气哭了。
平日里黑亮的眸子,不一会儿便被泪水浸湿了,挂在脸上要落不落。
她故作坚强,“我堂堂百里珠,是燕莎国国王百里铭的宝贝疙瘩,不仅受父王的宠爱,还受燕莎国国民的喜爱,我冠绝群芳,如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又冰雪可爱,聪敏机智,如今正值如花似玉的年纪,却要,却要.....,”
声音里还是带了几分苦涩。
百里珠再也说不下去,实在难受的紧,悬在眼眶里的泪珠子竞相奔涌而出。
她实在是委屈死了,再也没有底气,小声哭泣道:“却要嫁给那人老珠黄,年老体衰的无耻老人。”
说罢,再也不理那赵至诚,扭头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低头自个儿在那儿抹泪伤心去了。
赵至诚顿觉手足无措,看着那小公主对着他哭哭啼啼,他的心里莫名揪的紧。
他自幼在军营长大,没见过几个女人,更没见过像小公主这样娇俏的小女郎。如果此刻是小六子,就直接上嘴糊他一嘴巴子。可看着那梨花带雨的小公主,心头却蓦地泛起一丝仓皇。
赵至诚手忙脚乱拍着百里珠的背,轻声哄道:“是是是,那皇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就是滚进锅里的元宵,混蛋一个,年老色衰,自不量力,厚颜无耻,哪里能配得上我们貌美动人的燕莎国小公主呢。”
百里珠这才肯擡起头,对着赵至诚打了个哭嗝,接着委屈道:“还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整个人都坏透了”。
赵至诚:“还是那三伏天卖不掉的肉,....”
百里珠微颤的睫羽似蝴蝶纷飞,接道:“臭货一个”。
“吃饱的牛肚子,.....”
现下百里珠小脸儿上的泪早已经干了,悄咪咪对着赵至诚道:“草包一个。”
两人相视,先是噗嗤一乐,接着终于忍不住大笑。
百里珠笑的捂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赵至诚看着活泼的小公主亦觉得可爱的紧,也跟着朗声而笑。
百里铭从远处看着这俩人,一个爽朗,一个娇俏,一个器宇轩昂,风流倜傥,一个明眸皓齿,楚楚可人,这俩人看起来怎么倒更像是一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