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2/2）
顾苒轻眨了下眼睛，扭头看着他，好一会才轻轻地问：“陆阿逍，你说安帅要辞职去做电影导演，是真的吗？”
“是真的，他从小就不爱去公司，大概是随舅舅的吧，”陆逍说：“我舅舅也不爱管公司，以前是我妈妈管，后来妈妈病了没办法，舅舅才勉为其难管了几年，我高中毕业他就又不怎么管了。子溢也是，这两年在公司都把他闷坏了，他想拍电影就让他拍呗，反正年轻人嘛，多出去闯闯也没坏处。”
可你比他也大不了几个月，你也是个年轻人啊。
顾苒微微点头算作回应，却没再接他的话。
“阿逍，你知道的吧？我研究生还没毕业，是休学回来的，今年十二月就要回去了。”顾苒伸手牵住他的手，模样乖巧又认真地看着他，笑了笑说：“所以在那之前我想帮你完成个心愿，不管什么，只要你想，我都陪你去做。”
陆逍一手握着方向盘抿了抿唇，边看着她用力点头，忽然感觉自己跟别的小朋友一样有依靠，有底气了呢。
恰在此时，前面红灯也变绿了，陆逍回头重新发动车子，一手捏着她的手，慢慢道：“那我想你跟我结婚，你做我老婆，我们一起过一辈子。行吗？”
“当然，如果我能顺利地做完手术，不失忆，也不残疾，到时候我一定跟你求婚，然后嫁给你，和你过一辈子。”斑驳的阳光隐隐绰绰撒上女孩秀美的脸颊，一双黑眸仍是定定看着他：“但在那之前我还不能嫁给你，因为你的人生还很长，除了跟我结婚，你还可以去做很多别的有意义的事情，比如你喜欢的音乐，比如你喜欢的摄影，又……”
——又或者，是我们之前说过的，要一起去的城市，一起数的星星，一起看的雪山。
这些你都可以再找一个你喜欢的女孩，你们一起去做。
“顾小苒？”陆逍红着眼睛侧头打断她，讷讷道：“你别说了……真的，你不要再说了。”
我不要名利场上交际应酬，我不要独自远行去看星斗，如果没有你，那些所有的一切、于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
顾苒本意不是让他难过的。
她看着他咽了咽喉咙，想再说点什么，话没出口，眼睛先红了。
“顾苒，你记得吧？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是我唯一的梦想，是我一直追逐的光，”陆逍擡手摸摸她好看的脸蛋儿，随即慢慢转回看着窗外有些不尽人意的路况，说：“除非有一天你真的不喜欢我，不想和我过了，否则……我绝不放手。”
顾苒笑着低头吸了吸鼻子，说话前她原本做了很多心里准备，甚至觉得自己今天肯定不会在他面前哭了，可在这一刻，她还是被感动的掉出了眼泪：“我……”
“听进去就行，不用多说的。“陆逍伸手过来捏住她的指尖，很用力很用力地攥在手心：“顾小鱼，现在跟老公回家做饭好不好？”
女孩红着眼睛傻乎乎笑：“……好！”
到家后，两人谁也没在提方才的事情，顾苒打开冰箱把要冻的都冻起来，又给扯着她裤腿呲哇乱叫的陆阿逍抓了把猫粮，蹲在旁边跟它玩了会儿，又洗了盒草莓跑进厨房看着陆逍煎牛排，边不时伸手给他喂一个。
结果没等陆逍的牛排端上桌，她的沙拉和意面已经出锅了，“陆总，一会儿吃饭的时候点个蜡烛呗？”
陆逍十分惊讶地侧头看她：“顾小鱼，你这儿怎么这么快？”
“没有呀，可能在巴黎的时候做习惯了，那边几乎每天都要吃沙拉的。”女孩说着把手里托盘端到客厅小吧台，又转身拿了两瓶红酒仔细看，谁料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同桌，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两瓶酒哪个口感好点儿。“
南方天黑的比北方早，不过傍晚六七点的光景，窗外火红的日头已经急匆匆的下了山，天边璀璨的晚霞漫不经心透过落地玻璃、照着面前采光良好的小客厅、与歪着脑袋冲他笑的少女。
吃饱喝足的大貍猫、无事可做地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见边上两只好看的人类都不理它，又自顾自地翘着尾巴不知跑去哪里玩了。
顾苒说完把酒放到桌上，伸手扯开旁边高脚凳坐下，晃着两条细白的小腿笑眯眯喊他：“老公，可以开饭了吗？顾小鱼有点饿了呢。”
大底是看的有些入了迷。
陆逍闻言也不说话，就那么透过厨房玻璃定定瞧着她，不知多久，他才端着托盘慢腾腾走到她跟前，而后忽地侧头喊她：“顾小苒。”
女孩笑吟吟地仰着小脸看他，一时还有些懵：“啊，怎么了呀？”
陆逍低头放下手里东西，又把旁边彩灯开开，淡粉的灯光蓦地在周遭炸开，带着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息、照着女孩冰肌玉骨的脸颊脖颈一路往下，勾勒出她身上那股冠贵独特的忧郁气质、与性感撩人的身材曲线，陆逍细长的指尖不易察觉的在自己裤兜那个方正的小盒子上打了个转，片刻还是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我去找根蜡烛，你等我一下。”
女孩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乖乖点头。
也不知道顾苒看出什么了没有。
陆逍转身暗暗吐了口气，心跳快得他自己都能听到了，以前跟她表白虽然紧张但也没有这么紧张吧。
怎么反而越长大越胆小了呢？
他从茶几抽屉里找了几根蜡烛，再回来时坐在高脚凳的女孩已经不见了，但顾苒的手机还在桌上，对话框里还有一行没发出的消息：陆总，我去换件衣服很快回来，你等我哦！
换衣服？
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换衣服？
陆逍捏着手机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没去打扰她，掏出打火机把蜡烛点上，又开了瓶红酒倒进制酒器。
细长的指尖无所事事般在大理石桌面轻敲了两下，随即刚要起身去看看顾苒在做什么，一低眼，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居然还穿着围裙……
他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忙把围裙解下来，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衬衫领口和袖口，边抓起手机看了看，确定头发不乱，衣服也整齐。
“唔，虽然没有高中那会儿年轻了，但还是妥妥的大帅哥一枚啊。”陆逍自言自语般说着点点头，随后刚把手机放下，还没站起来，肩上就被不知何时过来的顾苒轻拍了一下。
陆逍勾唇笑笑，慢腾腾侧头：“顾——”
他愣愣看着眼前的场景，原本想说的话也在瞬间被卡在了喉咙里。
顾苒穿着一身修身款的纯白西装、干练大气，画了淡妆的面容好看到叫人根本挪不开眼睛，手腕戴着他送她的情侣手表，脚上踩着七八厘米的细高跟，头发也是扎起来的，怀里还抱着一捧盛开的满天星，也是白色的。
——白色满天星的花语是纯洁浪慢的爱。
“阿逍，帮我拿一下可以吗？”她轻笑着把花递到他手边。
陆逍闻言回神，伸手接过花，还没顾上说话，站在半米外的顾苒就微微弯腰在他唇瓣落下一吻，而后单膝跪地擡头笑了：“抱歉啊，前两天一直不太舒服，也没顾上给我同桌过儿童节。”
陆逍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她——那眼里有惊讶，有感动，有错愕，但更多的还是从心底里满溢而出的幸福、和满足，那感觉有点恍惚，还有些奇妙，就像心里的蜜罐被打翻了似的，甜的他还没喝酒就要醉了。
他想伸手将她扯起来，手却被顾苒微微用力捏在手里，不肯放开：“这花是我早上买的，本来想下午去接你下班，然后带你去看电影的，没想到你提前回来了，那我们就在家里过吧？”
“……”
陆逍眼睫动了动，倒也配合：“只要有我同桌在，地方什么的都不要紧的。”
顾苒笑着点点头：“哦，那就行。”
话落，她从口袋里掏出小鱼手镯和青丝手镯，慢而认真地戴到他手腕上，低下眼睛系着绳子慢腾腾道：“礼物是旧的，但心意是新的——我把青丝手镯和小鱼手镯都还给你，你以后可别再……别再把‘她’弄丢了。”
“好，我不会的。”陆逍随便放下手里的花，扯着胳膊把人拉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看着女孩通红的眼睛，他的眼里也是一下就蓄满了眼泪：“顾小苒，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把她还给我。”
他擡手擦掉顾苒眼角的泪花儿，又抓起她的小手环住自己的脖子，看着烛光下女孩泛起淡粉的面颊，好半晌才哑着喉咙慢慢道：“心意是新的，礼物也是新的，你是我的白月光，也是我的朱砂痣。顾苒，我爱你，也答应你，从初次相遇、到心跳停止，这一辈子，我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