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2/2）

电话里隐约的声音顾苒听不清，但脆生生地“阿逍哥哥”几个字却莫名有些扎心。

“嗯，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回来。”陆逍说着挂断电话，回头朝她笑了下，“小苒，这太热了，快回班吧，我去请个假，临时有事儿得回夕城。”

“……”

“可是我们还没说完呢……”

“啊，那个来不及了，等我回来再说吧。”少年快步跑回来，掏出两张卡塞她手里：“这是我的饭卡和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别舍不得花，我走了。”

说着，就不见人影了。

顾苒：“……”

以后要是再轻易原谅他，她就是三秒记忆的顾小鱼！

高三自习下的晚，晚上十一点放了学，顾苒就登着自行车直蹦超市了，结果她去的太晚，超市门都锁了。

后面好多天都是这样，直到周日上午，高三最后一个小短假，她才用微信联系上陆逍，结果陆逍比她还忙，说了几句就不回了。

科芯见她这样也担心，某一刻都有点后悔撮合他俩了：“唉，树上的叶子都快落光了，你那不靠谱地哥到底啥时候回？”

安子溢：“我哪知道啊，他连顾苒都不联系，怎么可能跟我说？“

说着从桌洞里拿出个牛皮纸袋：“我中午买的烤地瓜，你给顾苒一个吧。”

科芯擡手托着下巴看他手法熟练的剥皮，忽然来了点兴致，“嗯，你怎么对吃的这么敏感，长大不会想当厨子吧？”

“当厨子不是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是想尽一切办法喂胖我们家小芯芯。”

科芯：“……谁是你们家的？干嘛喂胖我？”

“因为喂胖就没那么多人喜欢了。”

说着就站起跑了。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给我站住！”她起身就追出去，却在门口碰上了有些失落的顾苒：“唉，顾小苒，你怎么了？”

顾苒退后一步靠门框上，望着外面的雨滴小声说：“这次月考我滑出前十了……再这样下去，我肯定考不上夕大的。”

“嗯，说不定是发挥失常了，你成绩一直那么稳定，偶尔一次没关系的。”

顾苒点头笑笑，也没多说，回座位刷题了。

学习的事儿咬咬牙也就赶上了，可自从齐诺上了职高，有事没事就往家里带男生，而且还是染着各种发色的小混混，顾小兰出摊很晚才回，齐建国又要出去打工。

齐诺没人管就更肆无忌惮了，两个人就一个房间，他们动不动就要喝酒打牌，搞得满屋子狼藉还得顾苒收拾，弄得顾苒现在一到晚上就头疼。

那个“家”她是真的不想再回了。

陆逍，你说要带我去看的枫叶都快落光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呢？小姑娘把笔放下趴桌上，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滴，不知何时吸着鼻子睡着了。

那年十月初，烟城连下三天三夜的大暴雨，年久失修的马路上到处都是半人多高的积水坑，狂风暴雨把屹立百年的白杨树枝刮的到处都是，顾苒家的房子也开始四处漏雨，厨房和车棚更是淹的不成样子。

十号晚上雨势见小，黑压压的乌云也散去不少，顾晓兰怕厨房的面粉再这样下去会发霉，跟顾苒说了声，就急匆匆跑出去了。

“姐姐，都这么晚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齐阳接近一年没去学校，功课落下了许多，最近身体好了点，他没事就来顾苒房间，让顾苒给他布置作业。

顾苒翻书的动作一停，擡头笑了：”没事，妈妈应该去舅舅家了，过会儿就回来，你要是困了，就先在我床上睡——”

“你们要聊出去聊去，真是吵死了，”上铺玩手机的齐诺狠狠登了两下床板，没好气道：“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大半夜出去，鬼知道她去干嘛了。”

“……”

齐阳听不懂她说了什么，只乖乖把嘴闭上了，要是她说点别的顾苒也就忍了，但一个高中生说出这样的话，就莫名让人来火，她放下书，站起来：“齐诺，你说什么？”

齐诺：“你耳背呀？人说话都听不见。”

“我妈虽然没生过你，但她做的饭你也吃了这么多年了，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了吗？” 顾苒皱眉攥了下拳头，忍着火气平静说：“如果我用这样的话说你爸，你觉得合适吗？”

“你不要对号入座好不好？我说什么了么？”

齐诺说着从床上跳下来，笑嘻嘻擡手就要拍顾苒的脸：“唉，躲什么呀？在这假清高给谁看呢？你要去夜店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你们娘俩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嘛，要不是拜她所赐，我爸妈怎么会离婚？”

话音未落，上铺的手机就掉下来了。

齐诺一愣过后，反手就给了旁边齐阳一巴掌：“你有病啊！没事动我手机干嘛？”

齐阳被吓坏了，“哇”的一声就哭起来，鼻血眼泪也糊了一脸。

顾苒也给吓了一跳，齐阳的病本来就没好，这一巴掌下去指不定又要怎么样……

小姑娘心累的叹口气，伸手把他懒进怀里，边擦眼泪边哄道：“阳阳，阳阳乖，阳阳不哭，阳阳不哭好不好……”

齐诺捡起被摔成花的手机，折腾了半天也开不了机，她咬牙切齿转过去，本来想打齐阳，却在瞬间改了主意，擡手一把甩到顾苒脸上：“哭……哭什么哭？”她有点心虚地说。

顾苒：“……”

她用舌尖顶了下腮帮子，放下齐阳慢慢转过去，嘴里血腥味弥漫开的同时，她也擡手给了齐诺一巴掌：“我的脸不是沙袋，别动不动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