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或许于别人而言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孩，但于陆逍而言她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顾苒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少年，张了张嘴，又不知能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心里却很踏实。

多想时光在这一刻停留，直到天荒地老还能在你左右。

陆逍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二零一三年六月八日，二十三点二十二分。

他上前一步，小心摸了摸少女披散着头发的脑袋，低声叫她：“小苒，生日快乐。”

顾苒弯唇笑笑，泪水随之滑下脸庞，“同桌，你记得我生日啊……”

忙擡手抹一把脸，又哽咽着说：“那家面馆关门了，我想去吃面，可是……可是他关门了呜呜呜呜，他为什么要关门啊？”

“小苒乖，不哭，”顾苒虽说得含糊，但陆逍却知道小姑娘说的是他生日时带她去过的那家面馆，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橘子软糖，眨了下眼睛，忽然笑了：“面馆没有关门，只是换地方了，我改天再带你去好不好？来，张嘴吃块糖，吃块糖就不委屈了。”

少女还是很委屈，看他一笑就更委屈了，自顾自地哭了好一会儿，才慢半拍回过神来，怕他觉得自己不知好歹，忙不叠伸手接过糖塞嘴里，脸颊也后知后觉染上红晕：“那……那什么，我我做噩梦啦——同桌，你别笑话我呀。”

“嗯，不笑话。”陆逍抓着胳膊把人拉起来，迟疑片刻，又扯了张椅子坐她前边，斟酌着措辞认真说：“顾苒，你看过我地理书么？”

顾苒不明所以点了下头，紧张得抓紧被角。

陆逍抿唇，也很紧张，他擡眸，望着小姑娘水气朦胧的眼睛，笑了：“嗯，那你看到过里面夹着的一张七彩小便签吗，那上面有一句诗，‘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你……看到过对吧？”

顾苒咬唇点头，悄悄变红的耳根都有些发烫，她咽了咽喉咙，慢慢擡起头：“陆逍，我……”

陆逍擡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认真道：“顾小鱼，有些话还是留着让男生说比较好——你饿了没？饿了咱们就吹蜡烛切蛋糕，不然生日都要过了。”

顾苒舔唇，傻乎乎点头。

不确定陆逍为什么忽然打断她，但既然他不想让她说，那应该就是缘分还没到，少女在心里这样想着，边慢慢泄了气。

陆逍从床头柜上端过来个六寸黑巧蛋糕，往上插了根蜡烛，烛光缓缓燃起，照亮女孩咕噜噜的眼睛，“许个愿吧。”他懒洋洋地说。

顾苒鼻尖一酸，小鸡啄米点点头，擡手揉揉眼角，有点别扭地摆出个许愿的姿势。

“哎，等一下。”少年把蛋糕放她腿上，认真摆了个许愿的姿势，“这样，学会了？”

她擡手挠头，咧嘴笑了，边照着他的样子又摆了一次，而后默默许下“希望齐阳早日康复”的愿望，又擡头吹灭蜡烛：“同桌，谢谢你。”

陆逍笑着看她，没说话。

顾苒轻笑着低下咕噜噜的眼睛，用手指蘸了些巧克力，忽然擡头在他脸上抹了点，边笑嘻嘻调皮道：“小花猫。”

说着，又有些心虚。

以为他会侧头躲开，谁料陆逍只是微微笑了下，就把蛋糕放到床头柜上切了一块递给她，才漫不经心接话说：“我是猫，你是鱼，猫爱吃鱼，我能吃你吗？”

顾苒一愣，有点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了，嘴里的蛋糕好甜，外面的雨声有点朦胧，身旁是自己喜欢的少年，手里是他记得她生日的证明。

小姑娘咬了咬下唇，紧张擡起眼睛，刚要说话，陆逍就转着手里叉子慢吞吞说。

“我本来打算回来跟你说个事儿的，但你做手术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我就有些生气了。而且你都病了，我这会儿跟你说也有点趁人之危，所以，就过段时间再说吧。”

顾苒又后悔又委屈，想着是不是因为他生气，才要打断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的表白，嘴上还是乖乖说着“对不起”。

边咬紧下唇瞧他一眼，见人没什么生气的表示，又大着胆子小声嘀咕：“那……你都不给我打电话，叫我怎么跟你说嘛……”

陆逍擡眼瞪她，片刻又笑了：“哦，倒成我的错了，你连手机都没有，让我往哪打？”

少女眨巴眨巴眼睛，懒得跟他计较：“好，我的错，科芯和安帅的手机都被我藏起来了。”

算了，谁叫你是女生呢。

陆逍擡手摸头给她顺毛，神色也温柔下来：“好，是我错了，顾小鱼不生气好不好？”

“你不叫我鱼我就不生气，”女孩眼泪汪汪嘟起嘴巴，有些委屈：“鱼的记忆很短，但我想永远记住你。”

“为什么想永远记住我？”少年颇有深意地望着她的眼睛。

顾苒一愣，结结巴巴地：“因为……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同桌啊，我就……我……”

——我就有点儿喜欢你。

陆逍擡手帮她擦掉蹭到嘴角的蛋糕，边缓缓把脸蹭过来吹吹少女已经消肿的脸颊，“顾小苒还疼吗？”他轻声说。

顾苒心脏砰砰砰地，额尖也冒出了细汗，两人目光撞上的刹那，她连呼吸都忘了，陆逍突然反应过来，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把距离拉开了。

“我就是看看你脸蛋还疼不疼。”他哑声道。

顾苒舔唇，忙低头吃口蛋糕，含糊说：“已经不疼了，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陆逍点头说没事，又从床头柜上拿了个盒子递过来：“那什么，走得太急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这个手机拿着吧。”

顾苒：“不，不用了，不是吃过蛋糕了？”

“蛋糕是蛋糕，手机是手机，别让我再联系不上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