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2/2)
东方恒有变回原形后的所有记忆。
他记得,他被那古怪泉水引得内丹震动,身上出现化形之兆后便急冲冲地跑出洞窟,无意识地跑到了师尊与那姓方的争抢三开叶的地方。
没多久,东风恒就陷入昏厥,再醒来就是以小狐貍的模样看到曲竹。
为何他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会是师尊?
东方恒稍加思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非师尊沿路找他,必定不会找到他的原形。
如非师尊找的仔细,必定不会在东方恒挑选的藏身之地捡到他。
更何况,东方恒还记得他转醒那天,邱舒烨回来问师尊的第一句话就是:
找到了吗?
唔,东方恒突地又忆起邱舒烨当时叫的前缀——哥哥。
师尊和邱师兄原来是兄弟关系吗?
但他们两人的长相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迥然相异。
思绪渐渐跑远,直到曲竹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东方恒才回过神来。
曲竹瞥了瞥黑发少年沾着沙土的手掌,冷声道:“快把你那叶子收好,这么光明正大地拿在手上,是想让别人过来抢吗?”
“还嫌自己受的伤不够重吗?”
东方恒恍然,他嗯了一声便想把三开叶收回胸襟里,而后少年的动作滞住,抿了抿唇说:“师尊,你不想要吗?”
曲竹垂了垂眼睑,视线从东方恒破旧的衣物、被什么锋利东西划伤的手臂一路看到少年灰头土脸的造型,面无表情地道:“看起来你更需要这叶子。”
说罢,曲竹扭头便走,周围悄咪咪围观的众人见状立刻让出一条道来,于是很快,曲竹就上了明雪宗专用飞舟,闭上眼冥想起来。
紧跟其后的东方恒也上了飞舟,他站在曲竹座位旁边,纠结起来。
师尊似乎很嫌弃他这副模样,而且师尊好像本来就被他气到了。
那如果他坐师尊旁边,会不会惹得师尊更生气?
正纠结间,曲竹不耐地睁开眼,“还愣着干什么?连坐下都不会了吗?”
东方恒微怔,旋即重重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曲竹右侧。
同来时一样,不过小半天,明雪宗一行人就抵达了宗门门口。
曲竹下了飞舟,见到邱舒烨对他一笑时,他顿了顿,而后点了点头以示招呼便即刻站在灵剑上。
之前是东方恒载他,现在是伤好的曲竹载自己的徒弟。
曲竹飞得速度极快,越过恢宏大气的明雪宗招牌,眨眼间就回到了坐落在荒郊野岭的鹰风崖。
离开了一个月,鹰风崖除了地上又多了些落叶长了些杂草,其余无大变化。
曲竹瞥了眼院落里东方恒抽空搭的一间简陋灌风的屋子,便径直走进自己屋里。
进了屋,曲竹便坐在蒲团上,闭上眼仔细观察起自己体内的状况。
每条经络确实拓宽了一寸有余除此之外,他体内金丹所凝聚的灵气也比去秘境之前浓郁一些。
不虚此行。
曲竹的唇角扬了扬,默默感谢了一下还算记挂老友之情的陆云渺。
虽然他只是个去凑数的。
但整个秘境下来,他又治好了伤,又拿到了陆云渺吩咐邱舒烨去寻的灵器。
即使这灵器是个对其他人没什么用的。
曲竹又仔细内窥了数次,确实没发现哪有亏损后便陷入冥想状态,进行久违的持续修炼。
但修炼了不过一会,熟悉的低沉就从曲竹脑海冒了出来。
那嗓音悠然,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原来你没死。”
闭着眼的曲竹冷漠回复,“我死了,你也会死。”
闻言,秦曜笑了一声,“说的也是,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秦曜随意地打了个哈欠,声音中满是困意,他随即一言不发地占据了曲竹的躯体,缓缓踱步到窗边,推开纸窗。
从秘境出来时天空大亮,自秘境回来后,天边已悬挂一弯洁白的月亮。
柔和的月光倾洒在“曲竹”的脸上,“曲竹”眯起眼,深吸一口气又呼了出去,“昏睡半个月,还以为再见不到这样的景致。”
虽然这大陆景色与秘境中的相比,还是差上许多。
但不管如何都比蛇环岭的好。
“曲竹”懒懒地趴在窗框上,刚享受了一会夜风与月光,就听脑内传来一道冰冷蕴藏愤怒的声音。
“滚开!”
“曲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又隔了一刻钟才将身体还给怒气不断上涌的曲竹。
还完之后秦曜还悠哉地说:“急什么,我又不会拿你的身体做什么。”
曲竹的唇角下压,不理他,快速扫视自己的内部,发现无异样之后冷声道:“没有我的话,你不准擅自出来。”
隔了一会,秦曜才随意哦了一声,一听便知道没把曲竹的话放心上。
但曲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和他争吵,他蹙起眉,万分奇怪地深思心魔刚刚说过的一句话——
“昏睡半个月,还以为再见不到这样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