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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粉梅(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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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水依婷对她的纠缠没有结束,时不时就给她打电话,查她在学校干什么。周末要求她必须回家,时常亲自来接。她用最尖酸刻薄的言辞讽刺水依婷,“你是寄生虫吗?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你怎么不去操心下张典治?数数他找了几个女人?”

水依婷的表情变得扭曲,更像一个女鬼了。而她总是在这样的时刻,感到充满恶意的畅快。

斯蒂云国际学校的生活在外界看来丰富多彩,但在她眼中却是乏善可陈。同学热衷攀比,脑袋空得能灌进去一吨水。校长老师们鼓吹艺术,经常组织学生去“前卫”的金声中心参观。但艺术到底是什么?稀奇古怪就叫艺术吗?那叫吃饱了撑的。

没有人是她的知己,女鬼夺走了她温柔善解人意的妈妈。

两年前,她穷极无聊,翘课游荡时在黄鹂三路的地下通道撞到了新鲜事。整条地下通道都是做古玩生意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衣衫不整,粗矿野蛮,说些她听不懂的行话,阴阳怪气地吵架。

这是和她的生活截然不同的景象,没有虚伪的艺术,没有虚假的精致,人们将腐烂的一面在地下堂而皇之地摆出来,就像那些久远的器物,生着令人浮想联翩的锈。

她在那儿听了一下午故事,有器物的,有人的。忽然觉得生活也不是那么无聊。

一有机会,她就会上这儿来。但这是她的秘密,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斯蒂云那些貌似与她关系不错的朋友。

小贩们有的认得她了,想赚她的钱,朝她狡猾地露出一口黄牙。但她不可能买古玩回去,因为会被发现。她也不想带其中一样,或者几样回去。

这里才是它们的天地,来自不同时代,不同地方,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春秋的人不可能和汉唐的人把酒言欢,但春秋的剑可以和汉唐的盏叮叮当当掉进一个大麻袋。

买走它们,它们不就变得孤单了?像她一样。

去年夏天,她又去黄鹂三路,但这次和以前都不一样,因为她遇到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老人也在地下通道看古玩,时不时和小贩聊两句。她好奇,走过去听,发现他们聊的是甲骨文。甲骨文在古代多用于祭祀占卜,越是神秘,她越是感兴趣。听了会儿,小贩发现老人并没有买的意思,顿时没了谈性。老人呵呵笑了两声,往地下通道的另一侧走去。

她跟上,老人转过来,“小姑娘,你跟着我干什么?”

她说:“你刚才还没讲完呢。”

老人和蔼地笑笑,一边继续与她说,一边向四季养老院走去。她才知道,老人叫孔平远,在这里已经住了很多年了。

她感到与老人一见如故,很有缘分,老人房间里有股沁人心扉的香味,还有许多书籍、小古玩。在地下通道,她不敢随便拿起器物,因为小贩们总是盯着她。但在老人这里,她就像是主人,能够放心地观察它们。

老人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差,清醒的时候给她讲历史,古今中外的都讲,她最感兴趣的是西亚那一块儿的故事。老人不清醒的时候也很好玩,更被附身了似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连她自己都怔住了,但继而有了新的想法。

“爷爷,我跟你讲件事。”

那天,老人神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她一边玩着香,一边说水依婷像个女鬼。老人听完先是沉默,不久用陌生而沙哑的声音说:“她不是你妈妈,你妈妈被她害死了。”

她大惊,“她是谁?她为什么要害死我妈?我妈现在在哪里?”

老人说得颠三倒四,但她听明白了——要让那个东西死去,妈妈才会回来。

可那个东西怎么才会死去?

今年,老人给了她一个手链,叮嘱她时常戴着,尤其是在见水依婷时。她端详手链,手链是交叉的沙漏,还有古怪的眼睛,看上去能转动似的,但其实是错觉。她问这手链有什么作用,老人却神秘地沉默下去。

她自个儿琢磨,这或许就是驱邪的神物,会让水依婷害怕,会引导水依婷走向绝路。

对,一定是这样,那两只睁着的眼睛她看久了都会觉得不舒服。

清明节之前,水依婷来斯蒂云,非要接她回去。她当然不肯,拉扯时,她的手链在水依婷右臂划了一下。水依婷的表情顿时变得痛苦。

那一刻,她感到莫名兴奋,就像剑终于扎在了恶魔身上。

她本来已经与同学而说好,放假去山里踏青,但因为这个插曲,她打算去四季养老院。

养老院的护工都与她很熟悉了,说孔平远最近情况不太好。她来到孔平远面前,诉述前一天发生的事。孔平远像是一块即将沉入海底的腐木,但正因为此,他的话更有神性。

“孩子,你做得很好,沙漏伤害了它,它就要消失了。”

她迫不及待地问:“那妈妈会回来吗?”

老人合上双眼,没有作答。

她有些心神不宁,悄悄跑回韶光金庭,看到水依婷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打扮得风风光光地出门。她跟在水依婷后面,看到她去见曾晓颖。

她知道这个女人,是水依婷的好姐妹。她倒是没有因为水依婷而迁怒曾晓颖,相反,曾晓颖是她想要成为的那类女人——独立、自信,在国外打拼出了自己的事业。

那天已经很晚,她不想回学校,住酒店又会留下记录,说不定会被水依婷查到,她便返回养老院,住在单独的客房里。直到她离开,孔平远也没再和她说一句话。她有种预感,孔平远就要去另一个世界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水依婷竟然死在前头。

张纯羽的汗水大滴大滴落下,脸色变得极其惨白,像是被魇住了。海姝看着她的手腕,她正无意识地抓扯着手链,手链在她的皮肤上刮出刺目的红痕。

温叙带着检验报告走来,张纯羽并未吸.毒。“但她精神很不正常,我建议给她做一个精神鉴定。”

海姝将装在物证袋里的手链交给温叙,“温老师,你以前见过这东西吗?”

温叙看了看,叹气,“我虽然也能当半个痕检师用,但更专业的,还是得靠程危。”

海姝下楼,在走廊上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谢惊屿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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