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番外1-3 曲折（2/2）

见明宇梗着脖子不应声，程云括才察觉出不对，他轻轻撞了撞明宇的肩膀：“我开玩笑的，明宇。”

“你总想着这个吗？”

“什么？”程云括一愣。

“没事，我只是……”明宇深吸了口气，意识到他反应过度，声音低了下来，想要躲开程云括的手，“我去放洗澡水。”

“我去就行。”

程云括按住明宇的手腕，懊恼自己说错了话，在明宇额头安抚地吻了一下，才起身朝浴室去。

这看似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程云括却放在了心上。他很快察觉，明宇说累，更像是一个借口。仔细问过小旗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明宇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程云括试着问过，但明宇只是一个劲儿否认，问急了，还要说自己不信任他。

更让程云括不安的是，没几天，明宇就主动说要做。

这不对劲，程云括自然不会只顾着亲热泄欲，半哄着作罢了。他问过莫子芃这种情况怎么办，但说来说去，明宇不开口，谁也没办法。

明宇产检过后，横北物流公司项目终于落地了，潘文铎的意思，程云括顶着程氏这个名号，不露脸说不过去。程云括虽放心不下明宇，但这次只去两天就行，又是个和明宇有关的好消息。等结束后亲自告诉明宇，这总能让Oga开心一些。

当然了，程云括也是在问过明宇之后才离开的，却不想回来时，明宇紧紧抱着他，迟迟不松手。Oga的信息素细密地缠着程云括，声音都带了哭腔：“下次、下次带我一起去吧……”

程云括根本顾不得说所谓的好消息，只不断地安抚、道歉。

等明宇的呼吸平稳下来，程云括才说：“那你要主动告诉我，你想去啊。”

明宇沉默着，他不肯擡头，声音闷闷的：“……算了，没关系。我知道你会担心，我现在，在外面也不太方便。”

程云括的心弦绷紧，他抚上明宇的脸颊，轻轻擡了擡：“明宇？”

明宇没有反抗，顺着程云括的力道仰起脸，很意外的，他并没有要哭的意思，看上去也挺平静，就这样盯着程云括看了一会儿，然后凑上来轻轻吻在程云括的嘴唇上。

唇瓣亲昵地蹭了蹭，明宇小声说：“我就是想你了。”

“……嗯。”程云括近乎耳语，“我也想你。”

轻吻变成深吻，因为怕压到明宇的肚子，程云括都是顺着明宇的意思，渐渐地他被半压在床上，直到下身被轻抚，程云括立刻按住明宇的肩膀，两人分开了些。

“……等一下。”

此时，明宇的眼角染上一点红色，他没有移开手，咬住湿润的嘴唇：“怎么了，你不想吗？”

明宇的气味已经扩散开了，他眼里有着程云括看不懂的冲动和挣扎。程云括的心重重跳了几下，他攥住明宇的手腕，不准他再动。

“明宇，你究竟怎么了？”

“你不想吗？你不喜欢我这样吗？”明宇固执地重复，反常地坚持，“那天明明是你先提的，可你为什么又不想了？我愿意的啊，我没有不肯做，我只是、我只是——”

毫无征兆地，明宇的双眼冒出大颗大颗的眼泪，但明宇像是没察觉，还是那副倔强的模样，还维持着冷静的声音：“或者，你要想……我可以用嘴——”

“明宇！”

程云括再也无法忍耐，提高音量打断了明宇。有什么东西困扰着明宇、折磨着明宇，可明宇不肯告诉他。

他的Oga，情绪已经这样糟糕了，可直到这一刻，程云括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无力感和挫败，让这段时间已经足够焦急小心的程云括也到了极限，被逼出几分狠心来。

程云括用力捏住明宇的下巴，咬牙道：“每一次我问你，你都说没事、没事。你看看你这样子，这是没事吗？”

明宇跌坐在床上，垂着眼，眼泪每滚下来一颗，他就擦掉一次。不知过了多久，像终于解脱，明宇开口了。

“程云括，孩子出生之后，我就走，好不好。”

“……明宇，你在说什么？”

“宝宝、我不会带走宝宝的，它是你的……孩子。我的意思是——”

明宇艰难地说了几句，又好像忘记该怎么继续，茫然地看向程云括，求助般紧紧咬住嘴唇。

“我这两次去横北。都是为了一个物流公司的项目。”

程云括擡手擦了擦明宇湿漉漉的脸颊，他好像忘了明宇刚刚说的话，也一点不生气，但仔细听，他冷静的声线在微微发抖。

“你记得吧，当时在乔城，我说如果我们待在那，有点事情做，也是顺便。虽然提前回了临江，但是已经答应的事，当然应该配合潘文铎做好，是不是？你还说让我慢慢来。”

程云括自嘲般笑了笑：“这个项目做好，可以帮到车厂的老板。他们的厂区可以搬到横北，更大，更新。”

明宇怔了一下。

“李哥他们这些司机，可以签更正式的合同；杜奶奶整天嚷嚷着养老的事，也有着落了。明宇，我以为你会高兴的。”

明宇攥起拳头，整个人轻颤起来。

“我赶回来，是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哪怕只有一点点，我想说，我在变好。可你却说——你要走。不要宝宝，也不要我了。甚至没有一个理由。我知道你最近不开心，但你说没事，我就相信你；可你相信我吗？”

程云括吁了口气：“我们说好的，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反悔了吗？”

“不是……”明宇摇摇头，呼吸急促起来，“我没有反悔……”

这两个字瞬间击垮明宇高筑的心防，这些天的苦闷、纠结、难过和压力一股脑全涌了出来，把伪装的面具冲得七零八落，明宇扑上去抱住程云括，发泄般哭喊：

“我才没有后悔！可是我害怕……我害怕……呜……程云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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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结尾有新增内容（不是追更可以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