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明眸善睐青春靓丽(2/2)
“结完账?带着那个女生离开了?”林隅乘听完服务生的回复,有些诧异。
他回头看了还趴在桌子上的时最一眼,然后掏出手机,将电话打了过去,对方是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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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隅乘和服务生道了一声谢后,又返身走到时最面前。
他蹲下去,手里还拿着没打通电话的手机,看着她讲:“约你出来吃饭,还把你丢下了,时鸣是不是醉得比你还厉害?”
他打量她一会,“真麻烦。”
他虽然这么说,语气里并没有带丁点迁怒的成分,林隅乘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收了起来。
腾出手之后,他上下扫过时最,却又顿在了原处。
根本无从下手,先把她扶起来这件事就很麻烦。
林隅乘索性朝还在门外站着的服务生招了招手,叫来了一位女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穿着和服,衣服繁琐,把时最扶起来的时候不仅要顾着醉鬼还要顾着自己。
林隅乘原本顾及着男女有别,他才没扶她,眼见着女工作人员一边拢着裙子一边还要把时最的胳膊架在肩膀上,醉鬼底盘不稳,脚下踉跄,被扶着好不容易站起来那刻就要拉着身材瘦小的工作人员一同朝后倒去。
林隅乘眉头一紧,还是伸出了手,在她身后握住了她的肩,时最全身无力,虽被他及时护住没倒下去,但毛茸茸的脑袋已经歪在了他的胸膛上。
林隅乘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有些手足无措。
工作人员稳住自己后回头一看,女孩子已经亲昵地贴上去了,原来是一对小情侣。
那还让她过来扶人干什么,工作人员这样一想,不仅把提裙的手放下了,还放下了拉着时最胳膊的那只手。
时最就彻底靠在了林隅乘身上。
醉鬼想找个支撑点,还拿刚垂下来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还将身子转了半个圈,原本背对着他,此时整个人已经侧窝在了林隅乘的身上。
他一只手扶着她外侧的肩,另半边的手腕又被她抓在手里,怎么看,两个人都像是时最被林隅乘抱在了怀里。
林隅乘颔首敛眸看向怀里的人,女孩醉眼迷离,眯着眸的时候眼尾是上翘的弧度,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样,天然的有些勾人。
冷脸的样子拒人千里之外,被蒋小阳缠得没办法时又感觉性子该是温软的,此时又是这个模样,林隅乘没见过,反而都忘了第一时间把她放开。
反倒是小醉鬼从他胸膛上移开了脑袋,歪着头,擡着眸,牢牢盯着他看了一会后,就突然松开了抓住他手腕的手,然后拿那只手使劲地推了一把他的胸膛。
她碰他,他没觉得烦,还被她推的有些发懵,鬼使神差地问她:“你还会走路吗?”
她没说话,只是又推了他一次,林隅乘这次就势松开了她,时最踉跄地朝包厢外走去。
林隅乘默默攥了下还带着她温度的那只手掌,然后跟了上去。
前面有人引着,时最还真靠自己出了餐厅的门,林隅乘在后面看着,莫名就想笑。
等出了餐厅的门,没人领着她走了,林隅乘收了笑,上前快走了两步,站在了她身侧,指了指离得没多远的扶梯,给她当了领路的角色。
时最就朝电梯的方向去了。
下去的时候,还站在她身旁,他垂眸看了她一眼。
要不是见她眼里对他没有排斥,林隅乘都觉得时最或许没醉。
是真醉了。可比起蒋小阳醉得不省人事,江霖曾经醉得啃桌子腿,时最也醉得太听话了一些。
只是看起来有些依赖他,扶梯不是直上直下,下去一层后她好像不知道继续该往哪里走,就在电梯口旁擡起迷茫的眼眸看着林隅乘,等着他再次给她指下路。
他承认她今晚有点可爱,但也清楚按照她这种走法,光走出商厦都要费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样领着她艰难地再往下下了两层之后,林隅乘就将手机掏了出来,他捏着上面,把/>
手机滑溜溜,这样牵着走了两步后,他就发现,时最揪不住,人还在原地,林隅乘走回去再塞了两次之后,就放弃了。
他瞧着她的辫子,假装和她商量:“我揪着你的辫子走,行不行?”
当然不行。
这一层是小门面美食区,不远处就是一家奶茶铺子,林隅乘朝那里望去一眼后有了主意。
他引着她过去,背对着点奶茶应付工作人员的询问时,林隅乘没办法,只好暂时抓住了她的衣袖。
大概被他抓着,觉得不舒服,他能感受到她抗议的动作,胳膊一直在乱动。
等林隅乘点完奶茶再回过头,就看到了,女孩子的肩带露在了外面。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没控制好力道,还是她动得太厉害,她手都滑到袖子里面晃着,虽不至于扯得露肩,但领口微张,白色的细细的小带子连同它经过的那道清晰精巧的锁骨,一同暴露在了林隅乘的眼里。
他松开手,移开眼,烘热在耳根上一同而至。
还担心被其他人看到,又立马控制着目光,就用一点余光,拿两根手指头捏着她肩处的一丁点布料重新给她遮了回去。
幸好没等多大会奶茶就做好了,工作人员的声音打破了他浑身上下的不自在,耳根慢慢也不烫了,林隅乘重新看向时最,他把奶茶插好吸管,塞在了她手里,皱着眉对她没好气地说:“真麻烦,赶紧喝奶茶醒醒酒。”
多要了一根吸管,林隅乘把多要的那一根塞在了时最的另一只手里,看到时最好好握住了,他又挑了挑眉,暗地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牵”着人下了楼。
现在是九月后半旬,H市的气温白日里还带着夏末的余热,但到了晚上,小风一吹,还是有些凉。
商厦门口灯火通明,时最的小腿笔直细长,在灯光下更觉得白得晃人眼,她一出来就打了个喷嚏。
“冷吗?”林隅乘斜瞰了她一眼。
知道她不会回他,林隅乘立马带着轻讽的笑哼了一声,“冷就对了。”
谁让她穿着刚及膝的半身裙就出来的。
说完冷风一吹,他自己先反应了过来,怎么幼稚得像小学生?
林隅乘不自然地肃了俊脸,他别扭地干咳了一声,不再继续幼稚下去,弥补般地向时最说道:“车马上就来了...一会就不冷了...你再忍忍。”
他本来穿着外套,把她带出来耗得他出了汗,外套就被林隅乘脱掉搭在了手臂上,他低头看了下闲置的外套又看了眼冷得又打了一个喷嚏的时最。
“不能给你穿。”他轻声讲。
又立马给她解释:“男生的外套不能随便给女生穿。”
他也是为她着想,两个人之间毕竟没什么关系,这种事还是有些暧昧了。
好在车来了。
半路上,林隅乘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他转头向另一边看去,背对着他的人已经靠在后座上睡了过去,小小一只,姿势疏懒,没有防备。
林隅乘盯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手里欲掉不掉的奶茶先收了,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说给睡着的她听:“明明看起来强势聪明,防卫心却这么弱,约你吃饭你就来,还醉成这样回去,幸好约你吃饭的是时鸣。”
过了一会,他突然又轻轻说:“幸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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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最住C栋。
上次为了让蒋小阳看到她,故意落在她身后那晚,他看到她进去过,和他住的刚好隔一幢。
林隅乘把她领到她家楼下喷泉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然后给时鸣再次打了一次电话,还是忙音。
林隅乘摁断通话,低头问时最,“你能自己上去吗?”
自然还是白问,林隅乘也坐了下来,已经对从她口中讨问出她住哪一层不抱希望,索性连问都没再问。
今晚她不仅是个醉美人,还是个小哑巴。
小哑巴却像要打他脸一样,突然小声说话了。
“我不难过…别小看我,会做到。”
她突然说话,林隅乘被气笑了,一气看见她的小辫子就想上手,揪着问,“不小看你,说出来你住哪一层,就不小看你。”
可惜又成了哑巴。林隅乘觉得无趣,把手又移开了。
他又接连给时鸣打了几个电话,结果照旧。
手机还没放下,肩膀上就多了一个脑袋,女孩昏昏欲睡,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迷茫着双眸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是接下来在他肩膀上找到了个倚靠着的舒服姿势,打了个哈欠后,睫毛上沾水,颤颤着把眼睛闭上了。
林隅乘注视着瞧了她好久,最终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算了…让她睡吧。
他肩膀没动。
她在睡梦中又打了个喷嚏后,林隅乘眼皮微擡。
肩都让枕了,也不差其他了。
时最腿上就多了一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