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不怕他和时最早恋?(2/2)
他开门见山,“那天是我语气不好,我为上周的事向你道歉。”
虽然饱含真情实感的成分,但林隅乘对道歉这种事情不太擅长,又与女生接触不多,只能算是象征性地完成了这个仪式,“你如果原谅我的话,以后我们碰面就像普通正常的同学那样。”
没必要装作视而不见。
“你看可以吗?”
时最看得出来,林隅乘之所以会道歉也并不是想要和她交好,只不过是为了在日后二人不可避免的接触上时不再尴尬,他眼里依然是疏离和冷漠,他讨厌她和向她道歉这两件事并不冲突,起码林隅乘就能做到。
时最没必要不接受这个道歉,就算是厌恶,林隅乘也不应该把目光过多地放在她身上,普通又正常的同学关系,这才是对背景墙和主角之间联系的最好诠释。
因为普通和正常,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再加上在他可以容忍范围内的轻度讨厌,以后只要不把麻烦事涉及到他身上,他更不会再往你身上放一丁点的注意力。
时最收回思绪,也收回了她身上刻意表现出来的抗拒,对林隅乘说,“好。”
林隅乘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地接受他算得上敷衍的道歉,原以为会被她驳一次面子,但他倒也没多说什么。
他站了起来,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三颗糖,递到了她面前,“给你吧。”
皮纸折射出炫彩的光芒,时最却猛然将头低下,她吸了一下鼻子,控制住了差点失控的情绪,压住了嗓子里的颤音对他讲,“你放在桌子上就好。”
林隅乘给这个道歉画上了一个不尴尬又巧妙的收尾,他把糖放在了方丁的桌子上后就离开了。
去了操场,这节课的篮球都打的颇为尽兴,喝着水下课回教室时在一楼碰到韩潜,他都没第一时间和韩潜这只哈士奇计较什么。
心情好,林隅乘只冷淡地瞟了一眼韩潜就收了眼,倒是江霖一把捞住了韩潜的肩膀,一起上了楼,“这几日你怎么消停了,怎么不去我们班门口蹲点了?”
江霖本以为韩潜是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但没想到韩潜倒是立马换上了一副嘚瑟的模样,“那你不知道了吧,哥换了一个更好的方式,成效显著,我现在每天都会送她回家。”
“卧槽。”江霖没忍住爆了粗口,“你是不是怕我知道后打死你,才没到处宣扬你两个星期之内追上了我们班的班花?”
追倒是没追上,韩潜嘚瑟完又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他该如何说,他是沾了十七班的几个混混的光,混混放了学就喜欢不远不近地跟在时最身后,他现在就每天去充当护花使者,说起来有点惭愧,他还不是能走在时最身边的那种护花使者,而是偷偷摸摸时不时就要躲起来不被她发现,当着她背后的男人,就这样略显猥琐的一路护送她回临江别苑。
从每天送东西变成了每天想英雄救美,为了当英雄,他都没采取暴力手段干净利落地解决那几个混混,甚至觉得那几个男生没出息,只敢跟着却什么也不做,韩潜时刻准备着,可惜一直没机会在时最面前大耍一次威风。
因为这几天对时最的付出韩潜都快把自己感动了,根本不会想到,在时最那里,他跟十七班的那几个人没什么区别。
韩潜到底还是耐不住江霖的磨,最终还是把自己每天“猥琐地做时最背后的男人”这件事坦白了,江霖听完后讲,“她也住临江别苑?那不就是乘哥现在住的地方?”
一旁的林隅乘一直没插话,江霖突然cue到林隅乘,林隅乘还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韩潜虎躯一震,连看都不敢看林隅乘。
江霖瞧出了端倪,故意讲道,“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乘哥的事?”
韩潜直摆手,“我哪敢?”
哪敢?林隅乘给了韩潜一个冷飕飕的目光,韩潜对不起他的事多了。
江霖:“还敢说不是,韩潜,你这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江霖到底还是了解韩潜,一针见血就戳破了他的伪装,韩潜看看林隅乘,就想到了那天时最对他说的话。
时最那天在他们班门口把手里的袋子再次甩给他之后说,“我和林隅乘之间互相厌恶,你不要再让他来打扰我。”
韩潜原本沉浸在时最来找她的惊喜中,听到她这么说了之后,他满脑子都是女神的话都是对的,女神的喜恶就是他的喜恶。
那天韩潜想也没想,立马把短衫袖口撸到了自己肩上,握着拳头边展示着自己的肱二头肌边回了时最,“好巧,我也讨厌他,林隅乘那张脸,看着就很欠揍。”
然后时最就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丢下了一句“你也别再来打扰我”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因此,“讨厌林隅乘”的韩潜为了坐实他口中的讨厌,连二班都不太常去了,他在时最面前做足了样子,怕他到了二班门口万一遇到林隅乘不揍上去就会显得他特怂。
当然他说得那句话不可能向此时此刻揪着他的江霖坦白,倒是拗不过江霖的逼问,最终还是把时最讨厌林隅乘的事说了,说完之后又讲了别的,“这不就是逼着我二选一吗?我左右为难,坐立难安,夜不能寐,最终还是决定对不起我心胸宽广的乘哥,毕竟老师常教我们不要半途而废,在爱情上也是同一个道理。”
“所以,我无颜面对乘哥。”才显得心虚。
江霖:...
“你倒也不必把见色忘友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江霖又去瞧了瞧林隅乘的脸色,被人明目张胆讨厌的林隅乘的确表情立马变了一下。
林隅乘倒也不是生气,互相厌恶的话是他让她说的,他只是在想,她倒是一字不差地全说给了韩潜听。
江霖之前就品出来了林隅乘和时最之间有些不对付,只是没想到时最会这么直接地表达出自己的喜恶,“时最说话杀伤力好像一直就挺足的。”
韩潜:“这叫个性。”
江霖瞟了韩潜一眼,“怎么着,你还有点上瘾,也对,你可是亲自体验过,上周某人可是被‘对不起因为你姓韩所以我不会接受你’的理由拒绝过,还不是继续眼巴巴地凑上去,可不就是上瘾。”
林隅乘突然顿了一下,看向了江霖。
韩潜瞪了江霖一眼,“那不是拒绝好吗?你懂不懂?”
“怎么不是!”
“你只看到她表面上拒绝了我,那你知道吗?她可是吃了我送的小蛋糕。”韩潜拔高声音,“别人送东西她都不要,就吃了我的马卡龙,她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你羡慕不?”
“小蛋糕?马卡龙?”江霖惊讶过后又很快恍然大悟,“羡慕个头,你如果说得是上周一那天你送的马卡龙,那我告诉你,是我吃的。”
“什么?”韩潜懵逼了。
“什么?”林隅乘俊眉凝在了一起,几乎是和韩潜同时出声。
“江霖,我艹你大爷!”韩潜终于反应了过来,反过来去揪江霖的衣领,“真羡慕你的脸,保养的真厚。”
“那也没你牛逼,长脑袋只是用来显个头的。”
“你不也一样,脑袋用来养鱼。”
“你整个人还都是2B铅笔的原材料呢。”
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运用毕生所搜罗的骂人不带脏话的语句,菜鸡互啄要怼到天昏地暗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林隅乘表情却不太好,他沉思了一会就渐渐明白了他们前几句话中的意思,脸色慢慢转了阴。
时最在第一天就明确拒绝过韩潜。
韩潜不知道蛋糕是江霖吃的,自以为时最对他有意思。
并非她欲擒故纵,故作矜持。
韩潜误会了,连林隅乘也跟着误会了。
林隅乘烦躁地咬了咬牙,她被误会被冤枉,被他误认为表里不一虚有其表,也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说,林隅乘原本认为时最故意吊着韩潜的行为过分。
到头来,过分的原来是他。
他对自己生气,林隅乘沉着一张脸,抛下还在吵着的两个人,擡脚朝楼上走去。
江霖一看,立马也抛下了韩潜,跟了上去。
林隅乘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向江霖确认了一遍,“上周一那天,时最亲口明确拒绝过韩潜?”
江霖原本还沉浸在口头上没占到便宜的不爽中,听到了林隅乘的话后,回道,“我怎么记得那天好像告诉过你?”
江霖说完,一拍脑袋瓜又记了过来,“打算告诉你来着,你不想听,我就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