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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背叛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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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最面对汪窈的连连逼问一点未慌,反而是她接下来的回答在汪窈心里投下了一个深水炸弹,“先告诉你,‘我们’是谁。”

“我和时鸣。”

“时鸣?”汪窈彻底被炸傻了,然后喃喃着否定时最,“不可能啊,我明明亲眼看到他被咬了...掉在了丧尸群里。”

“被我救了。”时最未有隐瞒,“半年前,在S市,他确实被咬了,被我带回去,藏在了身边,从韩向数实验室我背着韩向数拿到了抑制剂和血清,把他救了。”

“在S市那次你也在?你为什么救时鸣?”

因为,时鸣在她记忆里也是十分疼她的哥哥,她见不得他死,时最苦涩的扬了一下嘴角,却避开了这个话题,“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让时鸣告诉你吧。”

汪窈脑子像掺进了浆糊一般,根本冷静不下来,连连发问,“半年前你就能拿到血清,为何不自己带出来,非要等到半年后还需要找人配合才能搞到血清?半年前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时最轻笑了一声,“你以为血清打一针就能立马恢复?揣在身上我就能安然无恙不被怀疑地带出去?”想法未免太天真美好。

“韩向数用了两年半的时间才研究出来了血清,才救下了时鸣的亲妹妹,时鸣这半年如果不用抑制剂,还常常会出现丧尸的轻微表现。如果他能行动自如,全然恢复,此时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就不再是我。”

“何况,”时最闪了一下眸,半年前的她只想着如何从韩向数身边逃走,拯救自己,她还没那么光辉伟大,觉悟没汪窈这么高,当时并不在意血清,那时候她只想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并且当时也根本逃不掉,更别妄想带着血清离开,“如果是你打算从一个人身边离开,计划一场出逃,大概会用多久?”

时最突然的反问,让汪窈不明觉厉,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她,“如果是从韩向数身旁逃走的话,可能困难了些,但我觉得半年之间,也应该有很多次机会吧,他又不会时时刻刻注视着你。”

时最再次轻笑,汪窈把韩向数想得太过善良,他不会时时刻刻盯着,但有无数个法子让她离不开他,好在汪窈对韩向数的手段没什么兴趣,她索性终止了这个话题,“我能力有限,需要花费两年半的时间,才堪堪成功了这么一次,才有机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汪窈自己想了一会,觉得自己也不必太过于纠结于半年前时最为何不作为,身为韩向数的人能现在幡然醒悟还向她坦承血清的存在,就已经是为时不晚弃暗投明的高尚做法,想到这里,汪窈实在难掩激动,高扬了嘴角,向开飞机的向景大声说,“向景,你听到了没,这操蛋的末世,真的要结束了。”

向景一直听着,听见汪窈说话,带着鼻音狠狠地嗯了一声。

时最看着他们高兴,第一次觉得能活着真好,她试图让自己也跟着咧嘴笑一下。

汪窈原本激动看着向景,此时注意到时最淡淡地也跟着勾了点嘴角,又转回了头,并不带敌意地瞪了时最一眼,“别以为你救了时鸣,救了更多的人,我就放过,不怀疑你了,之前的事我还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不直接找我们求助,难道是时鸣让你去找他父亲?”

时最看出来了,汪窈这么凶巴巴只是在掩饰方才外露的激动失态,她没觉得汪窈态度不好,反而觉得鲜活可爱,羡慕不来。

时最收回心中所想,开口给汪窈解疑,“第一,即便当时我就全部坦承,你们也一定不会轻易相信我说的话,因为我是和韩向数有关的人。“

汪窈心想,确实。

“第二,林隅乘父亲和韩向数不对付,如果我当时说了,即便你们信了,有能力和韩向数抗衡去拿到血清的人,这个人,如果交给林隅乘做选择,他一定会选择告诉林卫,而林卫知道之后,绝对会立马采取不温和的手段,甚至知道研究所的位置后,会第一时间去围剿韩向数,韩向数不吃这一套,鱼死网破也不会给林卫想要的东西。”

汪窈听得屏息,心里感慨时最的确说得对,韩向数这三年来无影去无踪,林卫在病毒爆发前夕曾把韩向数送上社会报纸的头版,当时在H市还引起不小的轰动,几乎没人不骂韩向数是疯子变态。汪窈此时想起韩向数当时把活人搞死的新闻报道还一阵头皮发麻,林卫在三年前对待韩向数的事情上就毫不留情,这两位人物之间一直有仇,林卫如果知道韩向数手上有血清,的确第一时间肯定要用最强硬的手段拿到。

“第三,”也是对时最来说,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不想He将林隅乘牵扯进来。”

在未从韩向数那里离开前,时最和时鸣就在这一点上,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致,二人都不愿意让林隅乘知道,尽管立场不同,却都有不能让林隅乘去冒险的理由。

后来时鸣告诉她,时家和韩向数的关系还算缓和,时震也有能力与韩向数交手一二,这才觉得不妨让时最去时家所在的基地说服时震,说不定能不用见血,采取温和的方式,与韩向数假意交好之类,周旋过后也许能从韩向数那里搞出来血清。

时鸣在搞血清这件事上筹划了很久,到最后,倒真想出来了一个绝佳的主意,就是让时最装成他妹妹,脖子上的项链在林隅乘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林隅乘信了,就会亲自把她护送到时震所在的基地,之后还能以女儿的身份说服时震。

计划看似绝妙,实则风险重重,又有时最私心作祟,人生最后这段旅程中她贪得太多,她想见林隅乘,想沾上一点并不是她过往里的却让她记挂着的他的那种温柔,藏着隐秘的兴奋和心思,认同了时鸣的主意,扮演成了一个无辜柔弱的小女孩,一步一步故意落入林隅乘的救援小队,后来呢,却更贪心,渴望得更多,想让他记住她,在那天林隅乘重新规划了路线确定是去时震所在的基地之后,她侥幸心理占据上风,狐貍开始不收敛,一而再再而三故意抖露出尾巴。

时至今日,时最后悔的无以复加,被自私的想法冲昏头脑,低估了韩向数,也低估了林隅乘,她才是最笨的那一个,不想牵扯的人被她亲自带到悬崖边上,想逃离的人兜兜转转原来都是韩向数在逗她玩。

时最想得这一会,情绪变得十分低迷,连汪窈都感觉了出来。

“时最...”她唤了时最好几声,才把人从情绪中拉了出来。

时最嗯了一声,又擡起眼,“当初故意装作不记得所有的事,就是打得一劳永逸的主意,被你们过问我怎么突然出现时只要用不记得搪塞就好,连理由都不用编,明明漏洞百出,以为会被你们看破,却...”却因为林隅乘,他信她,就算漏洞百出,他还是信她,才有了所有人的不为难。

汪窈张了张嘴,明白时最未说出口的话是关于林隅乘,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接。

时最身上的一个按钮开始闪烁,她低头看了一眼后,知道自己时间到了,韩向数就在附近。

时最收好所有的情绪,将手中的其余三张卡递给了汪窈,“时震叛变,告诉他时鸣还活着估计也于事无补,韩向数已经彻底拿捏住了他,所以,我只能来拜托你了,时鸣也已经被韩向数发现,现在应该被关在研究所里,那里还有个人会配合你们,如果还有什么想问的,他和时鸣可以解答你接下来的疑惑。”

她该走了。

汪窈接过,同样翻转着仔细看了看,略过三个编号时,惊讶地睁大了眸子,“这是...那架坠落的飞机上的三个人?”

当时那三人是韩向数的人,在显眼的衣服胸口处有编号,翻动尸体的时候,汪窈多看了几眼,自然就记住了,刚巧与此时手上卡的编号对上,汪窈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他们也参与了这次拿血清的计划?”

时最只轻轻地摇了摇头,却什么都没说。

汪窈突然也意识到了自己此时的发问就是在时最伤口上撒盐,如果说他们算得上是时最昔日的队友,那这么说的话,那一日,时最就是亲眼看着自己往日的队友就算死了还要被丧尸撕咬成一块又一块,对旁人是惨不忍睹,对时最是身心都在饱受折磨。

汪窈闭上了嘴。

汪窈猜得没错。

时最计划了一场出逃用了两年半的时间,最早先在韩向数面前装了很久的乖巧,才换来了学习一点傍身本事的机会,有了小小的本事之后,想出研究所,就装着对韩向数有热忱的崇拜,学会了韩向数的残忍,成为了像韩向数一样的人,韩向数喜欢她做坏事像他的模样,满足了他畸形的心理,这才愿意放她出研究所去做更多的坏事,在所到之处,总能听到很惨烈的声音,直到不久前,她终于在他对她最松懈的时候,逃了出来。

那三个人,跟着韩向数,能是什么好人。

可教会时最用枪的是他们,踢腿教她踢漂亮,正常人能做韩向数的手下,个个有现成的本事,唯有一个时最,被他们从头带起,短短两年半,硬是带出了感情,几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一边吐槽营养针的针头太粗一边哄着她说不疼笨拙给她扎针,带她出去做不好的事时还总觉得她会害怕丧尸,围成一团非要把她护在中间。

他们才没有搞出血清拯救全人类的伟大想法,做的事其实恰恰相反,对做过的坏事连丁点反思的觉悟都没有,那三个人只是对时最说,“我们的妹妹,想离开,哥哥们就给你打好掩护,想做什么,哥哥们也给你做后盾。”

“他们是做了很多坏事的人。”时最突然开口轻轻说。

汪窈愣了一下,以为时最这么说是与他们交情不深,下意识地接了话,“哦,那死不足惜。”

时最垂了眼睑,安静无声,窗外的天气不好,给她身上添了沉重和压抑,溢出来了一丁点的脆弱。

既然是做坏事的人,那为何还会伤心,汪窈起先不明白,低头看了看手中整整齐齐的四张卡后,又觉得好像明白了一点。

是名副其实的坏人,可坏人与坏人之间的拥抱,也是暖的。

因为这份温暖,她那日拿了林隅乘的打火机,用他们教会她的技巧,在机外凿开机翼一处,找到自爆装备,拿火断错一根引线,启动了延时引爆,只想让他们死后别再遭太多罪,体面好看一些。

时最这一会的异样并没持续太久,情绪几乎瞬间就收了起来,汪窈再看时,她已经全然恢复那副看不出什么,表情极淡的模样,只见时最拿起早在一旁放着的跳伞装置,起身朝后舱走去。

向景渐渐减慢了速度,在时最出声授意下,盘旋在一片区域的上空。

时最很快背好伞包,站在后舱门旁,汪窈纠结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快步走到了她身旁,酝酿了一番后,第一次对时最缓声道,“等你的好消息,也等我们的好消息。”

飞机减速降压,慢慢倾斜,后面舱门渐渐开启,时最回头,对着汪窈扬起了一个极淡的笑之后,干净利落地仰身朝后倾去。

一个身影突然从一旁的隔断卫生舱中推门而出,就跟着要跳下飞机,凶狠地扑向了时最。

“周尔——”汪窈看清是谁后,惊慌失措,伸手去拦,只抓了一手空,为时已晚。

扑着时最而来的人,脸被风灌得极其狰狞丑陋,眼里带着几分恨意和更疯狂的得意,突然的连时最都没反应过来,以至于被周尔真趁机抓住了手臂。

周尔早想好要对时最做什么,她迅速伸手拉动了时最身后的开伞部件,做完之后,立马用力向上推了一下时最,自己借着反向力迅速向下落去,看着时最的伞包及早地弹出伞体后,终于畅快地大声笑了出来,“时最你就死吧。”

开伞太早,眼看着受飞机尾翼气流的干扰,伞衣极有可能带着时最被吸进发动机,时最咬牙对着汪窈硬生催促道,“抓紧走。”

说完她侧身用力朝离飞机相反的方向倾去,然后果断脱掉了伞包,千钧一发之际,飞机也火速朝前方冲去,开了的伞衣差点缠上机尾,与飞机擦肩而过之后飘忽地上了天。

而时最背后空荡荡,坠了下去。

时最不该死的时候绝对会让自己活着,她在空中翻了个身,即便此时离周尔有些远,但显然周尔没有时最会掌握技巧,时最换了姿势之后,这拉长的距离也渐渐缩短了。

周尔身后有伞包,时最没犹豫,从身上掏出了枪。

周尔多次想要她的命,她之前没计较,并非不在意,只是没空计较。

周尔本来就是一个偏激自负的人,昨晚带着狠意想毁了时最,没想到不仅被无视羞辱自己落了个十分难堪的下场,还亲自把林隅乘送到了时最的床上,更时时刻刻在心里恨不得让时最快点死,怎么可能不关注她的动静。

其实一大早自时最和江雪晗分开后就被周尔盯着了,正是时最情绪低沉警觉性最薄弱的时候,周尔就这样远远地注意到时最去找了汪窈,在房里不知道说了什么,时最出来后,周尔还觉得汪窈该是和她一路,原想去质问汪窈二人说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去问就见汪窈和向景后脚也从房里出来了,二人神色严肃,穿得是出任务时的衣服,行色匆匆,周尔心思一动,先停了去质问的脚步,与其问不如亲自去看,就悄悄地跟在了二人后面,一路尾随到了停机坪,又趁三人说话的间隙,躲进了飞机上。

她们在飞机上说话的声音小,又隔了层板,周尔听得不太清楚,只知道能听到脚步声时,是时最要下飞机了。

才有了此时这一幕,周尔妄想上演一出刺激又解恨的空中杀人事件。

怪只怪周尔从头至尾都不知道时最真实的那一面,以为凭借着自己的灵活和出其不意,以及没人再护着时最,从万米上空摔回地上,时最这次运气再好也无力回天。

所以当她看到时最朝她举枪时已经为时已晚。

极短的一声闷哼,时最单手向下捞,揽住了已经偏头闭眼气短抽搐着的娇小身躯。

温血从周尔前襟冒出来染到了时最的手和衣服上,她紧紧地抱住了周尔,血珠子被凛冽地刮成无数小滴,分不清是要下雨了还是血落在了脸上,等到失重感达到极致心脏都像要破膛时,伞衣在周尔身后开了。

最终时最落在地上时,发上和脸上都是湿的,她将疼晕厥过去的周尔松开,平放在了一旁。

“呵。”一声轻呵传来。

时最顿了一下,并未擡头,只默默的将手从周尔身后抽出,伞衣干瘪的塌落在周围,上面也沾上了不少血,时最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模样该是多狼狈,和面对林隅乘时的狼狈不同,这种表皮上的脏乱差,她巴不得此时再多一些,再碍眼一点。

一双蹭亮干净的皮鞋停在了她面前。

伞衣就堆在她脚边,一坨看起来很脏,原本嫩白的小脸,此时血和水混合着糊了满脸,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没有一丝不乱,身上也不干净,黏糊的脏,还是别人的血,更觉得脏了,韩向数看着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人儿,接过身后的人递过来的毛巾,扔在了她身上,“好好擦擦。”

还要周旋,时最没大动静地反抗,也没无声抗议,接过那片雪白的毛巾好好地擦着自己。

韩向数低头注视了她一会,沉默且乖巧,除了脏,表面上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可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听话的人,背叛他,躲着他,让他花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才逮住了她。

“差一点。”韩向数之前还真小看了她,乖了三年,从没想过她会逃,“差一点就真让你跑了。”

“给了你江雪晗的记忆,你却贪心地想成为江雪晗。如果你刚开始就把那条链子摘了,我也许就不会猜出你的这种想法,或许就真让你跑掉了。在基地见到你想替代的人已经回去了,这种感觉怎么样?”

怪不得知道她会来找时震,原来是项链一早留下的破绽,以为她想成为江雪晗?留下个链子好做证明身份的物证?既然想做别人的女儿,肯定要去人家爸那里。

虽然时最的目地不是这,倒真被韩向数就这么猜到了她的目的地。

也许不为了血清,时最或许就真从韩向数的世界彻底逃开了。但也怪不得别人,时最知道,的确是她贪心,不过贪心的并不是江雪晗的人生,贪心的是江雪晗人生里的一个人,她只不过是借了这个目地给自己一个去接近林隅乘的理由罢了。

韩向数瞧向被她一直没放开就算擦着脸也要腾出来一只手握着的那把金色左轮,身后有眼色的人立马弯腰朝时最伸手。

时最迟疑,但不明显,尽管不愿意,在韩向数眼皮子底下,她还是得上交,原本都藏起来了,尖刀在靴里,两把枪在防护里侧,韩向数自大并不会搜她。

周尔袭击得突然,要不然这把左轮也不会提前拿出来用。

她不舍,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递到了别人手里。

等时最擦得有了人样之后,韩向数才觉得舒坦了一些,昏死过去的周尔和降落伞被人收拾了下去,血腥味总算淡了,韩向数解开身后披的大衣,将人从地上裹着带了起来,时最踉跄了两步,被他禁锢住了肩,被迫随着他,转身向外看去。

他们站在几十层高的破旧建筑物上,天亮了,下了点小雨,韩向数身后有人撑起了一把伞,将二人遮在了伞下。

放眼望去,是破晓之后的世界,看起来有些光怪陆离,其它的建筑物都没有她此时站得这筑高,雨把飞扬的黄沙砸下去了一些,远方的地面像铺了一层黄色的薄雾,高低不平的黑色建筑物在雾里林立,四面八方沉寂无声。

闷,死寂。

“听,仔细听听。”韩向数握着自己的娃娃,迫使她好好去听一听。

有几声突兀的枪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韩向数握着的肩膀就很明显的变僵了一些,时最缩了一下瞳孔,动作很细微,不明显却也根本无法及时掩饰,让近在咫尺的韩向数看得一清二楚。

韩向数这人生来专/制,不喜欢听意见,想搞什么谁也拦不住他,身边的人只有无条件臣服的份 ,对于时最,更是归为是他的所属物那一类,他给了她生命,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那她所有的一切也该只给他,他没觉得哪里不对。

为了不让她成为一个无趣没有思想的活体玩具,他还给了她记忆,却忘了大部分东西都有正反两极,记忆的主人乖巧温软好拿捏,所以致使时最也拥有了这些面,是韩向数喜欢的那部分,直到这次她出逃一场过后,韩向数才总算意识到了一点别的,那些他不喜欢的部分不是没有,而是全被她藏了起来,沉寂无声了好多年,暗地里却将这些聚集成一股力量,在最近的日子里终于迸发,长出了要攀爬到其他地方的藤蔓,妄想不再依附他而生。

见她听到那几声枪声就立马紧张起来的模样,韩向数气极反笑,“再听。”

并不明显的撕咬低吼声全从一支裸/露出骨头的胳膊突然从最近的那扇窗伸了出来。

远处的建筑之所以全都看起来黑压压,是丧尸堵住了全部的空窗,有的掉了下来,就蹒跚着朝枪声响起的地方去。

时最不想再听不想再看,只要想想林隅乘接下来要面对的处境,多一秒对她都是折磨,她终于彻底妥协,苍白着脸转头,艰难地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对韩向数哀求,“求你。”

韩向数满意了。她想离开,他就掐断她多余的枝叶,那些新长出来的藤枝,他都要一节一节地去掉,让她没了所有后,再告诉她。

——你还有我可以依附。

也只能攀附着他。

所以,那些好哥哥们死了,时鸣被他抓了,妄想从时震那里得到的温情,也被他破坏了。

韩向数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以为完全属于他的一个人,不仅一直都是在骗他,还毫不留情地背叛离开,彻底触到了他心底的那根线,怎么可能不恼怒。

他喜欢时最最后这幅彻底不挣扎乖乖地靠着他的样子,韩向数轻轻地将她的一丝乱发抚整齐,“我为你付出了好多,最最,你怎么非要背叛我。”

他不仅要掐断那些枝藤,他还要她亲自掐断,“你以为昨晚我没带走你,是为了让你和别人温存告别?”

韩向数指了一下远方,“经过昨晚之后,林隅乘都愿意为你拼命了。”他撩开她的发,拿手指摩挲着她脖颈后干净的地方,时最哆嗦着缩了一下,“想尽办法不让我碰,却亲自邀请别人上你的床,时最,你说你怎么做才能让我消气?”

“既然喜欢背叛,那就不如,在他最爱最喜欢最信任你的时候,也背叛他,让他也尝尝恨不得杀了你的滋味。”

“我就考虑答应你的哀求,让他活着。”

“活着去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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