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某种意义上的塌(2/2)
我知道,这就是他的安慰方式。
我咬着牙摇摇头,感觉痛到了喉咙里。
纪树要扶我起来:“知道你疼。”
“不是……”我再次摇头,这回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完整的一句话,“会不会留疤啊?我可是大帅哥……”
刚刚还在骂林予路是不是有病的沈清妙:“……”
纪树倒是握着我的手腕摇摇头。
林予路那个熟人同学也没闲着,正在劝和,说什么大家都是朋友别搞得这么尴尬也不是故意的一流的话。
沈清妙嗤笑一声:“是不是故意的我又不瞎?”
纪树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这回终于也回过头,眉眼里还是一块冰:“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等处理好伤口,他是不是都应该跟乔稚道歉?”
话是对着我们班同学说的,但显然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这个三方……或者是四方对峙的混乱情况下,怎么感觉我更像纪树对象啊?怎么扯来扯去,我作为纪树的好朋友又被狙了?
我看了一眼林予路,他脸上反而似笑非笑的,只有我……全世界好像只有我疲惫。
没想到最后被烫的是我,痛的是我,尴尬的也还是我。
我也不想说什么“估计学长真不是故意的话”,怕林予路更觉得我绿茶,也害怕他们再度为我争吵,我只能用那只完好的手扯了扯纪树的衣角:“去医院吧,太疼了。”
快快让我远离战场!
实际上,等我成年后回想起这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是觉得有些怪的。
要说很爱,好像又不太爱,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要说不爱,有些事也很难解释。
至于林予路,他这种精神病的世界我不太懂,反正我是舍不得拿开水泼纪树。
但当时的我并不考虑太多,因为作为好朋友,不论什么情况下,我的第一要义永远是:希望纪树幸福。
所以离开前,我还小声地提醒纪树:“你不留把伞给他吗?”
“哦,对。”纪树被我提醒了一下,突然开窍似的把手里的伞分出一把往林予路的椅背上靠了靠,“给你了。”
沈清妙立马酸了吧唧地说:“哎呀,纪树学弟,你对学长真好啊,雨这么大,你俩打一把伞你也不怕小乔淋湿啊?手还为你受着伤呢。”
……论我那个毫无眼力见的大小姐朋友。
也许有,只是懒得对林予路装有。
纪树缓缓补充:“我们打车。”
沈清妙闭嘴了。
我:……6。
等我们撑着一把伞,纪树虚搂着我的肩膀挤进出租车里时,我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口:“不会又因为我影响你俩吧?”
生日聚会里那句“我已经影响了他俩的感情”显然已经刻进了当时的我的DNA里。
“我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纪树皱了皱眉头,“本来也没什么。”
我没深究他这话的意思,看着纪树垫在我手背红肿的那只手下的手,想了想,舔舔嘴唇道:“其实林予路他应该真不是故意的,他怎么会伤害你呢?”
纪树也低头去看我的创伤口:“不一定。”
我愣了。
手指动了动,手腕皮肤被他轻轻捏了捏:“对不起。”
我刚要问他为什么道歉,就听到纪树又说下去。
“刚刚在店里没有说出来。”雨夜计程车里,光线都被昏暗地吞噬,我看见他的侧脸被明暗剪出一个分明的轮廓,“如果留疤了,我就去留一个陪你。”
大雨敲在车窗上,砰砰砰,像跳动的心脏。
我反应了好一会,才能够在黑暗里用惯有的大咧咧语气接话:“又不是纹身,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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