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与孩童(1/2)
序幕与孩童
正想着要不要问一问、怎么问,直接问为什么躲开自己?姬尘影复又重新靠近,只是这一下莽撞了,二人险些撞上。
云祁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哥哥?”
姬尘影愣了愣,再次退后半步,红晕悄悄爬上了脸颊,淡淡的,他人又没什么表情,不仔细瞧还真瞧不出来。
“哥哥是不是生病了?”莫非是被那妖道下了什么降头?云祁伸手去摸姬尘影的额头,再去搭脉,一切无碍。
姬尘影突然笑起来,摇头说没事,看得人好生惊悚。
这这这……这都不叫被下降头,那怎么才能叫被下降头啊?!
二人在灵岳一直玩到街上冷清,再没什么人了才回去,姬尘影送云祁回房间,云祁停下关门的手:“哥哥不回去休息?”
姬尘影站在门外犹豫,云祁笑道:“哥哥是想进来一起睡?”
云祁都逗了他一天了,他已经波澜不惊,脸上带着笑,摊开手递过来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云祁打开手掌,上面躺着一块玉珏,是之前在万花楼中见他戴过,后来却不知为何又不戴了的那块:“这不是那个……对哥哥很重要的人送给哥哥的玉珏吗?哥哥要给我?这不合适吧?”
姬尘影道:“给你的。”
云祁心道,这白绕一块玉,虽然看上去未经雕琢,似乎不值什么钱,那也总比没有强,道了谢就收下了。
子时一到,他照约靠在狐花树的树干上,手中拿着那块玉珏翻来覆去地看,纯狐氏换下了白日的衣裳,自一朵云上走下来:“汝还有机会反悔。”
他将玉珏收好,没有丝毫犹豫:“不反悔不反悔,只是这具身体不是我的,还望姥姥能够帮忙保全。”
“汝不必担心,承命所极,乃需魂魄之力尔尔。”
“那我便安心了。”
纯狐氏用食指在树干上轻轻一划,树干便裂开了一道口子,她指了指,道:“汝进去。”
云祁按照她的话走进树干中。
“承命,需得寻得汝之魂魄。汝之所见,乃汝之心向往之。”
心……向……往……之……
树干被封存住,眼前一片漆黑,纯狐氏的声音也由近及远,逐渐消失,四周慢慢安静下来。
黑暗降临时,云祁突然听到一声呼喊:“抓住他!娘的敢偷老子的钱袋!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
“追啊都愣着干什么?”
“往上山跑了!给老子抓!”
不远处,他看到了一个影子。
“谁?!”他站起来想走近那个影子,可一靠近,那影子便跑远了:“你是谁?”
“你们都是猪吗?抓个小毛孩都抓不住?!”
“孩子?孩子?醒醒。”
云祁猛地惊醒了,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中他死后,又活了过来,经历颇多。
“孩子,别怕。”
熙熙攘攘的街头,耳边偶尔传来小商贩的叫喊,花灯在头顶连成一片,直到街道的尽头,照得人们脸上的神情无一不是欢喜的。
人群拥挤,推推搡搡间,有一对身着锦衣华服的夫妇,笑容和蔼,携手站在一个字画摊前,马车和下人俱在一边等待。
那位好看的夫人正弯着腰,与一个被钳制住的孩童说话,云祁清楚地看到,那是小时候的他,和……他们。
钳制着孩童的下人道:“老爷,这皮猴子竟敢偷夫人的荷包,小的这便把他送去府衙,吩咐衙役将他结结实实地打一顿,谅他日后定然不敢再犯!”
不错。那时候的他,成日混迹在乞丐堆中,偶尔偷些富人的钱袋与荷包过活,实在饿得受不住了,便上山和狼崽子抢碎肉,几年下来总还算过得去。
他记得有一年的花灯节上,他看中了一个荷包,想趁荷包的主人看字画的间隙偷来,却不想被她家的下人逮了个正着。
那时他整日都在想着如何裹腹,纵使知道偷东西不对,也还是要偷,否则只能饿死,他太小了,尚且不能靠养活自己,也从未有人教过他应该如何立世。
他这是……以做鬼时的姿态,回到十六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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