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面的点名(1/2)
当着面的点名
自从在姬轻罗处得知他弟弟的事,云祁一直都是同情他的,觉得他年纪轻轻,便独自在外谋生,又眼睁睁看着弟弟死在自己面前,心中多少对姬青岚有执念,云祁可太理解这种执念了。
如今这话说的……怎么倒像是男女温情缱绻时,说的情话啊……?!
我滴个亲娘啊,不会这里边还有什么不好说的隐情吧?云祁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他估摸着,这对兄弟都是半妖,这妖族之间的情谊,许是与人不同,瞧姬尘影这样子也不像是有断袖癖好……大约是他想多了。
做鬼三年,怎么连思想都猥琐了。
“哈、哈哈,那便好,那便好。”他咳嗽了两声,决定还是立刻见好就收:“哥哥,方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姬尘影摇头:“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这句话云祁却熟。
娘走时他不在身边,要去万棺墓为她寻减轻痛楚的药草,临走前,他还被云奕诬陷偷了家中令牌,那时她已经无力护住他。
她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抚摸他的头顶,那个虚弱至极又极其疼惜他的样子,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她用尽力气对他说:“是娘不好,未能护好祁儿……让祁儿受委屈了……”
这是她此生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咽了两下口水,将泪意硬生生地憋回去,道:“哥哥……不必道歉。”
当年他也未能护住他们,纵使灭了云奕满门又能如何,还不是在此寻找真凶,苦求无门。
他自觉欠爹娘太多,那株药草最终也未能带去,怎么还有脸听别人的道歉。
平白被勾起了伤心事,心里乱糟糟的,想起当年的许多人事来,不免唏嘘。
他这辈子活得忒不痛快,好不容易做了三年鬼霸,也是怨气久久不消散的厉鬼,重生在裴毅身上,还要每日赔笑,做小伏低,这他娘的是什么命啊?
一路无话,直到马车停下,车夫在外头说到了。
云祁先下了车,神草宫在东海城郊外的一座小山山腰上,如今远远瞧着,他感觉地势还低了不少,都快到山底了。
还没等他问一句姬尘影,从山门内陆陆续续走出来几个女子,她们各个身材苗条,身着极美的衣裙,手腕和脚腕上都戴着铃铛,面纱蒙住了脸,身姿轻盈,仿若仙女下凡。
打头的姑娘问:“可是尘影公子?”
姬尘影道:“是。”
“宫主久候,请尘影公子与同行友人上重楼殿坐客。”那姑娘行了一礼,为他们指了山路。
云祁觉得奇怪,就算他提前知道,姬尘影曾拜入神草宫门徒门下,那也是门徒的徒弟,跟神草宫宫主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去,且宫主那性子……
多年前,大约是在他十五六岁时,曾独自来到神草宫求取药草,结果连根草都没见着,便被狠狠地打发了出来,这才万不得已,去了几百里地外的万棺墓,想着碰碰运气。
万棺墓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瘴气与异兽都抗拒着外人的靠近,他从万棺墓回家,又遭受爹娘变故的打击,着实重重病了一场。
后来他在玄门派时,因为同为五大门派,两家多少会有来往,经常听被派去神草宫的同门抱怨,说神草宫宫主为人乖张,喜欢处处刁难人,说难听点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如此看来,姬尘影这小子似乎与宫主的关系不一般。
他看了姬尘影一眼,姬尘影注意到了,似乎想解释,但又好像说不出口似的,最终憋着什么都没说。
他道:“不必不必,哥哥风流倜傥,应该的应该的。”
这马屁拍得极好,姬尘影一怔。
云祁心道你可别解释了,那宫主怎么说呢……实在不好说,越解释,越奇怪。
他不免想了一回自己生前的样子,鬼照不出镜子,他又是个厉鬼,自然没什么女鬼会主动接近,也不知道是否好看,他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据说做了鬼,生前的记忆也会淡忘得越来越多,而厉鬼除了怨气,旁的忘得更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忘了的,他也不知道忘了。
二人被带到宫殿前,自大殿外推门而入,云祁刚准备对着宫主阿谀奉承一番,眼前剑光一闪,下一秒,他便被姬尘影眼疾手快地拉到身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见一人执着一剑,剑刃抵在了姬尘影的脖子上。
“有话好好说!”云祁连忙喊道。
眼前这人和那些女子一样,只是衣着更加华丽,面纱掩面下,眉目流转风情,头饰微晃发出脆响:“忘恩负义的东西,好大的胆子,还敢登我重楼殿的门?”
这嗓子……这么多年,竟是一点未变。
初次见宫主时,他还是个少年人,头一次见男子的眉目,生得比女子还美,且也是头一次见男子衣着罗群,头戴步摇的。
多少年了,还是这个样子,也是个厉害的。
神草宫宫主名叫白芨,是个男子,偏喜女子打扮,也确实比许多女子都要美,只是性子并不温婉,一点也不!
姬尘影不动也不说话,二人对视僵持,白芨将剑刃逼近姬尘影的脖子几寸:“说话!”
云祁道:“宫主,有话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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