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合作愉快（2/2）
朱霆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想什么呢？我可不吃苍蝇馆子。”
李樱桃纳闷地问：“这小胡同里还能藏着个大饭店？”
朱霆烨笑着说：“是私人会馆。”
李樱桃顿时瞪大眼睛，哭笑不得地说：“我的亲哥，不带这么坑人的。”
朱霆烨瞧着她就笑：“刚才还说不用给你省钱，怎么这会儿就反悔了？”
李樱桃苦着脸道：“我一个月挣多少你是知道的，到时候拿不出钱结账，咱哥俩都得留在后厨给人刷盘子抵债。”
朱霆烨捂着嘴轻笑一声，拉着她走进四合院：“放心，缺多少哥哥给你垫上。”
李樱桃垂下头，暗暗为即将干瘪的钱包垂泪。
古香古色的包间里，朱霆烨随手点了几道自己常吃的菜品，随即将菜单推到李樱桃面前。
李樱桃第一眼看到凉菜的价格，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说：“海带丝一百八！”
朱霆烨手指敲了敲桌面：“黑卡打七五折。”
李樱桃抿了抿嘴，假笑着说：“没有我爱吃的。”
朱霆烨笑了笑，又添了两个菜，打发走侍者。
“他家的茉莉花茶不错，你尝尝。”他起身，亲自为她斟茶。
李樱桃还在研究那份菜单的价格，算了算，差不多三千八左右，在可承受范围内。
朱霆烨瞧不上她那小家子样，皱眉道：“好歹也是郡主出身，你就不能大气点儿吗？”
李樱桃擡眸瞪他：“您说这话不觉得烫嘴吗？”
朱霆烨被她瞪得浑身不自在，讪讪地道：“我以为你跟七娘她们一样……”
李樱桃冷声打断他：“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儿。”
朱霆烨从善如流道：“那就不提了。”
他停顿了三秒，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这两天外勤陆续回归，柳如意那个小组也被送了回来，只不过组员身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黑斑霉菌，人也……”
不等他说完，李樱桃就问：“小柳回来了？”
“她没回来。”朱霆烨吞吞吐吐地说，“失踪了。”
“怎么会？”李樱桃掐指算了一下，神色凝重，“算不到，是有人故意蒙蔽天机……”
说话间，她反手掏出黑莲罗盘，轻轻吹了口气。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发出一道紫光，很快落在西南方位上。
“陷落之地。”李樱桃喃喃自语，眉宇间尽是担忧。
朱霆烨眉头一皱，略带忧愁地问：“她还活着吗？”
李樱桃咬了咬唇，没吱声。
朱霆烨想了想，将手机中的视频调出，递给她看：“这是柳如意失踪前无意间拍下的。因为是用别人的手机，所以保存了下来。”
李樱桃马上点开，引入眼帘是一轮初升的红日。
下一秒，柳如意的手掌遮住了摄像头。
“如意姐，你当着我的镜头了。”
“是镜头啊，我还以为是眼睛……”柳如意声音疲惫，好像还没睡醒的样子。
“你还敢睡，我都不敢合眼。”
柳如意苦笑着问：“录什么呢，这么入迷？”
“月亮。难得看到又大又圆的月亮，真漂亮。”
“我怎么瞧着像太阳？”柳如意疑惑地说，“是我又眼瘸啦？手机借我用用。”
正说着，画面一阵抖动，随后黑了一瞬，视线来到一个溶洞。
溶洞中飘着一簇橘色火焰，柳如意压抑着咳嗽声，脸色发青。
“如意姐，你看看我，我的脸又开始疼了……”
“别挠。”柳如意打开摄像头的夜视模式，对准刚刚说话的女孩。
女孩姣好的面孔有些轻微浮肿，脖子上有一条类似划痕的青印。
李樱桃突然按下暂停，端详着女孩的脸庞，放大截图。
她将图片和视频传到技术科的大群，让他们放大女孩的眼睛，尽可能将瞳孔里的影子复原。
做完这一切，门口传来脚步声，侍者们端着菜品走了进来。
“先吃饭，一会儿再看。”朱霆烨举起筷子，闷头开吃。
李樱桃放下手机，心不在焉地看着离她最近的盘子。
盘子摆得非常漂亮，但是肉类只有可怜的个位数。
李樱桃抄起筷子夹了一块，往嘴里一送，眼前倏地一亮：“好吃。”
朱霆烨擡头瞧了她一眼，就听她说：“就是量太少。”
“喜欢就再叫一份。”朱霆烨逗她，“他家出菜很快，有锅气才好吃。”
“算了，钱更好吃。”李樱桃赶忙摆摆手，“又少又贵，太不划算。”
朱霆烨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吃饭。
李樱桃越想越觉得吃亏，忙伸出筷子，将桌上的美味佳肴都尝了个遍。
等她吃饱，技术那边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李樱桃赶忙点开图片，就见女孩的瞳孔里映出一个长发女人。
女人正趴在柳如意肩头，长发盖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只阴森森的眼睛。
李樱桃盯着那只眼睛看了一会儿，产生了某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她琢磨了一会儿，继续点开朱霆烨手机里的视频，就看到柳如意像是哆嗦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然后不露声色地将手机还给外勤女孩，还安慰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她们一定能平安回家……视频到此，也戛然而止。
李樱桃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在提升饱和度后，她发现犄角旮旯里有好多只人眼睛，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
朱霆烨放下筷子，倒了杯茶水漱口：“后面还有，你往下看。”
李樱桃手指一划，第二个视频里出现了一个浑身包裹着纱布的生物，从外形上看，更像是某种远古虫子的巨型石卵。
“她就是上一个视频里的小外勤。”朱霆烨不无遗憾地说，“刚回来二十个小时，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李樱桃的脑袋像被打了一记闷棍，眼前发黑，恶心得要命。
她匆忙闭上眼睛，手指按住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朱霆烨却不给她调节的时间，又说：“她是这批外勤里唯一还有残存意识的人，剩下的都已瓷化，变成了一颗真正的卵石。”
李樱桃忙问：“她还能说话吗？”
朱霆烨摇头，同情地说：“说不了，嗓子烧烂了。从荒漠回来的外勤都变成这样，刚开始还好好的，然后急速脱水，身上的血肉化脓……更可怕的是，这些人传染。”
李樱桃表情变得极为难看，咬着牙问：“被传染的有多少？现在还活着吗？”
朱霆烨叹了口气：“包括当时的搜救人员和他们的家属，照顾她们的医护一共一百三十六人，已经全部隔离。这些人身上也出现了黑斑，但扩散速度不快，也许还有救。”
李樱桃的耳朵又开始嗡嗡乱叫，她不得不咬疼舌头，让自己重新冷静。
“这事儿你怎么看？”
朱霆烨装傻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樱桃淡笑道：“你是我亲哥，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她把视线转向窗外：“如果齐佳图呼赢了，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朱霆烨扭过头，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你在威胁我？”
李樱桃一笑：“我在陈述事实。”
朱霆烨猛地起身，对上她那双冷漠的眸子：“我能得到什么？”
李樱桃单手指天：“承认。”
她话音落地，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西北风呼啸而至，点点的雪花从天空飘落。
朱霆烨瞳孔一缩：“你当真是……”
话未出口，一道闪电倏然刺破云层。
朱霆烨猝然闭嘴，满眼的不敢置信。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李樱桃说罢，低眉垂目，活像那庙宇里的泥塑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