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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我的弟弟直哉(十九) 他和我的妹妹在爆炸的中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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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青年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喉咙便被掐住了般,就像是被人拎起来将要杀掉烫开水的鸡,呼吸得很艰难,被抵住胸口一般动弹不得。

因此,尽管青年的语调慢悠悠的,但是所有人都如同罚站,立在一旁被迫洗耳恭听他的长篇大论。

“……和学生没有保持恰当距离,本来就违反道德,你手机里的照片更是触犯了舍妹的肖像权。至于跟着一起造谣的人,会在不日以后收到法院的传票,直到每一位都登报道歉,并且当众向舍妹赔罪,才算初步和解。”

“还有这位小姐……关于富江名誉一事,我会追究到底。你对她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了,但很困惑的是,我的妹妹究竟是哪里让你产生了误会?”

这人不是来讨论的,而是来告知他打算让这件事如何收场。

青年从办公桌上随手抽出一个笔记本,一面说着话,一面拿着笔,将他觉得应该做到的条件一项又一项列出来。

末了,开发票般直接撕下这一页,轻轻拍在身份最高者的身上。

“帮我转告一下吧,上面有名单。”

临走时,宇智波启轻轻笑了一下:“好了,可以说话了。”

这是他今天为止第一个微笑,风度翩翩如同冰消雪释,但有大家都能感到这之下的冰山暗礁。

——

飞雷神护符被富江留在家里的沙发缝中。

但离开飞雷神后,他不是没有任何感应到富江位置的手段。

为了防止一些突发状况,宇智波启提前在妹妹身上留下了提前预设的瞳术。

只要富江遭遇到轻度伤极其以上的伤害,国之常立便会自动触发,恢复富江的机体并且令宇智波启收到感应。

现在没有触发预警,就说明富江还没有受到生命的威胁。

这是一起应激后的离家出走。

宇智波启能遥遥感知到富江的大概方位。

但出于富江对乌鸦的厌恶,他还是在离开学校以后,通过现代的联系方式给富江打电话。

连线成功以后响了两三声后,便被果断挂断,宇智波启又耐心地拨打了五六个,无一例外富江一个都没接。

——这是富江每回生气以后都做得出来的事。

最开始宇智波启认为她这样的习惯不好,因为难以判断她是否真的遇上了危险。

于是他们两人之间又多了一种新的默契:兄长打来的电话,富江想挂的时候,必须要在第二声或者第三声的时候挂断,这是证明她没事的讯号。

但要是错过二三声还没有挂断,那么川上富江就不能装作没听见,必须要接起来。

所以等到被摁断以后,宇智波启继续call,直到打到第十三个的时候,终于听见了电话那一头富江的声音。

“喂?”

妹妹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好像不久之前才哭过。

她在接通以后没有说话,好像是在等哥哥做那个第一个开口的人。

“我们这件事结束以后去法国吧。”

“可以去吗?”

“你不是最喜欢法国了吗?”

应该说这个时代的日本人都很喜欢法国。◆

喜欢巴黎,喜欢卢浮宫,喜欢埃菲尔铁塔。觉得法语高贵优雅,法国人时尚有品位,就连在约会的时候能选一家正宗的法餐都是大大的加分选项。

川上富江当然喜欢法国,毕竟川上纪子也很喜欢法国,两个人说起法国的时候眼神都是亮晶晶的。尽管兄妹俩不止一次去法国度过假,但每回富江再去法国时,都会满怀雀跃和期待。

——因为那些都是妈妈去过的地方,在那种地方旅游,不就是跨越时空和妈妈重逢了吗?

“富江虽然说过英国、欧洲,加拿大和美国都可以,但是说了这么多回,好像提到的法国的频率最高。”

宇智波启和她说:“去法国的话,一年四季都有机会在欧洲玩。等你中学毕业,要读大学了,到时候还可以去美国体验一下农场主的生活。”

富江不禁为哥哥所描绘的未来产生了一些美好的想象。

“是哥哥想做农场主吧?我知道的,你其实很喜欢植物和小马。但是我比较想住在繁华的地方……”

“这点房产税我们家还是付得起的,实在不行就从禅院直毘人那里敲诈,你比较喜欢NY还是LA?NY有百老汇,LA有好莱坞……”

富江咬了咬嘴唇:“不好说,那对我还是太早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和缓了一点,聊了一些关于出国后需要带点什么、以及凉子会不会陪他们一起出去的话题以后,宇智波启便说他现在就去准备,然后顺势问起了川上富江现在的方位。

“买东西的话,当事人总是要出场吧?”

富江觉得有些高兴,高兴完以后,她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掏出镜子仔细看,虽然没有划出血,但有好几道粉红色的指甲印子。

尽管被那女人撕扯的时候尽力护住了脸颊,但是还是冷不丁地被她的美甲给挂了好几下。

对于普通的人恐怕算不了什么,但在川上富江宛如瓷器的肌肤上非常明显。尽管没有太过损碍她的美貌,可到底也称不上像以前那样无暇。

于是川上富江才刚刚好上一些的心情又忽而变得奇差,她稍稍翘起来的唇角又掉了回去,面对哥哥的疑问,只是恶声恶气地回答:“你随便给我买啦,我用什么都好看。”

“可是如果是一样的好看,那也得分富江喜不喜欢吧?”

富江心想宇智波启竟然还好意思说这种话,既然有这种觉悟,为什么不肯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她恨不得他的衣柜塞满符合她审美的衣服,而不是那些该死的基础款式。

——虽说一张帅气的脸是最好的时尚单品,但是其他的装饰也得看妹妹大人喜不喜欢!

抱着这样的心里想法,富江在电话那头磨磨蹭蹭地说了一句:“……这次想看看你的品味。”

倒不是在说哥哥买什么她都会接受,但在收拾好心情之前,川上富江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同兄长见面。

她说:“我想自己待一会……”

至少要等脸上的痕迹消去。

哥哥他会有让所有疼痛飞走的法术,富江以往对疼痛的耐受性为零。只有这一回不一样,这一回是脸,是她最看重、最在乎的脸,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优点,怎么能让人看见她最狼狈的模样?

“至少让我来把钱包和外套带给你,”宇智波启说,“凉子说,早上发现你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把她简直给吓了一跳。”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过来,东西带到我就走……”

要问为什么非要这样,毕竟富江的状况确实让人担心。

身无分文的美丽少女,独自一人的时候肯定会有人向她伸出援手,而富江偶尔会过于轻信他人。好似因为时常将同龄男生玩得团团转的经历,让她尤其容易低估男人这种生物的危险性。

但富江显然听出了宇

智波启的弦外之音。

得益于昨日才遭遇的那件事,她目前正好是一只风吹草动就会有剧烈反应的应急猫咪。

“我都说了!我想要一个人待一会!你为什么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你非要过来看我狼狈的一面是这样吗?……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以后什么都做不好?……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是一个不知检点的女孩?……你是不是觉得我也爱慕虚荣没有家教?”

“——富江。”

宇智波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明明没有说别的话,但是就是这么一句‘富江’,让妹妹如同钻进灶台的小冻猫子一样呜呜咽咽狼狈地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啊,哥哥!我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我以为我和班上的同学相处得挺好,结果连礼子都不愿意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我不明白啊,哥哥,我明明什么错事都没有做,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其实还是做了一点错事的,她会向老师打讨厌的同学的小报告,考试的时候让爱慕自己的好学生给自己写试卷答案,还会嘲笑那些跟风的女生的妆容土里土气。

但是电话的另一端是她的哥哥,人总是期待自己得到亲近之人的安慰。

在这件事里,将作为受害者的自己变得比所有人都要纯洁无辜,那又怎么样?

果然如此,哥哥听了她的话,就算知道富江是什么样的性格,也依旧会偏袒她。

他和富江说没有事了,他不会再让富江遭遇这种事了。

于是富江哭着说道:“我要你杀了他!”

“我会让他身败名裂。”

“不行,你得杀了他……”富江的眼睛都哭红了,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好痛,“他让我这辈子都擡不起头了……”

她的人生就像是一袭漂亮的长裙,竟然沾上了这一粒丑陋的污点。

高木和他未婚妻的出现,就像是在夜晚的小道上,冷不丁跳到人脚上的癞蛤蟆。

“你杀了他吧,哥哥……还有他的那个妻子,太可恶了,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还没有品味差到这种地步。”

“死之前得让他们向我道歉……不,我才不会接受他们的道歉……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好恶心,好讨厌。”

说到这里,川上富江觉得自己的鼻子也好痛,可能是今天一直在拿纸巾擦拭,外面的纸巾没有家里的柔软,可能磨损了她的肌肤。

“还有礼子,明明是我的青梅竹马,有什么好东西我都会和她分享,哪怕那些东西我都不怎么喜欢……但是我对她那么好,只比对凉子差那么一点点。”

除了鼻子以外,头也突然变得好痛,说起来目前这个落脚处,还是加茂给她安排的。

虽然这个大叔长得像个大佐,但是川上富江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忍不住和他亲近。

她从家里溜出来以后就第一时间跟加茂打电话了,不过由于哭得太伤心,整整一晚上都没睡。

“以及山本,他是第一个出来说我水性杨花的家伙,因为我没给他好脸色,所以造我的黄谣……我太讨厌他了!他必须得死,这种烂人不配活着!”

尽管身体不适到了极点,但川上富江依旧没有停下和兄长诉苦的冲动:

“那些跟着说我坏话的人也是,以前一个两个都围着我转……结果出事后立马就迫不及待踩上我一脚,下一次见面我要拔出他们的舌头……”

宇智波启本意是想要让妹妹将一日之中受到的苦楚和郁闷一吐为快,于是没有打断她的抱怨。

直到川上富江顺着原来的话题说下去,越说越不对劲,语调也从原来的咬牙切齿,变成如同梦游般的呓语……声音也跟着变得朦朦胧胧,仿佛远远地隔着什么东西。

他抓紧了手机,并且开始朝着妹妹的方向移动:“富江……富江?不要睡,我马上过来接你。”

宇智波启听见富江在电话的另一端发出一句低语,是睡着后的人下意识回应别人的低吟。

“富江?”

随着这句话落音,这回他听不见妹妹的梦呓了。

因为从东边的商业街发生了一起巨大的爆炸,地面都仿佛被震得往下塌陷了一点,嗡嗡的耳鸣声之后,街道上的玻璃窗、门户似乎都在随着爆炸的余波不断震动,围墙装饰用的砖啊、瓦啊都在不断向下簌簌掉着灰色的粉尘。

手机里的爆炸声比现实中的爆炸声传来得快了那么一点。

……富江,她在爆炸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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