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不见君(1/2)
陌上花开不见君
等老妪做好了饭端着多半碗蛋黄米汤进来,“凉了再喂。”她与姜彦说。
“嗯。”姜彦心思游离地回了一声。
“孩子,你先去那屋吃点饭吧,那两颗蛋清给你留着呢。”
姜彦冲老妪勉强勾了勾嘴角道:“谢谢大娘,我不饿。”
姜彦没心里不安,没心思吃饭。拿个矮杌坐在榻边一直看着刘飓,时不时给他润一下唇,等着他能有点动静。
上天怜悯,一会儿后,姜彦没正走神,突然他听见了刘飓的声音,“阿芷……顾简……阿芷……”他嗫嚅地唤着。
顾简?姜彦不知道刘飓嘴里这个陌生的名字是谁,直以为他是魇着了,胡乱喊的。
他激动地往近凑了凑唤:“王爷?王爷!”
刘飓又低喃着:“快去……救她,快捞她……”声音极低,额上也冒出了莹莹的细汗,可就是醒不来。
“王爷!”姜彦压着嗓子唤着,没人应。
这时,老伯的药也煎好了。
随后姜彦趁他说话便微微将他扶起来,刘飓依然时不时地唤着,姜彦也唤他:“王爷吃点东西,喝点药,喝了药才能好,好了女郎君就回来了。”
刘飓像是能听到姜彦说话一样,老妪拿着勺子浅浅地喂他,他就慢慢地都咽了。
吃了半碗蛋黄米汤,过了一刻钟又将药喂进去。这时刘飓没有再发声,就那样静静地躺着。
姜彦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了解他对顾简用情至深的缘故,这时人找不到了,生死未卜。看着榻上那个人,直觉着平常那样骄傲的脸此时竟是显得那样落寞。让人看了心揪得难受。
姜彦正自悲伤着,一个赤焰卫带着小六赶着车拉着春桃和春杏来到了院子里。
春桃和春杏跳下车就往屋里冲,边喊着:“女郎君!”
一脸欣喜的神色看到榻上躺着的刘飓时当即愣住了,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姜彦站起来木木地看着二人,“女郎君还没……找到。”
“……”春桃愣住了。
“没找到?”春杏嗫嚅。
“现在还在找!”姜彦又补充一句。
二人愣了半晌,春桃问姜彦:“在哪里?我们也去找。”
“在三里地外的江边,不过现在天色眼看就要黑了……”
春桃和春杏没等姜彦说完,二人就返了出去,姜彦忙跟上。
这时迎面遇上了那两个去江边找人的赤焰卫。
二人翻身下马向姜彦拱手:“姜护卫,周围都找遍了,只在周边发现了一个车厢门板,还有,一个在远处做农活的人说看到有马车冲进了江里……”
此话不言而喻,春杏当场就晕了过去。
春桃边哭边扶春杏,哽咽着喊:“女郎君……女……郎君……”
老伯和老妪也哀叹连连,都默认了顾简是活不成了的。
天空已经布了一层暮色,三间简陋的土培茅草屋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哪里住的下。
老伯和大娘又给几人做了些简单的吃的,去隔壁李寡妇家借宿,让春桃和春杏过去。
三个赤焰卫则连夜赶着去跟车队,剩下姜彦和小六便在刘飓睡的那屋搭了几个木板,简单铺了些东西做榻。
刘飓睡的是老伯和大娘的屋子,他们儿子儿媳在城中豪绅家里讨生活,平常很少能回来,此时正好二老去住儿子的房间。
*
江流的另一岸。
顾简闭着眼安静地躺在一张单人榻上,烛火熠熠的光晕在她憔悴冷白的脸上闪跳着。
医士摸着顾简的脉象不太确定地向魏清璃道:“殿下,这位女郎像是有了身孕了!”
“……什么?”魏清璃守在医士的身旁,满心欢愉地等着顾简醒来,听到医士的话当即变了脸色,一张春风迎面的笑瞬间冷成了枯洞的寒冰,让人生寒。
医士的这句话给了魏清璃当头一棒,将自己所有空想的美好都打碎了。
医士又道:“呃……这个脉象虽说很虚弱,但凭着臣下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应该是喜脉,不过是成胎的时间有些短,一般人很难拿得准。”
“喜脉!喜脉?”魏清璃呼着粗重的气息低喃着。
他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闭着眼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医士便弓着腰垂着头等着魏清璃发话。
就那样一言不发地过了许久后,魏清璃觑着双目幽冷地问:“若是喜脉可否能用些药打掉?”
“……这?”医士愣了一下擡眸看向魏清璃,“打……是能打,可这位女郎受了惊吓,又受过撞击,继而又落了水,身子虚的很,如若近日强行堕胎,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有危险!有危险!
不能让她再有危险了,为了把她抢过来无奈之策让她坠了江,已经后怕得不行。
魏清璃皱着眉心摇摇头,“……好……那且再等一等。”
就在刚不久前,魏清璃在岸上等着手下从那不知深浅的江中打捞她的时候,那一分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濒临死亡的煎熬,那一刻他是后悔的。
后悔自己对属下下达的命令:能劫走就劫走,若是劫不走,就坠江,自己派人在
自己都觉得自己卑鄙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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