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1(2/2)
路程有十五分钟,车子开的不是很快,中途有颠簸的路面,李难会开得很慢很慢,等过了这块地,速度才恢复成原来。
到了地方,就是姜末说她的院子,门口挂着一个灯泡,实在是很亮。
沈宴宁掏出钱递给李难,说是辛苦他了。
李难却不接,他说是因为姜医生才救回了他阿父,虽然说家里唯一的劳动力落在他身上了,但是能见到生还的阿父,李难说怎样都可以。
沈宴宁还是把钱塞给他了,说着姜医生是姜医生,她是她,都是不一样的。沉默半响,她说好好学习,带阿父出去看看。
李难话里也说了,他活了十七年,都没有出过村子。
帮沈宴宁把行李提进院子里,他便离开。
沈宴宁简单把东西收拾一下,从袋子里拿出冰皮月饼放在木桌上,便去洗水果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洗完水果出来是三十五分,刚把水果放在桌子上,沈宴宁站在门口眺望远方,突然看到了点点星光。
一个穿着白大褂,身上背着急救箱的人朝这边走来,身后是无数的手电筒打的光亮。
等走进看,沈宴宁看到了一头短发,脸上蹭了灰,衣服上有血迹的姜末,她戴着一副眼镜,踩着运动鞋。
远远的,她就听到姜末说话声。
“就到这里吧,明天还要去山上一趟,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她转回头,脚步一顿,连忙叫住要离开的众人。
在所有人面前,姜末抱着可能会从肩上滑下的急救箱朝这边跑来。
就一会的功夫,她已经跑到沈宴宁面前,露出整齐的牙齿,沈宴宁这才发现,她并不是只蹭到了一点灰,而是整张脸都是黑的,所以她露出的那口白牙才会在黑暗里那么显眼。
“各位!”
她像高一的时候,将她介绍给所有人。
“这是我的好朋友,这次来也是帮助大家的!她人很好,大家不必拘束。”
沈宴宁一直没说话。
姜末介绍完,为首的汉子喊道:“姜医生,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她低眼思索半晌后,对着众人说道:“她是做策划责编的,大家叫她沈老师就可以。”
“很晚了,大家都回去吧,耽误大家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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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久还能认出我?”
进门的第一句话,沈宴宁就是这句。
姜末端起沈宴宁早就凉好的温水灌下去,缺水的身体一下子就恢复了活力,她把急救箱放在桌子上,匆匆忙忙去洗了手。
这才出来回答沈宴宁。
“多少年我都能认出你,再说了,就是我让李难把你放在我门口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姜末的院子一般不锁门,一个是为了进出方便,另一个就是如果有路上口渴的人,可以在她这边接水休息。
许久未见的两人,坐在一起说起这几年的事情。
问姜末不是说要去医院当医生,怎么一下子就去支援了,还支援这么久。
原本喜笑颜开说着这些年事情的姜末突然一顿,沈宴宁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后来姜末才和她说,是因为谈景。
“你呢,怎么光说起我了?”
沈宴宁抱着膝盖,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很久之后才说:“我妈在我大四那年去世了。”
姜末听到这件猝不及防的事情被搞懵了。
印象里,她记不得席静的样子了,但是印象最深刻就是一个看不上自己孩子母亲的形象。
“好突然……”
姜末说了这样一句话,沈宴宁点头道,她也没想到,真的很突然。
“你和周陆嘉见面了?”
姜末说完这句话时,要是放在原来,她会毫不犹豫说没见过,但是这次估计不行,因为他们的合作消息是上了新闻,当时告诉姜末她拿下一个大单子的时候,姜末还和她祝贺,没一会电话打来,那边音量提高。
“合作方是周陆嘉?!”
“嗯。”
见了,没什么联系。
姜末朝她挤眉弄眼,肩膀撞了撞她。
“嘛,什么没联系啊,我还等着后续呢。”
“什么后续啊。”沈宴宁推了一下她的脑袋。
“没有嘛?”
“没。”
对于姜末这样的连环炮,沈宴宁根本招架不住,她抢先一步问。
“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啊,啊?”
姜末还在调戏沈宴宁的兴头上,被这么猝不及防问了一句,直接卡壳,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
沈宴宁又问:“我找了你好久。”
姜末收起嬉皮笑脸的一面,她说是因为一个很幼稚的约定。
很简单,很幼稚。
她的舍友因为在临近实习得知自己得了胃癌,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所打乱。
临走前,她说有一个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山村里支援,不高很高的工资,只想救人。
谁都没有记得这个愿望,只有姜末记住了,她后来真的去了,一去就是好几年。
因为这件事情,她和姜母还闹了很长一段的冷战。
这个冷战期间,姜末的手机因为在丛里救援,丢失了。她也没想着去办理,就这样在村子里买了一部只能发短信的手机用着。
直到谈景有一年也来了。
并不是在村庄里遇见的,而是在偏远的地区,两人又见面。
“他真的变了很多,我都认不出来了。”
姜末说,当时情急之下抓下他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可是换来的是他很陌生的一句:“姜医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两人的支援工作一起进行了一个礼拜,其实第二天,他就主动来找姜末说一起吃饭了。
后面才办了手机。
沈宴宁沉默许久,才说:“你也是真敢。”
姜末听出那声音是生气了,她连忙挽着沈宴宁的手臂晃来晃去,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精准拿捏沈宴宁。
“别呀,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
姜末给她收拾好了被褥,两人还有说不完的话,但是现在都没时间说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各道了晚安后,关灯就睡觉。
沈宴宁大半夜起来吃药,又流鼻血了,姜末还在熟睡中,问她怎么了,沈宴宁说上厕所,姜末也没应话,估计是睡着了。
清理完后,沈宴宁回去睡觉,折腾了半宿,她没有半点睡意。
后半夜下了雨,沈宴宁把门窗开了些缝隙透风。不然就太闷了。
——
第二天醒来,姜末发现沈宴宁的被褥都整理好了,出去一看,发现她端着白粥和榨菜上桌了。
“哇,真的丰盛死了。”
“没看到别的菜,只有小米了。”
”可以可以。”
“我去世上买些菜,中午吃点好的。”
*
姜末收拾完提着箱子就走了,临走前说给李难说了,让他一会来接沈宴宁。
收拾完后,李难也到了。
按照昨天的路线,两人往市里赶,那里现在的菜最新鲜了。
回去时,李难发现前面的路堵住了,跑过去查看一番后又跑回来,顶着雨问沈宴宁:“姐,咱们再拉两个人可以吗?”
沈宴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难解释说是前面的路又塌了,车子过不来,也想去村里,但是雨下的太大了,也没有车子可坐,刚好碰到一辆,就想着坐着过去。
“你的车,你决定就好。”
沈宴宁说,她无所谓。
李难点点头,又跑回去,带着他说的那两个人过来。
拉开车门,一双运动鞋映入。
沈宴宁心想,下这么大得雨,还穿这么干净的鞋,刷起来估计很麻烦了。
她移开位置把菜放在自己脚底下。
沈宴宁擡起头,因为一直没有动静,她刚擡起头。
“啊,拼、拼车啊?”
谈景坐在对面:“拼车了,拼车了。”
沈宴宁扭头,旁边的人穿着黑色戴帽卫衣,帽子就在头上扣着,一句话都不说。
沈宴宁:?
谈景:他晕车。
沈宴宁:啊?
谈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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