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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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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宁知道,这其中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如果沈申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后果和她是没有一点关系的,有关系并且牵连的是邓志桐。他将来的就业,或者是查询这个人,就会在那一栏看到沈申干的好事,从而牵连他。

所以今天来,他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沈申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沈宴宁会这么干净利索的答应,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

沈宴宁大喊:“拿回去!”

当初,沈申就是这样对席静的,席静贪心不足,总想要更多,都是因为在口袋里的第一笔钱。

“拿着你的钱离开,永远不要回来,这是我对你的唯一请求,可不可以?”

沈宴宁的声音几乎崩溃,她抱着头慢慢蹲下,好像有很多的虫子在脑袋里钻来钻去,她只能不停的驱赶这些东西。

说到底。沈申和席静的贪欲太重,太重。

从沈申给她的第一笔钱,到后面无数次的,填不满贪欲不足的口袋。

从席静拿到第一笔钱,她就应该想到,如果事情败露,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人总是这样,有一张永远填不满的口袋,里面的贪欲无穷,如果走一步去看看后面几步,去看看后面的路,为将来铺一条路。

两个人没有,席静是无限消费沈宴宁,沈申是将这个家摧毁的导火索。

房子塌了,谁都有责任,但是最不应该被指责的是沈宴宁,更不应该快要倒塌的房子承担一切。

“我求你了,求你了,以后再也不要有关系了,即使偶然碰见,请你也不要来找我。”

沈宴宁双手掩面,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无力,她的身体在不止地颤抖。

沈申一步一步往后退,他跑出巷子。

可是,为什么,他说他对不起席静。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对不起沈宴宁,从来都没有。

连一句愧疚的话都没有说过。

她对席静说不要逼自己恨她,沈宴宁是恨死她了,一个这样的母亲,一个病态的母亲。

沈申至少没有像席静那样,他至少会有突入其来的一句关心,看到她累会让她去休息,这是他作为一位父亲应该做的。

沈宴宁掩面而泣。

不重要了,不要再见了,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就这样吧,结束吧。

她在外面游荡了一圈,回去后孙宏在洗水果,和沈宴宁说今年的水果很甜,西瓜籽也很少,还是冰镇的,

沈宴宁没有给孙宏说沈申的事情,坐在椅子上吃起孙宏切好的西瓜。

孙宏观察能力极强,她一眼就看到了沈宴宁红肿的眼睛,只是他没有声张,安静等她吃完西瓜,问沈宴宁还想吃什么时,沈宴宁说不吃了,吃饱了。

“宁宁,想不想要出国?咱们可以把崇昔的那套房子卖了……”

他想出国肯定要话费的钱很多,如果卖了那套房再添一点就够了,崇昔那边的房价上涨,如果卖掉的话,到手的钱不少。

“爸,我不出国,我已经找好了实习的地方,我留下陪你。”

沈宴宁摇头拒绝。

孙宏一愣,他挠挠头:“爸爸在这挺好的,一个人也不孤单。”

“可是我妈不在了,我如果再离开,您身边就没人了。”

“周董,听说等您儿子学业归来,就继承INE吗?”

镜头中,周佑辉没说话,从他神情中能看出,记者问的话是正确的,但是这就是四年前已经决定好的。

报道里是这么说得,周陆嘉学业归来后,会和青禾集团的女儿进行政治联姻,两家集团会携手开拓创新市场发展。

记者的话刺得沈宴宁耳朵疼,她不想去听,于是过去将电视关掉。

——

晚上,她出了趟门,去拿孙宏买的水果。

通往大剧院的那条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她提着水果往那边走去。

沈宴宁没有进去,在门口找了椅子坐下,擡头望向太空,繁星闪烁,她想,明天一定是个很好的天气。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坐在一张椅子上安静的看着天上的星星了。

这里听不见海水的声音,看不到鸣鸟在空中盘旋。也没有远处的灯塔,和——抱着吉他唱歌的人。

肩上突然重了下。

沈宴宁转过头,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做,转回了头。

今天晚上不是很冷,但是坐在风口处,风吹在身上有些冷,沈宴宁本来打算坐一会就离开的。

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现在他应该收拾东西离开的。

“怎么找到的?”

“你不是喜欢坐在这里吗?”

沈宴宁搓着手,说着今天下午的事:“我突然有事,所以走了。”

本以为他会淡淡回复“没有关系”,但是周陆嘉过了很久,看向自己:“我并不在乎。”

沈宴宁听到这话,手顿了顿,点头:“嗯,你最后看完了吗?”

“看完了,我知道结局,我还是看完了。”

说完这句,没了后面的话,他眼眸深深。被黑夜染上了一层墨,看不到尽头。

“我知道结局,我为什么还要看完?”

他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沈宴宁转过头,对上他的。

“你为什么要看完?”

“我不知道。”

他叹了一口气,歪着脑袋轻轻靠在沈宴宁肩上,他呼吸匀称,呼出的鼻息近在咫尺。

周陆嘉闭上眼睛,低笑道:“四年前,你到机场送我,我很开心。”

“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可是,你为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沈宴宁站起身,手里提着水果,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同样,是因为自己的眼睛被他看过一次之后,就再也藏不住事了。

“我要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她说完,擡脚就要离开。

沈宴宁的手腕被拉住,身后的声音响起,沈宴宁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在这一瞬,她很难受。

心在隐隐作痛。

“再陪陪我,可以吗?就一会,就一会。”

他的声音近乎哀求,就像那次一样,沈宴宁特别熟悉,熟悉的声音,在那一刻她很想回去抱抱他。

不可以了,永远都不可以了。

至此之后,永远走不到一块了

沈宴宁的心揪着,她控制不住自己回头,她把水果放在地面上,回过头,她会握住周陆嘉的手。

沈宴宁蹲在地上,拉住他的手,擡起头,很认真,一字一句说道:“我不能陪你了,周陆嘉,以后你身边会有更多的人,我不能陪你到最后。”

“可是你现在不是在吗?”

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她。

“我们不是一个路上的人了,就从今天的零点开始,周陆嘉,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当她看到周陆嘉时,她别过头,不去看他。

周陆嘉似乎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你是看到报道了吗?联姻的事?”

见沈宴宁不说话,他更加确信了心里的想法,他拉紧沈宴宁的手,身体前倾:“我不和她结婚。”

他说:“等我回来,我们结婚。”

沈宴宁一愣,随后她将自己的手抽出,站起身,一脸不可思议,搭在肩上的衣服随即掉下:“你在说什么?”

“结婚。“

周陆嘉随后也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她靠近,直到沈宴宁后背快要贴近墙面。

“你疯了?”

“我没有。”

他手伸向脖子,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拽下,放进沈宴宁手心里:“等我回来,很快,很快,此为信物。”

沈宴宁毫不犹豫,她把项链还给周陆嘉,她看来,周陆嘉绝对是喝酒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荒谬的话。

她就当作在开玩笑,就当作是在开玩笑。

“这种玩笑不要再开了,不好笑?”

周陆嘉懊恼地偏过头,这种想法怎么是玩笑话?怎么能是玩笑话,他真的这样决定了,他们不谈恋爱,直接结婚。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沈宴宁不说话。

“我没有,我很认真。”

看着他,沈宴宁不禁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告诉他,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周陆嘉却拉过她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掌心。

他的脸颊滑过掌心,手心传出微热的温度,他轻轻吻了吻沈宴宁的手心,随后擡起眼。

在黑夜中,他的双眸像汪洋一样深不见底,看不到尽头,却带着极致的诱惑。

“还记得吗,高一姜末过生日,在KTV的那次,我送你回家,当时有一句没有说完整的话,你可能都没有听见。”

他做事三心二意的,一边说着,还一边吻她的掌心。

一阵酥麻在蔓延沈宴宁全身。

她试着问:“什么?”

“后面的那一句是——”

周陆嘉说,他的嘴唇离开掌心,看着沈宴宁的眼睛,嘴中轻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如此的令人难以忘记。”

沈宴宁扭过头,咬着指甲,眼眶周围一圈红。她怎么会让人难以忘记,曾经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一粒灰尘,风一吹谁都找不到她,谁都看不到她。

更不会有人记得她一辈子。

可是如今,她的伤口已经被撕裂,可是宁愿鲜血染在自己身上,她都不愿意溅别人一身。

她该把自己的一身血溅到他身上吗。

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就太自私了,何况是他,何况是他。

一个如此难以忘记的人。

于是,她宁愿在自己伤口撕裂前,也不要让那个人看到遍体鳞伤的自己。

“周陆嘉,你了解我的家庭吗?你了解我吗?我爸出轨离婚,我妈也去世了,我爸爸做了很多罪孽的事情,我的存在是一种错误......我妈妈是因为得病去世的,我是我妈妈的孩子,我最终无论如何都会遗传她身上的疾病......”

一想到这里,她难过得要死,可是又不得不说出下一句话,眨了眨眼睛,将眼泪全都逼回去。

“你以后该怎么办?看着我离开吗?”

不管怎么样,她是会先一步离开的,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会多出一个孤独的人,如果真的这样,那么自己就太自私了。

她爸爸是一名罪犯,如果以后旧案提起,如果以后邓垣回来报复沈申,结果会是怎样?

沈宴宁最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会被无数人唾骂,连带着周陆嘉,她不想。

这么说,他会离开的吧,会离开的吧。

可是沈宴宁无意被周陆嘉捕捉到她的双眼,她终于忍不住,眼眶中大滴的泪珠从脸颊流下。

瞬间,她被一股力量拉进怀里,沈宴宁一瞬间喘不上气,周陆嘉的力气仿佛要把她揉碎,融入到自己身体里。

“你……”

“不要担心,我没事。”

“宁宁,我宁愿这一切都是假的,沈宴宁,不要这样说了,不要这样说,你明明知道......”

“我不愿意。”

她轻声打断他的话,她回抱周陆嘉,感受着他的心跳声,感受他的温度,因为他们或许从今往后再也不可能见面了,沈宴宁贪婪,她想把这一刻暂停,直至永远。

周陆嘉说,人可以贪婪。

“别说胡话了,周陆嘉,我要回家了。”

她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她的手却没有放下,依旧抱着。

她眷恋着,她不舍得。

可是没有永恒,爱也没有。

她手滑落,从他的怀抱挣脱出来。

沈宴宁踮起脚,周陆嘉苦笑一声,并没有推开,而是越靠越近,弯着腰,他的气息在自己的周围,像个圆圈,团团围住。

“这次呢?想亲哪里?嘴唇?还是脸颊?”

沈宴宁揽住他的后颈,她低下头,眼角的泪水再次掉落,滑落在额头上,沈宴宁凑上去,嘴唇贴在,混合着眼泪。

周陆嘉摇头:“这个吻是为什么?”

“结束。”

“等到九点整,一秒不差,今后就……”

后面的话,她不再说了,转过身仰起头看挂在天上的月亮。

“57,58,59……”

沈宴宁在心里默数,等到“60......”的时候,她被一股力量拽到后退,周陆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知道这样很自私,这样说很自私,可是宁宁,你好像没有一刻是属于我的。”

“延迟十秒,就好。”

不知道有没有到十秒,他松开,退后了两步。

“宁宁,回去吧,太晚了。”

“灯太暗了,你也回去吧。”

回去吧,太晚了。

回去吧,太冷了。

回去吧……

回去吧……

即便说过了很很多次,只有在这一次她哭了。

她弯腰把袋子提起,离开。

自始至终,她没有回头。

每次他说“回去吧”,沈宴宁都会佯装弯腰系鞋带,看他还在不在。

每次他都会在。

她停住脚步,一片花瓣飘落在她面前,沈宴宁提着水果,拼了命的往前跑,她想找一个容身之处。

她是一粒灰尘啊,哪里都能让她躲藏,哪里都是她的容身之处。

可是今天晚上的路灯都很亮,将她的身影照的长长的,她甚至不知道要往哪里躲,要用哪里挡住她的身体。

路灯下,又不知道从哪里飘来地花瓣。

很冷,很冷。

灯光照下来的应该是暖阳,是温暖的,沈宴宁缺觉得很冷,很冷。

剧场外,那盏挂在墙上的小灯一晃一晃地,周陆嘉把玩着项链,将它缠绕在手腕处,越缠越紧,勒出了血痕。

九点零五分,他躺在长椅上,看到滚落在角落里的一颗红苹果不小心掉出来了。

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袋子又没有缺口,它究竟怎么掉出来的。

沈宴宁捡起那片花瓣,它在指尖已经被碾烂,她无力地蹲下。

怎么可能桥归桥,路归路。

怎么可能?

太自私了,简直太自私了。

明明.....

是想成为彼此那个最难忘的人啊,怎么就各自走各自的路呢,说好的一起逃出黑暗呢,是她先食言了。

“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她咬着唇,扭头,许久以后,沈宴宁说。

“没有真正的一辈子的。”

---To be nt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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