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暴雪后 > chapter60

chapter60(2/2)

目录

久久没得到席静的答复,沈宴宁又坐回去,擡眼朝着后视镜看去,衣服轻微地摩擦声和打火机“刺啦”地声音,席静点燃一根烟坐在车里吸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陆陆续续抽了三四根烟,直到孙宏回来。

看着外面的天气,阴霾已经渐渐散去,路面上漂浮的雾也渐渐散去。

孙宏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他下意识往烟匣子里看了眼,果然看到了烟灰和几团卫生纸,席静赶在孙宏上车前把烟味散掉,孙宏敏锐的嗅觉还是闻出了烟味,只不过也没说什么。

车在马路上缓缓行驶着,才发现,路上的车辆比平时多很多,今天也也限号,真不知道哪里多了这么多辆。

孙宏握着方向盘地手心冒出了汗,要是大雾再晚一会消散,指不定还要出多少交通事故。

他回头看了眼沈宴宁,启动车子。

“你猜刚才是谁?”

沈宴宁正盯着手刹旁边放着的卫生纸发呆,孙宏问的这句话她是一点都没听见,回过神来,孙宏又说了一遍。

“嘿,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他,你瞧你爹这个记性真好呀。”

说了半天,沈宴宁也没从孙宏口中猜出是谁把他们追尾了。

孙宏见她迟迟不说话,于是给了个提示:“呃,那次,咱们在江都那次。”

听这个提示,沈宴宁瞬间想起来。

就去过一次江都,也就在江都见到过一个人,她问:“陈泽阳吗?”

孙宏笑道:“这么准,一猜都能猜到啊。”

沈宴宁:江都就见了一个人,还能是谁,席昊吗......

不过她并不是很在意,问完这个就低头看手机,接着,孙宏又说:“他和他父亲说,周末请咱们吃饭,宁宁周天要去学校做兼职,咱们两个.....”

一直没说话的席静突然搭腔,她伸了一个懒腰,拧开放在手旁小匣子里的矿泉水,对着嘴就灌了下去。

“去啊,咱们三个人都去,毕竟是道歉。”

说完,她还特意转过头看着沈宴宁又问了一遍:“你说呢?”

并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通知沈宴宁必须要去。

她把手机扔到旁边,随手从车座后面拉了一条毛毯盖在身上,重新系上安全带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象,没一会她闭上眼睛,呼吸匀称。

周末就是后天,沈宴宁早就想好当天怎么去说了,她和孙宏提前打过招呼了,礼拜天有兼职要去上班,直接让孙宏把她送到学校就行了。

至于席静会不会故技重施她并不在乎,这样一来二去的折腾,只能说席静的命还是很大的,只不过身上的器官都遭罪,席静自己也明白她的身体能够她糟蹋多久。

*

和沈宴宁想的一样,周天快到中午,她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走人,一道很细小,很轻的声音让沈宴宁从房间里走出来。

果然,席静刚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

这把钥匙就只有席静有,可以在房间里把门锁上,也能在房间外把门锁上。

孙宏在上班,家里就席静和自己,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看到沈宴宁出来,她没有之前那样的理直气壮,而是偷偷摸摸把钥匙藏在身后,却不慎掉下来。

沈宴宁又不是一两岁的小孩,也许一两岁的小孩都知道她藏了什么,又干了什么。

她站在门口,席静也不藏了,她明确要求沈宴宁今天必须要去,最后还可以坐陈泽阳父亲的车回学校。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好像人家真的会让她坐一样。

沈宴宁出声:“你还没好吗?”

“什么?”

席静被这一句话问得莫名其妙,皱着眉一脸不悦。

“你的病。”

她言简意赅,语气随意。

这句话给了席静重重一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扑倒在一边的展柜上,她一手扶着展柜把手,一边锤着胸口,还没等她缓过来,就推着行李从房间走出来。

席静挺直身体,沈宴宁真的很不明白,席静的嘴除了会诋毁自己,骂自己,出言威胁和要求命令自己,长着这张嘴到底有什么用处。

“你敢?”

沈宴宁似乎没听到这句,而是朝四处张望,她指了指擦得透亮的窗户和放在玄关处的座机,好笑地问。

“妈,你这次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啊,座机线也没拔,窗户也没拿胶带封上,你现在是打算只堵门吗?”

席静听着她的话,眉头依旧没松开,而是拧着眉。

“哦,是因为楼层太高了吗?”

沈宴宁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想着,手指有节奏地打着节拍。

一双无神的双眼望着地面,她突然说道:“我有一个好主意,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保不准在七楼还是八楼会有一截电线,耶稣在世都救不了我。”

她轻飘飘一笑:“要试试吗?”

很明了,席静明白了,自己曾经的威胁,现在全部都放在自己身上。

她和沈宴宁一样,很讨厌被威胁。

“你在威胁我?”

沈宴宁毫不掩饰:“我是在威胁你。”

席静咬着后槽牙,胸口越来越痛,她跑到吧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一杯,两杯,三杯.....根本就不够喝的。

席静歇斯底里地尖叫,把手上的杯子怒砸在地上,语气不可置信中还带着愤怒。

她有什么资格愤怒。

“你敢威胁我?!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你不报恩就不说了,你还敢来威胁我?!真他妈的良心被狗吃了,你跟你爸一样——”

沈宴宁毫无征兆地冲进席静房间,翻箱倒柜,盒子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放在桌子上的马克杯被她一把掀翻在地上。

席静跑进房间,沈宴宁从床垫下拿出一样东西,她想让沈宴宁放下那件东西,手脚不听使唤了,连嘴巴也一样。

沈宴宁手上拿着的是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里面正是她和席昊的照片。

自从见到沈申的小孩,她无时无刻不想着那个小孩,但是席静又很快明白,她必须及时止损,因为她自己清楚的知道,这个小孩是那个该死的婊子和她那个窝囊废前夫的小孩。

抱着席昊的照片一次有一次大哭,可仍然没有用。

席静觉得她必须得停止了,她把关于席昊的所有都收起来,她想要把那一段生活断掉,可是整晚整晚她都梦见席昊,问她为什么要丢下自己。

惊恐不安的她只能把照片这个唯一个摆在床头的收起来,可没曾想到能被沈宴宁找出来。

她把相片举到席静面前,沈宴宁让她认真仔细地看。

“你敢对着这张照片说,你敢说你养我?你敢说你在一刻,哪怕是在一刹那间你把我当你的孩子,哪怕就一秒钟,一秒钟!你敢不敢?!你敢不敢?!”

照片离席静的脸只有一指的距离,席静慌得垂下眼睛。

沈宴宁不留给她喘息的机会,因为曾经,她也是这样对自己。

“你一次次阻止我,又一次次将我赶走。我喜欢的你从来都没有给过我。”

沈宴宁拿走照片,看着满地的物品,无声地笑了笑。

“我爸走了,你就以你的方式对我,你害怕我和我爸一样离开,你锁了门,用胶带糊了窗户,切断了电源和电话线。我想要去眠厦发展,我想要更好的未来,你不让我去,你就捆着我,用你那多么不值钱的命来要挟我。弟弟的事情过去了那么久,那么久,你为人母都不愿意说实话。”

“别老是搬出我爸,为了那个阿姨,他甚至一句道歉都没有,我和他不一样。”

沈宴宁说,她走出房间,推着行李走到玄关处。

“妈,如果你不想失去我,就请你不要再用这些了,我会安安静静地走你想让我走的路,我不想走的你就是道架到我脖子上也不可能。我去学校了,再见。”

“这是最后一次了,妈。”

她从地上捡起钥匙,打开了大门。

---To be ntued...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