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2/2)
沈宴宁不说话,静静看着这一幕。
傍晚,男人喝得烂醉,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后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两人这才上楼回家。
家里一片狼藉,地上倒着的酒瓶子,嗑瓜子掉了一地的瓜子花生皮。
席静上了趟厕所就回房睡觉了,她自己也喝的不少。
沈宴宁把剩下的橙汁喝完,又夹了些菜盛了些米饭坐在桌子前吃,一直她就捧着空碗夹离自己最近的一盘菜吃,也正好她不喜欢这盘。
吃完饭,把两盘菜放在一个碟子里,用保鲜膜盖好放进冰箱里,该倒垃圾桶的倒垃圾桶,该洗的盘子也放在水槽里洗干净。
等一切收拾完,她擦了擦了手,低头发现每根手指上都被水泡发的肿起来。
想到这里,她不忘把十根手指捏了捏,将垃圾放在门口,换了鞋子后下楼倒了垃圾。
晚上,路灯下都是飞蛾虫子绕着灯泡飞来飞去,沈宴宁不挨着绿坪走,这里的蚊虫最多的,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虫子,咬一口就得好几天才能消肿。
每天晚上这个时间段都会有垃圾车来一车一车拉垃圾,沈宴宁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后,一辆垃圾车在面前缓缓停下,自动打开车后的箱门,沈宴宁手一擡使劲往箱子里面一甩,稳稳掉落。
现在这个季节闻到垃圾的味道无疑是在垃圾堆里冒险,沈宴宁憋了一口气,单脚跳出来,周围都是烂掉的果蔬味,沈宴宁打算在楼底下散散味道再上楼。
等垃圾车离开后,在路对面看到了蹲着看手机的周陆嘉。
晚上穿了个短袖和长裤子,外面套着外套。
而沈宴宁自己,穿着到膝盖上的短裤和短袖,套了一双凉鞋。
两人面面相觑。
周陆嘉看没有车子驶过,沿着斑马线走到路这边。
沈宴宁觉得自己想周陆嘉总是在一个不怎么合适的地方会遇到他这种想法是很正确的。
“你在等人?”
周陆嘉双手插兜,扬了扬下巴,沈宴宁看去,他指的是郑叔的商店。
“去买点日用品给我妈送过去。”
他打量几眼沈宴宁,看她这一身,笑着问:“下楼吹热风还是给蚊子当血库?”
当然,他都没说对。
沈宴宁告诉周陆嘉自己是下楼倒垃圾,散散身上的味道再上楼。
她屏息一会,手掌“啪”地拍在大腿上,手心上有一只蚊子,还沾着很多血。
“怎么这个时候蚊子就多起来了,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周陆嘉说崇昔的蚊虫比别的地方蚊虫出来的早,原本在这个时候只会出来一两只,后面就慢慢会多起来。
“真稀奇。”
周陆嘉忍了忍笑,看到沈宴宁一会一个巴掌,腿上红了一片,他又扭过头不看。
“别拍了,有细菌,回去拿肥皂往起包的地方抹一抹,很快就能消肿。”
沈宴宁一听有细菌连忙摸口袋。
她看了眼周陆嘉,周陆嘉从掏出一张手帕给沈宴宁。
“这个在奢侈了吧?”
“能擦干净,为什么要在乎过程?”
“......”
沈宴宁:无话可说。
想起那次说要给他洗手帕,沈宴宁在想用什么方式去要那张手帕。她主动提起。
“之前的那张手帕我都没给你清洗,这张——”
说道一半,她止住了。
都擦过蚊子血还要洗好还给他?
“呃,没事,之前的手帕还在吗?”
还是要怪她应该当时就问他要的。
“手帕?可能不在了吧。”
沈宴宁在心里叹气,真的应该当时就问他要的。
随后,周陆嘉说:“没有关系,那次也是因为我。”
她眨了眨眼,随后道:“哦”。
是生怕再提起鸽子广场的事情。
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双双回头,是郑叔提着一袋子的东西。
交到周陆嘉手上后,他还是说:“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
“去什么?你的店不开了?”
“就晚上一会的时间,不耽误事情的。”
周陆嘉让郑叔好好回去看店买东西,他一个人去就行了。
看两人之间的对话有些紧张,和郑叔打了招呼后,便问周陆嘉出什么事情了。
他摇摇头,说没事。
沈宴宁情急下拉住他的衣服,想到自己身上估计还有没散去的味道时又连忙松开。
被拉住的周陆嘉回过头,看到沈宴宁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
他眼里闪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周陆嘉摇头,伸出一只手想要拍拍沈宴宁的脑袋,她却后退了一步,终于察觉到周陆嘉眼中的情绪时,她看向地面发蒙了半晌,顷刻,她说——
“我不是躲,身上有味道。”
“我知道。”
他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沈宴宁站在楼下,一手一个蚊子,腿上接连印上掌印。
她歪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还是有点,她找了一处光秃秃的地方坐下,刚刚被叮咬的包已经肿起,沈宴宁用指甲在包上面刻了个十字。
擡起头时,经过了几个人。
她看着眼熟,却又很面生。
过了一会,她才看清,一个是陈泽阳一个是雷登。
雷登看面前的姑娘眼熟,也是看了好久,确实想不起来她是谁,脑袋里模模糊糊的,最后张嘴说:“你是去年姜末家一起过生日的妹妹?”
雷登说完后确定了,一拍大腿:“就是你!”
沈宴宁没想起来他是谁,但是看模样是应该见过面的。
她站起来和雷登陈泽阳打招呼。
这次陈泽阳理了一头利索的短发,穿着黑色的牛仔外套,头上戴了顶帽子。
刚走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沈宴宁在这里坐着,自己默不作声带着雷登过马路走到了这边。
“好巧,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沈宴宁没和他说倒垃圾,只是说出来转转。
雷登“哦”了声,和沈宴宁说他们要去前面的篮球场打篮球。
沈宴宁知道前面有个篮球场,她从来都没有往前走过,她听闻那里的篮球场很大,比学校的要大很多。
雷登问她去不去,沈宴宁说马上就走了。
陈泽阳全程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在旁边,他一直在想沈宴宁看到他的那条信息了没有,但是他自己应该也能想到沈宴宁的尴尬,所以也没提出来。
他们走后没五分钟,雷登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拿着甜筒递给不明所以的沈宴宁,确认对方拿到手后他后退了两步,倒退离开。
“陈泽阳请你吃的。”
沈宴宁手里端着甜筒,直到它化掉,滴到沈宴宁手上,她才发觉,没办法只能吃掉还没化掉的甜筒的一部分。
-
回去后,沈宴宁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迅速冲了个热水澡,擦干头发,毛巾搭在肩上,打开放在桌子旁边的手机,看到一条不久前周陆嘉发来的一段语音,点开后不是周陆嘉的声音,而是许筝荣的。
声音听起来精神了很多,接着又弹出了两张许筝荣的照片。
她点开看了几眼,正要发信息,周陆嘉的语音聊天弹了出来。
“阿姨还好吗?”
“好多了。”
她听到周围是风的声音,沈宴宁问:“你没在医院吗?”
“我刚出来,在路上。”
“我刚刚用了你说的那个方法,很有效果。”
“是吗。”
沈宴宁洗澡的时候听了周陆嘉的方法用肥皂在起包的几个地方涂抹了,等了一会确实有效果,被叮咬的包虽然还没消掉,但是没有那么痒了。
“......我想说,成绩快要出来了,希望都是一个好的成绩。”
会是一张满意的答卷。
“一定会的。”
他的声音很坚定,尾音落下,他接了一句:“高二,会一起学理吧?”
周陆嘉的这句话很轻,此时的他正坐在一棵大树下,风吹过,叶子发出“沙沙沙”地声音,就犹如他问沈宴宁这句话一样,心里也想是有一阵风吹过。
“当然。”
听到答复后,树下的少年垂下眼眸,半天不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得到答案,少年的心底泛起一阵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感觉。
他嘴角带着笑。
“那,晚安了。”
“晚安。”
---To be nt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