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和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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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白的月光轻纱似的盖在她身上,从侧躺着的角度看,黛安黑丝绒般的长发四散开来,卷曲的弧度像翻腾的海浪。她的眼神里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惊喜,唇角微扬,露出可爱的,小巧的兔牙。
德拉科看着她,只想将这样的黛安永远定格,然后藏起来,除了他自己,任谁也发现不了她甜美动人的这一面。
黛安也长大了,他下意识地想,危机感也更重了。
“再说下去,级长就要飞过来骂人了,黛安,你没事了吧。”
德拉科试探着问。
忽然,脸颊被毛茸茸的发丝蹭到,回答他的只有黛安浅淡的呼吸声。
德拉科一阵窃喜。
他知道他做到了,一句安慰的话也没说,只是简单的陪伴,就让她平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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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个夜晚,布莱克夜闯学校的事彻底过去了,虽然在这之后的魁地奇比赛上,摄魂怪的出现再次激起了学校所有人的恐慌,但好在,邓布利多及时出手终结了闹剧,他优越的控场能力简直令人叹服。
因为波特在这场比赛中被摄魂怪吓得受了伤的缘故,老人家似乎生了很大的气。
但也带来了好结果。
据说,经过邓布利多和魔法部的商榷,从此霍格沃茨上空的摄魂怪减少了一半,并且,像比赛和宴会这样的大场合,他们再也没有出现过。
圣诞节来临前,黛安收到海格的邀请,他希望黛安能和他一起,去禁林里救治受伤的独角兽。
用过午餐,黛安应约前往,可还未到那个破旧狭窄的小木屋,就见大个子的男人一脸沮丧地朝她走来。
“噢,黛安很高兴见到你。”海格穿着一身黄色格子的西装,凑近些看,他的脖子上居然还歪歪扭扭地扎了一条领带,“独角兽的事情我们先放一放,现在我又焦躁又愤怒,实在没有脸去见那些空灵的小动物。”
“好的,我知道了。不过,海格教授,您怎么了?”
“噢,别,别这么叫我了孩子,我很快就不再是教授了。”
说着,他拖着步子,无精打采地晃悠到木屋边上,叫黛安跟上他,两人来到卧在原地,同样没有神采的巴克比克身旁。
海格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鹰头马身有翼兽亮眼顺滑的皮毛。
“巴克,我的巴克也将要离开我了,呜呜...”
他居然哭了起来,杂草一样的胡子接住了大部分眼泪,黛安默默收回了递出手绢的手。
一提起神奇动物,黛安有话聊了,她以为是神奇动物司的人要来召回巴克比克,于是安慰道。
“鹰头马身有翼兽是喜爱自由的动物,他们就像鸟类一样,需要翺翔,而不是被你拴在这里。专业的饲养中心能给他更好的生活条件。”
她一直觉得尊重动物的习性比人为干预要好。
可是海格的回答让她也没法继续淡定下去。
他居然说:“不,孩子,实际上是...”
“巴克比克即将被处以死刑,魔法部接到了举报,内容是鹰头马身有翼兽脾气暴躁,蓄意伤人!这都是马尔福搞的鬼!”
木屋的门被拉开,韦斯莱冲出来补充了海格抽噎着说不出的话。
赫敏.格兰杰和哈利.波特站在他身后,同样带着愤怒的表情。
他们袍子上鲜艳的红色似乎是心理状态的写照。
懒得搭理那两个总是看她不顺眼的刺头,黛安选择了较为理性的赫敏。
她同情地看一眼海格,把手帕塞到他手上,才走上前问道。
“格兰杰,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知道巴克比克弄伤了德拉科,可是他从没说过要报复。”
没想到,抱着一摞厚书的格兰杰耸了耸肩,也给了她一个不愿相信的答案。
“黛安,有时候过分信任会干扰你的判断,”她的脸上浮起勉强的笑,“事情确实和马尔福有关系,是他父亲,向魔法部神奇动物司提出的状告。”
被这真相吓到,黛安说不出话来,只囫囵地吐出几个字。
“是,这样吗。”
她回头,看向巴克比克。
那个桀骜的家伙此刻正在一旁低着头,偶尔发出凄厉的叫声,仿佛和他的主人海格一同哭泣。他那副悲伤的样子令人惋惜,就连原本丰满的羽翼都褪去了光泽。
看着它,黛安的脑海中真的闪过一副画面:
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人举着一把月牙形的砍刀,咔嚓一下就削掉了巴克比克的脑袋,它的翅膀奋力挥舞了一下,接着重重栽倒在地,再未起来。禁林里的乌鸦被惊扰,纷纷从树梢飞离,黑色的身影在天空中织成一片阴翳。
思绪回到现实,黛安头皮发麻。
完了,既然都已经预见到了,她现在不得不相信,这就是巴克比克即将遇到的危险。
“噢,”海格抱着他心爱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又开始痛苦地小声啜泣,“我宁愿卸任这该死的教授职位,也不想让它离开我!”他伸出粗壮的胳膊比了比,“他还这么小的时候,连一只雪貂都吞不下,都是我掰碎了喂给它的...”
身为一个神奇动物爱好者,黛安很能理解海格的心情。
她也不忍心看着巴克比克这样一只漂亮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就此丧命。
眼下,她只有先去找德拉科问情真相。
如果证明是他受伤这事激起了马尔福先生的愤怒,她会请求他,叫他父亲撤销对那大家伙的指控。
如果不是,她只好写信求助爷爷,找专门的律师解决打官司了,只不过...
这样一来,无论是胜诉还是败诉,都会影响马尔福和路德维希之间的关系。
到那时又该怎么办呢?
“先走了,如果这事真的和德拉科有关,我会管的。”
撂下一句,黛安急匆匆朝魁地奇球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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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将至,偌大的草地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霜,也许海格正为了巴克比克的事情悲伤,无心工作,这霜很久没人除了,走起路来甚至有些滑。
不知什么时候,天色变得昏暗许多,飘下几片晶莹的雪花。
黛安感到脸颊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摘下来一看,发现正巧是星星形状的。
这样的天气里,德拉科仍旧在练习。
同队的队员似乎都离开了,只剩他一个人在原地。
这周一才摘石膏,德拉科就激动地跑向魁地奇球场,他说上次因为受伤没法痛快地在比赛上暴揍波特一顿,下一回,春季的比赛,他一定要赢回来。
好在德拉科的训练也已经接近尾声,他正在换球,费力地将金色飞贼放进箱子里,拿起一只没那么灵活,也没有游走球暴躁的训练球,放在手中把玩。
深吸一口气,黛安缓缓靠近他。
她没敢立刻出声,怕打扰德拉科,而是在观众席最低那一层找了个位置,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一跃而上,飞到几十英尺外,她看不见的高空去。
与此同时,云层之间,夹杂着雪粒的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德拉科利索地转弯,躲过练习球的攻击,稳稳接过它。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他看准方向,将光轮的扫帚头压低,倾斜身体飞向地面。
离观众席越来越近,他看到黛安的身影,高兴地恨不得一口气直接冲下来。
但很快,西奥多的出现让他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收好光轮,德拉科用袖子擦了擦汗,走近他们。
黛安背对着他,正和那讨人厌的,虚伪的西奥多说着什么。
德拉科听不清,只能辨别出她的语调很高,好像生了很大的气。
过了一会儿,他和西奥多对视一眼。
脚步落在他心尖上那个小姑娘身后,德拉科终于听清楚她的话。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信。我等着德拉科亲口告诉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