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1/2)
第 82 章
吃过年夜饭的第二天,安宴书不在家,餐桌上只有安饶和齐秋芬在吃午饭,期间,齐秋芬好像终于忍无可忍,一直在跟安饶说安宴书的各种不好,内容是安饶已经听习惯了的,齐秋芬一直说一直说,无休止,也越扯越远,把不相干的人也扯进了其中,渐渐地安饶开始耳鸣,大脑中嗡嗡响,开始有些眩晕,她缓缓掀起眼皮,只看到齐秋芬紧皱的眉头,厌恶的表情,还有一直张合的嘴唇,可是她什么都听不到,她木然的看着,茫然间感觉自己的嘴唇动了动,她好像说了什么,但是她听不到,可是她看见齐秋芬怔了一瞬,眼神由惊愕到震惊再到愤怒,下一秒,就听见了震耳的碎裂声,她瑟缩了一下,耳鸣消失,四周渐渐开始有了声音,她看见齐秋芬转身离开之前说了一句话,话很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膜,
“神经病!简直狼心狗肺!算是我白养了你!”
“砰!!”的一声门响,整个客厅只剩下安饶一个人,她有些木然,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是从齐秋芬的反应来看,她应该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按照往常来看,不出意外,今天之后,所有的亲戚都会知道她有多么的不孝顺,有多么的不懂事,有多么的白养。
想到这,她突然笑了一下,手撑着桌沿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看向冰箱,想走过去,但是她手扶着桌沿缓了一会儿才提起步子,她才走了没几步,脚底就传来了刺痛,她顿住脚步,垂眸去看,脚的周围都是碎片,她俯下身,将扎在鞋底又刺在脚心的碎片拔下来,她站直身子,看着沾着鲜血的锋利的棱角,觉得那抹鲜红很亮眼,也很诱人,她将它握在手中,往前走,白色的地板上留下鲜红的血迹,青葱的指尖上一滴一滴的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小雨,她面无表情的在冰箱前站定,松开手,碎片掉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有些刺耳,溅出的血丝染在地板上,像错乱的红丝线。
她擡起手,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自己前两天多打包一份带回来的蛋糕,然后径直回了房间,锁了门,她瘫坐在床边,背倚靠着床沿,寻找了一个支撑点,她用还在流血的手托着蛋糕底,另一只手拿着叉子别着蛋糕不停的往嘴里送,她吃东西一向很慢,可这次却很快,甚至还被呛到,她拍着胸口咳了几下,她三两口将剩下的蛋糕吃净,扔掉叉子,她伸手拉开床头边的抽屉,在里面摸索出一个白色的小瓶,上面的标签依旧被她用小刀刮掉了,她用手拧开瓶盖,将里面的白色药粒倒在自己手心,和血混在一起堆积成一座小山,瓶子从她手中滑落,视线落在手心上,医生一次给她开的安眠药有限,但是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吃的,所以她依旧每次都去开,然后攒下来,一直攒到了现在。
她离开这去海棠村的确是选择了生,可是她选择的生是有限的,她想攒一些钱给他们养老,然后自己再彻底的离开,可她也曾想把有限变为无限的,但是她坚持不下去了,已经过完年了,不算晦气了吧,她把命还给他们,她所有的钱都留给他们,如果还不够,那就怨着她吧,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头垂倚在床沿,偏向一侧,长发像瀑布一样垂着,她的眼皮很沉,意识恍惚之际,她看到了那片晚霞,还有站在晚霞前的人,他笑的很好看,像一缕阳光洒进了她心底的空隙里,她还有亏欠,她欠的不止有他们,可是她真的累了,她手指颤着缓缓地移动,够到一旁的手机,她艰难地打开,吃力地打着字,打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机从指尖滑落,摔在她的衣摆上,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在屏幕上,亮的有些晃眼,对话框里的字依稀可见,
“盛夏,我爱你。”
“但是,对不起。”
她沉沉地闭上了眼,微微扬起的嘴角像是要告诉第一个发现她的人,她走的并不痛苦,因为她解脱了,她解脱了,他们也会解脱吧,她记得,有一次考试前夕,她想睡觉,她去告诉他们可不可以不要吵,可是他们却告诉她,因为她,他们两个人已经忍了又忍,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彼此才不会受了对方那么多气,所以,那晚之后,她就更沉默了,她是所有不幸的源泉,早就该结束的,她结束的太晚了。
盛夏出了机场就一直在给安饶打电话,但一直都没有人接,他心里莫名的慌,手抖的差点连手机都握不住,他坐进出租车里,给贺之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安饶家在哪,详细地址。”他直接开门见山,语气焦急。
贺之听他语气不对,蹙眉问:“怎么了?你在某市吗?”
“安饶不对,我要去找她,你直接告诉我地址。”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一些,他从学校那只知道安饶家在哪个小区,不知道具体是在几楼几层几号。
贺之也慌了,没敢耽搁,一边告诉他,一边出门,手中握着一把钥匙,那是安饶家的钥匙,是前两天安饶落在她车上的,因为这两天忙,一直都没来得及给她送过去。
他们赶到的时间差不多,贺之正在开门,盛夏就从电梯那冲了出来,他们进去后,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的血,一路点点滴滴在那扇门前终止。
他大脑空白了一片,却本能的向那扇门冲过去,喊着她的名字:“了了!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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