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2/2)
“实在吃不下的话,不要勉强自己。”
“你那边冷不冷?出门的话注意保暖,多穿点衣服。”
“了了在忙吗?那忙完记得给我回一个。”
安饶一条一条的看,唇角微微弯着,逐一给他回复,他那边回过来的很快,安饶和他聊了一会儿,就去洗漱了,一切收拾完后已经九点多了,她坐在床上开始看书,看到十一点的时候,还是没听到门外有动静,安宴书依旧还没回来,她将书合上,给盛夏发了一条微信,
“我要休息了,晚安。”
他那边很快回:“好,做噩梦醒来睡不着给我发信息打电话都行,我陪着你。”
安饶:“好。”
盛夏:“晚安,祝我们了了好梦。”
但是,这天晚上他们两个都失了眠,盛夏侧身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心里也空空的,翻来覆去怎么睡都不舒服,盯着安饶睡过的地方发呆。
安饶还好,只是入睡比较困难,大致到了十二点多才开始有了点睡意,只是也是在这个时候客厅里传来了响动,好像是有人碰到了什么,发出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有些刺耳,不多时,便响起了两个人的争吵声。
安饶侧身躺在床上,头枕在胳膊上,眼皮微动,困意全无,但她不想动,也不想管,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无数次了,她已经懒得去管了。
她小时候求过他们,让他们不要再吵,换来的却是一句她多管闲事,他们吵又关她什么事,他们也动过手,亲戚知道后,都在说她怎么这么不懂事,不知道在一旁劝他们,她当时呆呆的看着他们所有人,突然觉得很无力,自那以后,她们吵架的时候,她就待在房间不再出去了,但他们动手的时候,她还是害怕的,她害怕他们受伤,所以依旧会去劝他们,恳求他们,可他们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无所顾忌,渐渐的她就麻木了,就算他们动手,她也不会再去管了。
安宴书爱喝酒,而齐秋芬最讨厌他喝酒,所以两个人经常争吵不断,今天安宴书依旧是醉酒后回来的,所以,没什么意外,他们又大吵了好久,他们争吵的声音像电流也像磁场,充斥在安饶的房间内,撕裂着她的头脑,发出嗡嗡的耳鸣声,她将头蒙进被子里,太阳xue一阵一阵的疼,她不知道争吵声是在何时停止的,她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揉着太阳xue,她想缓解头疼,可头依旧撕裂般的疼,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从一旁的抽屉里拿了烟和打火机出来,坐在窗沿上,双腿垂在外面,她以前头疼的睡不着的时候经常这样,她就是这么开始学会吸烟的。
她仰头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半掩于周围的云层中,星星很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颗,她将烟咬在嘴中,打开打火机点了火,打火机发出声响的那一刻,火苗窜出,映着她眸中的一潭死水。
她家在九层,从窗户这往下望,看起来挺高的,她看着这个高度也挺麻木的,夜风冷冽,不停地拍打着她的面颊,很疼也很冷,她的脸不一会儿就冻红了,可她不想动,就想这么坐着,凌乱的头发总是遮挡着她的视线,她没隔一会儿就往耳后别一下,吸完了第一根她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根,再点燃时,她眸中有了些微的变化,她垂眸往下看,黑漆漆的,像一个黑洞,诱惑着她跳进去,去里面一探究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可以摆脱痛苦的极乐之境,她手按在窗沿上,只要用力一撑,她就可以进入风的怀抱了,她试过很多次,但都在最后一刻停下了,这次也一样,她想再等等,再忍忍,再坚持坚持。
她抽了几支烟后,头疼缓解了不少,叹息了一声,从窗沿上下来,她浑身已经凉透了,脚都已经麻木的没有了知觉,她躺进被窝里,也不知道暖了多久,才渐渐开始有了热气。
第二天一早她就醒了,昏昏沉沉的从床上下来,刚出房间门,就见齐秋芬在准备早餐,她喊了声“妈”就去卫生间洗漱去了,洗漱出来后,她帮着齐秋芬将早餐摆好,她也没有问她安宴书,因为他们吵过后,是会冷战几天的,冷战期间各吃各的,而安饶通常都是跟着齐秋芬吃。
安饶坐下后,帮齐秋芬盛了一碗粥,也给自己盛了一勺,小口小口的喝着,并没有什么话说,齐秋芬扫了她一眼,冲她擡了擡下巴,
“别光喝粥,吃点包子吧,酸菜馅的。”
她特意强调了一下是什么馅的。
安饶喝粥的动作一顿,垂眸没有看她,随即微微一笑道:“我不吃酸菜馅的。”
齐秋芬吃包子的动作一顿,蹙眉看着她:“你不是最喜欢吃酸菜馅的包子吗?”
安饶这才擡眸看向她,眼底挺平静的,唇角勾着笑,好像并不怎么在意:“我受不了酸菜的味道,我也从不吃酸菜馅的包子,你记错了。”
齐秋芬收回视线,不耐的叹息一声:“吃个饭也这么挑。”
安饶笑笑没说话,视线落在盘中的水煮蛋上,伸手拿了一个,在桌上敲了敲,然后剥开,她剥的不好,没有盛夏剥的好,他剥鸡蛋的时候两下就能剥好,她需要剥好几下才能剥干净。早饭吃好后,安宴书才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安饶的那一下愣了一瞬,随即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