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这边盛夏也已经吃好了,路爷爷的长谈大论也收了尾,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积极地去相亲,而盛夏也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作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最后也还是一句话,最近忙,等有了时间再说。
路爷爷说了那么多,也说累了,也就随他了。
盛夏要离开时,安饶让他等一下,她小跑着跑回了房间,没一会而就从楼上下来,盛夏见她手里还拿着那本书,一时失笑,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倔,盛夏无奈,只能将书接过去。
安饶回到房间,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上有贺之发来的微信,提醒她吃药,她瞥了一眼自从来到海棠村就一直原封不动的被放在电脑桌上的小网兜,手指下意识的就在对话框内打了一个好字,然后发送了出去。
贺之来到海棠村的这几天,每天都跑来找安饶,拉着她央着她出去玩,让安饶陪她四处逛,贺之一直都不想安饶总是闷在房间里,安饶这次好不容易决定出来散散心,贺之希望她能多看看大自然的神奇与美丽,不要总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安饶来海棠村以前,也原以为美丽的山水可以洗涤她心底的阴霾,但直到她置身于其中时才发现,她或许本就该如此,本就该不开心的活一辈子,不该贪求太多,山水的确很美,可她看在眼里,依旧难过的会想哭,她一个人呆呆的欣赏风景时,常常会不自觉的红了眼睛,湿了眼眶。
但她也常常会把眼泪忍回去,她努力的也尽量的让自己不要哭,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人,所以,她一直都很会忍,情绪崩溃的时候,她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默默消化,不会去大哭,也不会去大吵,更不会去大喊,让他们以为自己很正常,并没有生病。
她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生病了,她不知道要怎么与他们相处,她对他们有一种亲人的疏离感,她不想让他们过多的了解自己的生活,她不想也做不到和他们像亲人一样亲昵,她不喜欢过分的亲切与触碰,就算是她的发小,她的闺蜜,她都尽量的与她们保持着一种距离感,她不常与她们联系,也经常不接任何人的电话,别人的消息也是隔了好几天才会回,不是没有看到,而是一种抵触和回避。
安饶来到海棠村小半个月的时间后,才往家里回了个电话过去,那天午睡醒来,安饶发了会呆,然后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她将手机放在耳边,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走到窗边,仰头看向窗外的天空,那日的天空格外的阴沉,滚滚的乌云在风的催促下不停地往前翻滚,是大雨欲来的征兆。
电话被接通,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饶很少张口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她打这个电话,并不是因为什么亲情浓厚,而只是定期的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没有失踪,也没有失联,所以,她并不想和他们多聊,也没有什么话要说,等他们说够了,她就可以把电话挂掉了,而他们每次也会在电话里埋怨安饶不孝顺,寡情,说白养她了,安饶并不反驳,因为安饶觉得他们说的挺对的,安饶有时候也觉得他们就不该生她,也不该养她,这样,她就不用来这世间走一遭了。
其实,安饶每个月都会给他们打钱,也会给他们买东西,但不会陪伴他们,也不会给他们打电话,很久才会打一次,目的也只是告诉他们她还存在与这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
安饶盯着暗沉的天空,想着一会儿应该就会打雷闪电了吧,通过手机传递过来的话还不断的送入她的耳朵,听到最后,她好像只能听到声音,而听不清话的内容,她的大脑开始有些嗡嗡作响,意识有些涣散之际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但那人是谁,她没有力气去想,她只想将电话挂断,声音听起来有些疲累,
“我要忙了,先挂了。”
安饶将电话挂断,目光依旧停留在乌云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块乌云后一定藏着巨雷和闪电,拨开云层后就会是狂风暴雨,她看着看着,就将手机放在了桌上,顺手拿起一件自己的披肩,迷迷糊糊地就下了楼,楼下无人,她没有拿伞,呆呆地看向木门,然后木然地走过去,将木门推开,迈下台阶,站在台阶下,她皱了皱眉,似是不知道该往哪走,她在原地打转了一圈,前后看了一下,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绿油油的山峰,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那里,似是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寻到了一处风帆,找到了前行的方向,她擡步朝那里走去。
她的头发披散着,因为是刚睡醒,还有些凌乱,被凉风吹过,几缕发丝随意地飘动着,她双目无神的往前走,好像不知道停,也不知道转弯,就一直不知疲倦的往前走,就像从海边的浅水区一直往海的中央走去,慢慢地、马上就要将她淹没。
她脚上穿着的是一双拖鞋,走不快,还未走多远,天空中就划过了一道绚烂可怖的闪电,响起了一道滚滚地巨雷,似是雷声震回了她的一点意识,她顿住脚步,仰头望向暗沉的天空,一双眼眸无神而破碎,骤然降落的雨滴落入她的眼中,她猝不及防的闭了一下眼,天空的第一滴雨好像一点都不凉,还带着股温热,顺着她的眼尾滑落,打湿了她的眼眶。
酒店房间内的贺之看着暗沉的天色心中隐隐不安,心跳不由自主的慌乱,她将手机握在手里,犹豫了半天,还是点开安饶的头像,在对话框输入了几个字,
“在房间里看书吗?”
她问的很委婉,她想知道安饶有没有好好的待在房间里,如果问的太直白又害怕会引起安饶的反感。
贺之看着手机,安饶迟迟没有回复,其实,贺之心里也明白,安饶回信息的几率几乎为零,但还是一直盯着手机,她又焦躁不安的等了一会儿,空中已经开始落雨了,打湿了她房间的窗户,渐渐模糊了她与外界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