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安饶看着她一副恹恹的样子,走下台阶,主动拉起她的行李箱,贺之是真的觉得累,于是也没有阻拦,就让安饶拉着。
乐乐家和贺之订的度假酒店相离并不远,而且这中间的路是还挺宽敞的水泥路,一边是高高的山壁,路的另一边是一排排的鹅掌楸,路面上还散落着掉落的树叶,周围还散发着花的淡淡香气,在水泥路上拉着行李箱走也不怎么费力,两个人一路走着,一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在这待的怎么样?我看这里的风景挺好的。”
贺之看着四周的景色问她,一只手抚着坚硬的石壁。
安饶拉着行李箱,看着前方,回道:“挺好的。”
贺之看了安饶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抚着石壁往前走。
安饶就是这样,你问她什么,她也都会回答你,只是她的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双眼睛总是呆呆的望着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她想看到什么,明明脸上带着笑意,也总会让人觉得她过得不开心,透着一股悲伤。
安饶的母亲看着安饶总是会说,安饶是读书读傻了,变得跟正常人不一样,总是要做跟别人不一样的事情,别人都会说说笑笑,就安饶每天都是一幅郁郁寡欢的样子,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安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干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母亲可悲,而自己更可悲,所以,每次这样的时候,她依旧表情淡淡的,也不说话为自己辩驳,因为她知道辩驳无用,再多的辩驳最后只会变成两种不同观念与思想的争吵。
安饶不喜欢争吵,她觉得争吵很累,是一种很消耗人精神的存在,她光是听见别人的争吵就会觉得很头疼,所以,她不再试图去改变一个人,也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道理可以讲通的,还知道每个人的道理都不一样,所以讲来讲去可能就会变成争吵,也会脱离事情的本质而扯的越来越远,变得无休止,人的精神和精力也就会在无休止的争吵中被一点一点的耗尽,最后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所以,安饶的话也就变得越来越少,意见不同时也尽量让自己保持沉默。
安饶和贺之走到酒店的前台时,贺之在办理入住手续,安饶就扶着行李箱在一旁等她,无意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身影,安饶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烈恣肆和青春活力,他身旁还站着两个个子高挑的女生,面色微红,似是在向他要微信,他礼貌地向她们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两个女生就有些失落的离开了。
盛夏正欲擡脚离开时,就看见了站在前台的安饶,他顿住了脚步,目光落在了安饶手边的行李箱上,与此同时,贺之也办好了手续,拉着安饶道:“走吧。”
安饶拉着箱子和贺之走到电梯旁等电梯,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安饶垂眸看着地上的影子,没说话也没擡头。
盛夏刚才看见她拉着行李箱,还以为她不住在路爷爷那了,但又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女生,便想着她可能是陪朋友过来的,见她们走到电梯旁,自己也不自觉的跟了过来,想为今天上午发生的事表示道歉,
“今天上午的事,很对不起,我们留个电话吧,我改天请你吃饭,就当是道歉,可以吗?”
他的话说的很诚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似是担心安饶还在为上午的事生气,安饶是一个不愿与人为难的人,而且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也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客气的像是从未见过面的人,
“不用了,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不用再提。”
贺之瞅了一眼盛夏,又看了看安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他们上午发生了什么,所以就保持沉默的在一旁等电梯。
安饶话音刚落,电梯门就打开了,她没犹豫,拉着行李箱就走进了电梯,贺之也立刻跟了进去,然后摁了楼层,电梯门合上,盛夏没有跟进去。
他有些怔怔地看着合上的电梯门,他第一眼看见安饶时,就觉得安饶缺乏活力,他现在觉得安饶不仅缺乏活力,好像还很淡漠,对什么都无欲无求,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气息,他的确是想道歉,但也的确在安饶这碰了两回壁,但他也并没有感觉面子上有什么过不去,因为的确是他有错在先,理应跟人道歉,原不原谅的选择权自然也在别人的手里。
他虽然不了解她,但觉得她挺不同的,和他见过的来这里旅游的女孩不同,她们都很有活力,每天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出去拍拍照逛逛小吃街,但安饶不这样,她看过的景色看过了就是看过了,并不愿意把他们拍下来保存在手机里,就算笑,也只是出于习惯,并不是真的因为开心才笑,她好像过的一点都不开心。
盛夏在电梯门口怔怔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走出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