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愁善感（2/2）
他很好奇元昱会怎么回答。
元昱回答了，他笑着说：“不是啊。”
女孩很惊喜：“啊，真的吗！”
元昱笑道：“当然。”
“太好了！我，我继续去烤肉了！”
女孩说完就跑，很快又回来：“我，我下周二过生日，可以邀请你来一起吃饭吗？”
“我会准时去的。”
“好的！！！”
女孩的声音饱含满满的兴奋，这次是彻底跑开。
郁心渺坐在地上，背靠白墙，良久，听到楼下元昱凉薄至极的冷笑声。
郁心渺浑身发寒，不禁双手紧抱自己。
女孩分明就很喜欢元昱，那样小心翼翼却又青涩可爱的喜欢。
元昱却是冷笑置之，元昱根本瞧不上这样的喜欢。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元昱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元昱还很善于玩弄人心，从前倒也无所谓，还能拿来调侃。
如今他却突然很想知道。
真的有人可以被元昱放在心里面吗。
包括程喆，程喆可以吗？
郁心渺有点害怕了。
他总认为，在与元昱的这场所谓的替身游戏里，自己一直稳稳占据上风，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
现在看来，他好像错了。
他真的还能不受任何伤害地安然离开吗。
送走同学们，元昱立即上楼去看郁心渺，几个小时不见，他这心里就不停敲鼓，生怕那祖宗在楼上又搞出什么事。
尤其是后来他看三楼的灯关了，还特地给郁心渺发微信，郁心渺一条也不回。
用力推开门，借着月光，他先看到满地花瓣，不由诧异，这又是玩哪一出？
再往床上看去，只剩一个瘦削的轮廓团在被子里。
他走到床边，轻声问：“睡了？”
郁心渺不动，元昱还真当他已经睡着，不敢弄出声音，轻手轻脚地打算将满屋子的花瓣都给扫干净。
郁心渺以为他要走，到底是猛地一把扯下被子。
元昱闻声回头，问道：“是我把你吵醒了？”
郁心渺躺在床上，看着他不说话。
元昱察觉到不对，走近问他：“怎么了？”
郁心渺却是满脑子都是之前偷听到的元昱残酷而又真实的冷笑声，元昱真的很可怕，他说出的、做出的，从来不是他真正想说的、想做的。
将来某一天，元昱也会这样冷笑着告诉他：“你只是个替身而已”，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吧。
这样的场景，郁心渺从来没有想过。
此时想到，身上便越是寒凉。
双眼眨动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的天。”元昱走过来，跪在床边，双手撑在床板，探身过去问他，“我的祖宗，你又怎么了？好端端地你怎么又躺在这里掉眼泪？”
郁心渺本来也不是多爱哭的人，可是心中隐约有声音告诉他，只要哭了，元昱就一定会很崩溃，会反复地哄他。
他想看元昱为自己这样。
这样想着，眼泪还真的越来越多。
“我求你了，到底怎么回事，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行不行？是因为我光顾着和同学玩，没有陪你吗？”
元昱眼中的担忧、着急并不作假，郁心渺抽着鼻子问：“我是你的谁呀，你要这么哄我。”
他本也是随便问问，元昱却是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老婆，我不哄你，哄谁。”
骗子。
明明就心有所属，还说这样的话。
不过这句话也是元昱想对小白花说的吧。
元昱珍惜地吻着他脸上的眼泪。
郁心渺闭上眼，心道，郁心渺啊，差不多就得了，大家都是当替身的，何必那么当真，人家元昱又凭什么给你更多，能这样对你，你就偷着乐吧！
这样想着，郁心渺伸出双臂抱住元昱，委屈地说道：“你在的花都撕碎掉。”
元昱叹气：“祖宗，是不是你先邀请他们的？”
“我不管。”
“好好好，你不管，是我的错，我就该趁早将他们打发掉的。”
郁心渺终于笑了几声，元昱吐出气，想起身去抽面纸。
“不许走。”郁心渺却将他搂得更紧，还扬起脸主动去吻元昱。
从前，郁心渺很喜欢逗元昱，那时候都是郁心渺主动。
反而这些日子渐渐变了，郁心渺很久没有主动吻过元昱，元昱动作微顿，暂且将郁心渺的脸推开，夜色里，哑声道：“我是经受不住诱惑的大学生。”
郁心渺笑，声音更低：“那就接受它。”
自从上次，郁心渺被弄成那个鬼样子后，这些天，该做的事都做了，暂时不能做的，也都还没做。
这就像是一种暗示，面对巨大惊喜，元昱都蒙了，郁心渺噘嘴：“干什么呀！还要我教你？”
“没有那什么……”
“不要好了！！”
元昱的神经都在兴奋，这么说，郁心渺是真的答应了！
郁心渺不仅答应，还催他快点。
最后一丝理智迫使元昱道：“不行。”
“为什么？！”郁心渺生气。
“我得去买。”
“不要买啊啊啊！快点！”
元昱记得上次李医生的话，男性与女性毕竟不同，有些东西必须要准备，不顾郁心渺撒娇，他坚决起身，丢下句“很快”，匆匆跑了。
郁心渺气呼呼地坐起身，听到旋风一般的脚步声和楼下的摔门声，又笑了。
他爬起来，捧起地毯上的玫瑰花瓣，全部洒在床上。
他则是坐在床畔，听着海浪声。
这一刻，他什么也没有想，只觉得浑身都很放松。
真的很快，也就五六分钟，元昱就又冲回来。
他站在门边气喘吁吁，郁心渺侧过脸，朝他静静地笑了笑。
元昱深呼吸，大步上前。
他弯腰去看郁心渺，倾斜的影子，将郁心渺单薄的身影遮了个严严实实，就连窗外月亮都不能觑见哪怕一分。
当晚，郁心渺晕过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元昱你这个狗东西！”
最后一个想法是，这样的狗，谁要谁赶紧牵走好吧！
他郁心渺到底是有多么想不开，为这么个狗东西多愁善感了好几个小时，顺带还主动奉献自我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