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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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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华丽,沿袭着这巷子里其他房舍原本的朴实风格。

看了会儿,裴宴时收回视线,循着记忆往秦炽家的方向走。

巷子里都是些老住户,且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休息得都早。夜里十一点多的光景,基本没了人声,门户里透出来的光亮也少得可怜。

巷子里的布局没怎么变,就连拐角的弧度都和记忆里相差无几。

隔了这么多年,又是半醉的状态,裴宴时居然依旧有种轻车熟路之感,没多大一会儿,他就停在了秦炽家屋子前。

他擡头看着阁楼的位置,那是秦炽住的地方。

此刻里面黑漆漆一片,方形的窗口没有一丝亮光透出。

许是酒精糊住了他的脑子,裴宴时完全忘了身为消防员的秦炽这会儿有住在营地的可能。他想的是,这个时间点,秦炽肯定睡了。

秦炽从小就深受他父亲秦勤方方面面的影响,作息也是如此,每晚十点准时关灯睡觉,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几乎雷打不动。

如今秦炽跟他父亲一样,成了消防员,这习惯估计得焊在身上了。

裴宴时了解归了解,没用,因为他缺德。

这不,眨眼工夫,他已经从旁边的西府海棠树丛下,拾了颗石子。

他以前没少干这事儿。

还在他们很小的时候,智能手机还没兴起,有很长一段时光,裴宴时和秦炽之间的通讯方式都很原始。

通常情况下,他俩之间都靠喊;但裴宴时从小欠惯了,秦炽经常被他气个半死,一生气,秦炽就给他吃闭门羹,偏偏裴宴时一点儿要收敛的自觉都没有,老虎头上敢拔毛,每每都顺手抓一把石子,一个接一个往秦炽窗户上扔,扔到里面的人应他为止。

这种习惯在光阴里藏了十几年,这会儿极其自然地冒了出来。

只见裴宴时掂了掂手里捡起的那颗石子,瞄好准头。

下一秒,石子击中秦炽的窗户。

咚一声,脆生生的。

阁楼里没动静。

裴宴时又扔了一颗。

又是咚的一声。

还是没动静。

他再次俯身从地上摸了颗石子,刚起身,阁楼的那格小窗里顿时有温黄的光亮透出。

秦炽确实在家。

今天是罗姨生日,下午训练完,秦炽出队去买了个蛋糕,然后回来陪罗姨吃了顿晚饭。队里暂时没什么要紧的事,他就没回,准备在家睡一晚,第二天一早归队。

他每年的假期天数是固定的,但作为队长的他,有自由安排休假日的权利。只不过,没什么重要或特别的事,他一般不休;哪怕休,也习惯跟着队员们的休假安排走。

对秦炽来说,生活里重要的、特别的事儿并不多,罗姨的生日算是一个,今天在家也是难得。

只是睡下后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他作息虽严谨,但多年的职业生涯让他几乎时刻都保持着待命状态,睡觉时也一样,所以他睡眠一向很浅。

第一颗石子磕在他窗户上的时候,秦炽就睁开了眼。他只当是巷子里哪户人家的小孩路过时随手来了这么一道,结果紧接着就来了第二颗。

秦炽起身,开灯,走到窗边。

阁楼窗户是扇上悬窗,开窗需要握着把手往外推。

秦炽推开窗户,视线下瞥,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站着的裴宴时。

裴宴时手里正掂着第三颗石子,这会儿也仰头看着他。

秦炽皱起眉头,忽然觉得今晚没回队里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不知道对方大晚上过来是发的哪门子神经,秦炽不准备搭理,手往回拉,正打算把窗户合上,一个石子咚一下砸在了窗面上。

“……”

“下来!”裴宴时在楼下喊。

秦炽忍住喊“滚”的冲动,他知道喊了不仅没用,还扰民,索性固定住窗户的开角,套了件短袖,下楼。

大门打开,露出秦炽阴沉着的一张脸。

裴宴时原本站在海棠树边,见门开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堪堪停在低平的门槛前。

他目光直白赤.裸地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地扫量了秦炽一个来回,忽而皱眉,啧了声:“怎么把衣服穿上了?”

“……”

裴宴时:“刚不是还没穿?”

秦炽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又听他开口就是调戏的话语,蹙眉更深,语气相当不客气:“裴宴时。”

“怎么?”

“你他妈有病吧?”

“……”

“大晚上来我这儿发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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