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认识一下(2/2)
池夏望过去,就看见一双紧身黑色皮裤包裹着笔直美腿,银色铆钉夹克反射着清晨的阳光映在池夏的脸上,密密匝匝的铆钉像是竖起的利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娱乐圈什么时候出了这种高冷大美女?
这身高比他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模特圈的?
这身高也太逆天了。
“喂,大清早把人吵醒,不打个招呼就走?”
池夏双手环胸,倚着门框兴师问罪。
不远处的人在走廊尽头的房门前停下,长腿将行李箱扫到身后,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雌雄莫辨,和那身打扮一样漂亮到凌厉的脸。
眉目如墨,眼角坠着一颗鲜红的泪痣,在冷白得像是加了滤镜般的皮肤衬托下,显得尤为勾人。
只是冷厉的眸光一扫过来,瞬间削弱了身上的那股媚态,像是冰棱一样扎人。
“咳……冷冰……冰……”
池夏看着那张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就说内娱哪来的一米八八的长腿女星,原来是冷冰冰这个家伙。几个月不见,这家伙怎么留了个一刀切齐肩短发,搞得像是s恐怖博物馆D伯爵似的。本来就长得雌雄莫辨,这下子更难认了。
“有事?”商辞听到池夏叫他,眼睫轻颤,一贯冷漠。
池夏见他那副态度,就忍不住想抽他两耳光,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你怎么来了?”池夏语气不善。
商辞态度也说不上好:“来找姜初年。”
话音刚落,商辞突然收敛起那生人勿近的气场,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朝池夏走过来。
池夏条件反射后退,商辞却上前虚抱了他一下:“小池弟弟,你也在这,好巧。”
突然被抱的池夏,看他跟看神经病似的。
“有病去治,别吃我豆腐。”
池夏将人推开,商辞置若罔闻,继续自己虚假的寒暄:“看你的样子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前段时间在法国忙项目,原谅我一直没去看你。”
池夏:??哪来的戏精?我跟你是能探病的关系吗?
商辞:“我送过去的本子你不满意吗?怎么一个都没选?要我专门请个编剧按照你的要求改改剧本吗?”
“刚刚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抱歉。”
池夏眉头蹙得更深:你是有毛病吗?
正当池夏疑惑的时候,姜初年出现在了视线,池夏满脑子的疑惑终于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个绿茶婊,人前人后完全两副面孔。
在他哥面前就人畜无害,私下里就是一张死人脸。
“冷冰冰离池夏远点!”
姜初年横插在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给你说了夏夏在睡觉,还不知道轻点,我看你是摆明了找不痛快。”
池夏有了靠山,作柔弱状抵在姜初年的肩头,附和道:“就是,我都没睡醒,头好疼呀。”
“具体哪个位置疼呀?”姜初年一听他头疼吓了一跳,连忙扶着他的腰,仔细查看,“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你回房间睡会儿,我去打电话让医生过来一趟。”
说完,他转身准备下楼,池夏生怕他把事情闹大给自己找麻烦,连忙揪着姜初年的衣角将人拉住:“不用了,我只是有点低血糖。”
“我饿了,想吃你做的桂花酒酿小汤圆。”池夏夹着嗓音撒娇。
姜初年擡手给池夏梳了梳乱掉的头发,声音里满是温柔:“那你去洗漱,我下楼去给你做小汤圆。”
“我要芝麻陷的小汤圆。”
“好,给你做芝麻馅的。”
“哥你对我真好。”池夏将头埋进姜初年的颈窝蹭了蹭,视线余光瞥向商辞,表情越发挑衅。
看吧,你抱不了的人,我都是随便抱的。
商辞气得心肝疼,在心里把池夏这小崽子撕烂嚼碎了百八十次。
池夏这个小绿茶真气死他了,背着他骗姜初年结婚还不够,收了姜初年的戒指还把戒指晒微博气人。
那么多资源,一个不要净会整事儿,现在故意挑个恋综上当着他面秀宠爱。
不就小姜初年三岁,整得跟没断奶的娃一样。
商辞懒得受气摔门进屋,池夏在姜初年怀里吓得一缩,夹着嗓子蔫坏蔫坏地继续在姜初年耳边挑拨:“小辞哥哥怎么了?我哪里惹到他了吗?”
“他对我发好大的火。”
姜初年拍了拍他的背:“他内分泌失调,雄性激素分泌旺盛,别理他,下次他再敢对你发火,你来找我,我帮你教训他。”
“还好有哥哥你在。”池夏抱了下姜初年的腰,恋恋不舍地跟姜初年道别回屋洗漱。
浴室里,池夏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想到商辞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嘛……日子等得太无聊,多个乐子也不错。
冷冰冰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经逗。
池夏洗漱完下楼的时候,餐厅已经坐了七个人,姜初年招呼他落座,一一给他介绍了过去。
“这是唐初、柳湘儿、颜玉、暴优优、房凌,”轮到商辞的时候姜初年自动跳了过去,“接下来一个月的旅程,我们都将一起生活,希望大家相处愉快。”
池夏点了点头,故作腼腆地说了自己的名字,便沉默地开始吃东西。
他其实并不是热衷热闹,也不如在《最强》位面表现得那么开朗热情,相反,在人前,他通常是冷漠的,安静的。
从出生开始就有人给他安排一切,池夏从来不需要主动去争取什么,更不需要去费劲地讨好谁。
肖晗口中那个热情大方、有一手好厨艺,会跳舞编曲,喜欢珠宝奢侈品,弹得一手好琴的人压根就是他照着姜初年的人设,故意演出来给人看的。
纪谷雨心中那个舍已为人的阳光少年,也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从来没觉得那两个人真的喜欢过他,不过都是打着爱情的名义爱着自己罢了。
当然,爱自己也没错。
只是,如果都能坦诚一些会更好。
姜初年偷偷在池夏的碗里加了一小勺蜂蜜:“吃完早餐,我们第一站去椰子洲岛,你低血糖多吃点免得路上饿。”
池夏嗯了一声默默地吃东西。
商辞见姜初年偷偷给池夏开小灶,也伸出了碗:“我也要。”
什么都要,只会害了你。
姜初年很想怼人,然而想着正在录制中不好发作。
索性将蜜糖罐子推到了他面前,转头就和其他美女嘉宾聊天。
商辞遭受冷遇,那张冷冰冰的脸越发低沉,池夏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扫了一眼,不出意外地低笑出声。
真可怜。
姜初年和女嘉宾聊得热火朝天,在公众场合不冷落任何一个女性,是姜初年刻在骨子里的绅士。
这人素来十项全能,什么都会一点,只要他愿意,跟谁都能侃上半天。
很快流量女星唐初就对姜初年起了兴趣,热络地跟他搭话:“初初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了?”
姜初年笑了笑,回答也十分幽默:“我吗?训练时间八年的万年吊车尾练习生,今年二十二,刚到适婚年龄。”
“二十二还很年轻呀,你为什么来这个节目?”
“我妈说我事业搞不好,就抓紧人生大事,她让我好好表现,争取年末带个对象回家过年。”
此话一出,周围人哈哈大笑。
池夏吞了一个汤圆差点被呛到,因为姜初年说带对象回家过年的时候,视线余光是望向他的。
他们这是旅游综艺不是恋综吧!
为什么他感觉气氛里有股莫名其妙的暧昧呢?
“这是恋综吗?”
池夏刚把汤圆咽下去,一擡头对上商辞幽怨的视线:“不然你以为呢?”
乖乖……
真是恋综呀!
池夏喝了口汤压压惊,一张嘴,商辞又开始阴阳怪气地刺激他。
“你来之前没看合同?还是你经纪人没跟你说?”
“我还以为你接了这综艺,签了合同是故意气我来着。”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空气里甚至有股莫名的醋味。
颜玉双手一拍,一副吃到大瓜的模样:“我说怎么怪怪的!原来商辞你喜欢池夏呀!”
一句话雷得池夏外焦里嫩,滚烫的芝麻馅从破皮的汤圆里流出来,一下呛进了嗓子眼,害得他连连咳嗽。
“咳咳——”
“小姜老师你没事吧!”
“纸纸……咳咳咳……”
四周的人都紧张地看着他,姜初年扯了餐巾纸想要递过来,一双手已经抢先拿走整包纸连扯了几张递到了池夏面前。
层层叠叠的纸巾遮住了池夏的视线,他连呛了几声,被人重重拍了几下后背,才将卡在咽喉里的小汤圆吐了出来。
池夏感觉好多了,含糊地说了句谢谢,下一秒,又被人搂进了怀里,宽厚的大掌轻拍着他的背,温暖的胸膛似乎要将池夏的脸颊灼伤。
池夏下意识地推开人,那双手却从他的后背挪开,顺着他的手臂抓住了他的掌心。
“现在好点了吗?”
熟悉的声音灌入耳朵,池夏手指微颤,想抽回手,想擡头看看那是不是宋惊蛰,又拍一瞬梦碎。
他低头望着那只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瘦削突出的手腕上套着一串黑色大溪地珍珠手串。
那是他送给宋惊蛰的第一份礼物,每一颗都是他精心挑选。
“宝贝,我好想你。”宋惊蛰半蹲在池夏的身边,捉住他的手腕吻在了他的掌心。
空气里漂浮着白兰地的气息,池夏被烫得一缩,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鼻头莫名发酸。
“你想我吗?”宋惊蛰仰头看着他,蛊惑的眸光撞入池夏眼帘,指尖爱恋地摸着池夏的手指骨节。
池夏紧咬着牙,眼泪在眼眶来回打转:“不想。”
“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想你?”
“那重新认识一下,”宋惊蛰笑着拂去他眼角的泪花,“我叫宋惊蛰,是你……”
宋惊蛰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在教堂宣读过婚礼誓言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