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愿和他结婚(2/2)
“大家好,本台于五分钟前收到了一段匿名视频,视频记录了9月10日凌晨,纪家别墅起火全过程。”
主持人身旁放出了一个画面:“视频清晰显示,纪谷雨亲手打开了天然气,自己设置了助燃灯,亲手伪造了火灾受害现场。”
“不可能!”
“我儿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廖云烟激动地站起了身,想要冲进电视里撕烂主持人的嘴,然而主持人的话掷地有声、震耳欲聋:“纪谷雨纵火时,他的父母也在别墅内,从视频里可以看到,整个过程中纪谷雨都是完全清醒的状态,他就是故意纵火!”
“纪谷雨……是个连父母都杀的恶魔!”
咚一声响,廖云烟眼前一黑,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纪岳山稳坐在沙发里,想要站起来,却突感全身无力,像是死尸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里纪谷雨纵火而身影。
他的儿子想杀了他们。
看着那画面,他甚至连安慰自己的借口都找不到。
…………
“老,老爷,廖女士看到了纪老师的事情,突发心脏病送进抢救室了。”
童叔颤抖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入池临渊的耳朵,池临渊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悠悠望向正淡定削苹果的男人,只这一刻,深刻体会到了这个男人的雷霆手段。
不过一天,他就实现了承诺自己的所有。
纪谷雨、白露入狱。
肖氏、白氏股价暴跌。
纪谷雨的画作从千金难求,到一文不值。
他说的所有,都成真了。
外面风起云涌,而这里却是平稳安定的伊甸园,一点不受外界所扰。
“你干的?”池夏望向宋惊蛰冷漠地说,“你在纪谷雨生活的每个地方都安装了摄像头,他的一切,你早就知道了。”
宋惊蛰没有否认,只是削好苹果,切好块递到了他的嘴边:“这些你不用操心,吃点水果?”
“不想吃。”池夏只看了一眼,便将人推开。
宋惊蛰当真是个狠人,一点不给纪谷雨翻身的机会。
倒不是他同情纪谷雨,人都该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只是在这些事件里,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做到干净,每个人都满手血腥。
宋惊蛰也丝毫不生气,放下了苹果。
又开始切着橙子,尖锐的刀尖划开皮肉,一点果肉都没有碰坏。
只要他想,他可以将你纳入保护圈不受外界所扰,可一旦他起了杀心,那把利刀将会毫不犹豫地刺进那软.嫩的皮肉。
池临渊看着宋惊蛰手里的那把刀,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儿子备受掣肘的未来。
以目前池夏的能力,是无法逃脱这个男人的铁血手掌的。
宋惊蛰对池夏的耐心和爱意,又能维持多久呢?
“惊蛰,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想跟小池单独聊聊。”池临渊挂了手机,朝病床走去。
宋惊蛰置若罔闻,慢条斯理地将每一瓣橙子都去掉果皮,一块块放进了盘子里。
瓷白的盘子里是黄澄澄的果肉,宋惊蛰将盘子递给了乔羡鱼,掏出纸巾擦了擦刀尖,这才擡起头看向池临渊:“好呀,我去问问午餐吃什么。”
他合上小刀,习惯性地揣进了兜里,走之前还特意摸了摸池夏的头:“等你身体好全了,我就带你回国。”
池夏避开他的手,咬着唇,愤愤地看着他:“你把宋寒露怎么了?”
宋惊蛰嘴角一弯,轻笑:“只是让他回了自己该去的地方,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他早就该知道的,他早就该知道宋惊蛰会对宋寒露下手。
他能想到的事情,宋惊蛰必然也想到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清所有,宋寒露就被他赶走了。
宋惊蛰体贴地拉上了门,乔羡鱼端着橙子喂池夏,池夏摇了摇头,将脑袋偏向了一边:“不想吃。”
“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多少吃点水果。”
“吃不下。”池夏烦躁地闭上了眼,乔羡鱼觉得心疼,又不敢逼他。
池临渊见状,将手搭在乔羡鱼的身上轻声道:“要不你去给他做点他爱吃的,我跟他聊聊。”
“那好吧,吃山药小排吗?”乔羡鱼柔声询问,末了还说了一句,“你现在只能吃点清淡的。”
“随便。”池夏面容倦怠,乔羡鱼看着他那神色恹恹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房间里只剩下了池夏和池临渊两人。
池临渊走到床边,拉开了座椅,双手搭在膝盖上,整理好情绪开口问:“宋惊蛰告诉我,他想跟你结婚,你是怎么想的?”
宋惊蛰想跟他结婚?
池夏长翘的睫毛微微煽动,仿佛一瞬被注入了灵魂:“我都行,嫁给他似乎也挺不错。”
“年少、多金、相貌出众、温柔体贴,我不亏。”
他笑了笑,语调轻快,脸上满是笑意,池临渊却觉得这笑意不达眼底,他看不出他一点情愿。
“你要是不愿意,爸爸不会逼迫你,你还年轻,你们可以先订婚,等你大学毕业了,或者等工作以后再说结婚的事情。”
池临渊说完垂下了头,语气难掩愧疚:“是爸爸无能,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不足以……但是爸爸可以为你拖延一下时间。”
“我送你去澳洲念书,你可以用这段时间好好了解一下他,如果四年后,宋惊蛰对你有变,或者是你依旧无法喜欢上他,无论如何,爸爸都会为你退婚。”
池夏感激地看向池临渊,哪怕他知道池临渊怎么做都无法和宋惊蛰对抗,还是为这番话感动。
至少,池临渊没有选择直接把他卖给宋惊蛰。
他已经感到很欣慰了。
“我喜欢他的,我是自愿的,你不用为此愧疚。”池夏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像是在安慰池临渊,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池临渊听着他违心的话,心尖一颤,反握住了他的掌心,一再跟他确认:“你想清楚……你确定,你是自愿?”
池夏久久地看着池临渊的脸,想着这段期间与他的相处,想着他一次次的纵容,想着乔羡鱼给他做的每一顿饭。
难过有,不舍有。
可似乎,都没有他想要回到自己世界的感情强烈。
他想回家,他想见自己的父母,他的母亲是个盲人,他的父亲整日不着调,他的母亲需要他。
哪怕他再是不愿,他也必须要和宋惊蛰结婚。
“我确定,我自愿和他结婚。”
掷地有声的话重重落下,住院部大楼之下,宋惊蛰坐在花坛边缘,听着池夏说出那句违心愿意,眼里划过一丝苍凉的自嘲。
到底,他还是没能让池夏喜欢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