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拿掉（2/2）
“谁给你们宋家的胆子？啊！”
“给我马上把人带回来！我儿子要是出事，你们全家都得跪下来赔罪！”
“警察呢？”
“你们家宋惊蛰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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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夏已经能够想象到，他家父上大人的战斗场面了，这本书里的父母，都是视子如命的主。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又觉得心有不安：“我还是想亲自跟他们联系，你手机借我一下，我的手机被白露拿走了 。”
纪谷雨的动作一顿，吹了吹热茶，曼声道：“你见过白露了？”
“见过，他差点杀了我！”
“他也是任务者，你知道他拿的是什么系统吗？”
池夏直言不讳。
现在明显没有否认的必要了，肖晗已经死了，所有人的身份都已经暴露，没必要再继续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了。
或者说，从纪谷雨决定自杀重启的那一刻，他们所有人都被逼得只能打明牌了。
越是猜忌，越是容易惹出更大的麻烦。
纪谷雨噤声了片刻，指尖扣紧了手里的杯子，半晌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太清楚他拿得什么系统，上一世白露死在了我的前面，这一世出现的是一个新人，我对他并不熟悉。”
“他总跟在肖晗身边，我猜，他拿的应该是和主角攻有关的系统。”
“新人？主角攻系统？”池夏回想了和白露短暂的交流，无论怎么看，他似乎都不是一个新人，无论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为了主角攻的。
白露活着从落星楼出来了吗？他会去找宋惊蛰吗？
“上一世白露的任务者，是怎么死的？”池夏又问。
纪谷雨抿直了唇，目光沉沉地看向池夏，拿不准他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在试探自己的忠诚。
良久后，不答反问：“你恢复了多少记忆？”
“不多，”池夏顿了顿，整理了语言，尽量简短地表达，“目前我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死过三次，一次是被肖晗枪杀，一次是被宋惊蛰沉河，另一次依旧是被宋惊蛰枪杀。而你靠自杀，重启世界救过我三次。”
他舔了舔唇，想到自己曾经对纪谷雨的态度，莫名觉得羞愧：“我很感谢你，虽然我现在没有完整的记忆，但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利用你完成任务，我为之前利用你，和我不识好歹的态度向你道歉。”
池夏朝他低下了头，诚恳致歉，纪谷雨放下手里的茶杯，漂亮的眼里闪过一丝轻笑。
“难怪。”
难怪池夏会放弃宋惊蛰选择他，记忆不全导致池夏误以为自己被他救了三次。
可实际上，他的每一次死亡都不是因为池夏。
就连这一世重启，也不是。
那时周青鱼为了宋寒露的死亡杀红了眼，即便不自杀，周青鱼也会亲手了解他。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被逼自杀的，真正为了池夏，只有这次跳河。
可即便是这次跳河，他的目的也并不单纯。他知道宋惊蛰不会真的杀了池夏，他没必要跳河。
他那样做，只是为了重新开始，只是为了让池夏失忆罢了。
将池夏沉河的，也不是宋惊蛰，是他。
宋惊蛰枪杀的也不是池夏，而是池夏所扮演的角色Alex，那是第一次池夏进入这个世界任务时残留的记忆。
宋惊蛰由始至终都不是池夏的敌人，而他更不是池夏心里无私奉献、舍己为人的大善人。
纪谷雨久久地看着池夏平坦的小腹，莫名觉得可笑。
池夏感激他，认定他是给与他生命的人，可他却连池夏的孩子都容不了。
“上一世白露是被宋惊蛰杀死的，宋惊蛰毁了白露的系统，任务者灰飞烟灭，再无重生可能。”
池夏瞳孔骤然压紧，满目恐惧。
宋惊蛰有能力毁了系统，还能让任务者灵魂灰飞烟灭，那他的读心能力……
池夏咽了咽唾沫，莫名觉得口渴，端起茶杯大口灌了下去，突然意识到——如果惹怒了宋惊蛰，他这辈子大概是真的无法离开这个世界了。
漏出的茶水顺着他的下颌一路往下，顺着锁骨没入衬衫，池夏抹了一下唇角的水渍，捏紧了手里的茶杯，半晌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压制住内心的惊恐问：“宋惊蛰怎么做到的？他不是没有记忆吗？”
“难道……他也有系统吗？”
池夏望向纪谷雨，生怕他给出一个宋惊蛰也是任务者的答案。
然而纪谷雨只是注视着他，一字一顿的，给了他一个更加重磅的答案：“因为他是快穿局的人，你是被宋惊蛰带入这个世界的，就连你的系统也是他给你的。”
“啪”的一声，池夏手里的茶杯在地面绽开了花。
“啊——”
腹部的绞疼阵阵袭来，池夏疼得从沙发上滑落，掀翻了满桌的瓷器。
清脆的声音充斥大厅，钻心的疼痛浸透四肢百骸，池夏额头遍布细汗，小腹像是被人狠狠地砸了几拳，又像是被人生生地拽住，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疼得他死去活来。
这熟悉的痛感，和那天宋惊蛰扬言拿掉孩子如出一辙。
“oh，y god！这是拍卖藏品，全球只……”佣人匆匆赶过来收拾，惊恐尖叫。
纪谷雨从沙发里站起身，扫了一眼便冷声呵斥：“滚下去！”
那副居高临下的气势让人神经颤栗，深邃的眼眸幽幽注视着人，像是一汪黑色漩涡。
斯文伪装一旦撕破，便只剩下了森冷狠辣。
“为……为什么……你给我喝了什么……”池夏抖着苍白如纸的唇，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那双黝黑的眼里满是疑惑、惊诧。
单薄的衣衫罩着纤细颤抖的身子，看起来柔弱如花，不堪一击。
纪谷雨面无表情地踢开了面前的瓷片，缓步走到池夏的面前蹲下，捧起了他的面庞，嘴里吐出的话宛若恶鬼呓语：“因为我见不得你的肚子生下别的Alpha的孩子，因为我知道，你早晚会恢复记忆，因为我知道你一旦恢复记忆，我们的关系就将陷入无法挽回的僵局。”
“与其看着你恢复记忆离开我，不如我先下手为强，提前把你藏起来。”
在纪谷雨的身后，一个满头裹满了纱布，只露出一双阴郁黑眸的男人从楼梯上缓步走了下来。
尽管看不清面庞，池夏依旧从那健硕的身影和周身森冷骇人的气势里认出了那人。
白露。
那个差点杀死他的任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