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2/2)
哒哒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颤动。
宋惊蛰见其他人离开,这才带着池夏渐渐靠近,梁鑫看见撞入视野,正朝自己并肩走来的两个人就头大:“你们俩来这干什么?”
“来做你的说客。”宋惊蛰的冷峻的脸上依旧波澜不兴。
梁鑫揉了揉眉心,视线瞥向了池夏,“带着媳妇一起来做说客?早知道不该告诉你的。”
“可惜你已经说了。”
梁鑫见他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就想抽他:“我通知你是想让你跑远点,你俩倒是好,自动送上门了。”
“梁学长,你就带我们去嘛~”池夏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搂住了梁鑫的胳膊就开始撒娇,“我们保证不给你添麻烦,你想想看上次,要是没有我和宋惊蛰,肖晗早就死翘翘了。相信我们,这一次我们也一定协助组织完成任务。”
池夏一个劲儿冲他眨眼,突来的甜腻嗓音让人骨头酥软,梁鑫拂开他的手,抖了一身鸡皮疙瘩:“谁是你学长,别套近乎。不管用,你们谁都不能上去,两个小屁孩。”
梁鑫甩开池夏的手,池夏又扑了上去:“你是我男朋友的学长,四舍五入不就是等同于我的学长了?再说了,我明年也要考A大,你早晚都是学长咯。”
“没皮没脸,惊蛰你管管这家伙。”梁鑫无奈地求救宋惊蛰。
宋惊蛰掩嘴轻笑,没有管他:“感谢学长的通融,我先行动了。”
宋惊蛰迈着大步离开,梁鑫想要追上去,然而池夏紧紧地拖着他,让他不能动弹。
“放开我,你是属牛的吗?这么大的力气?是不是oga?”
“货真价实的oga,不过我是立志于当A的O,我得去追宋惊蛰了,下次见。”池夏拖住梁鑫将他甩到了身后,屁颠颠地追上了宋惊蛰。
走到门口,池夏突然转身朝梁鑫比了一个心:“良心学长,爱你,啾咪~”
梁鑫盯着池夏手里捏着的那屁大点的心,哭笑不得。这两个大少爷是脑子有病吗?专往这种地方跑。
“爱你个头,不见你这么爱我,走了。”宋惊蛰压着他的脑袋往里走。
滴答滴答的心电仪器持续性地发出绵长而规律的声响,纪谷雨静静地站在肖晗的病床上,一双干涸的双眼久久地紧紧的盯着他,仿佛锁命的厉鬼,伺机而动。
浅蓝色的囚服包裹着他瘦削的身躯,尽管背薄如纸,身躯单薄得仿佛随风就倒,却依旧如同蒲草坚韧而顽强。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枪,银色的,小巧精致,上面还雕着纷繁的蔷薇,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肖晗,好久不见了。”纪谷雨抽了一张椅子坐下,将枪放在了膝盖上,微微隆起的腹部已经显示出了孕态。
他摸了摸孕肚,视线沉冷幽远。
在知道世界的真相之前,他一直觉得男人会怀孕是一件正常的事情,oga怀孕是历史的必然,繁衍是生物的本能。
可突然某一天有人告诉他,他们世界的男人是不用,也不能怀孕的,并没他们的世界里并没有Oga.
他曾极度厌恶oga的身躯,灵魂被囚禁在这样的躯体里似乎永远得不到自由。
可那个人又告诉他:“oga拥有生育能力不是错,多少人想要却不具备生育能力,男性生子本来就是因美好的期待而诞生的能力。”
“错的不是oga具有生育能力,错的只是没有生育能力却要强行要求别人生育的人,无论男女,无论AO,这种人都能称之可恶。”
“生育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在他人的嘴里。”
当初那人说得慷慨激昂,他因那人的话沉迷,这话说得多漂亮,现在看来却是美好的幻想。
曾经他毫不犹豫地拿掉了这个孩子,他二十一年来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生下一个已婚男人的孩子,他的自尊和骄傲都不允许。
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想留下来了,不是因为自己改变了曾经的坚持,放弃了自己自尊和骄傲,只是因为太孤独了。
他想找个伴,想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血缘关系的孩子,把他一点点的养大,想看着他叫自己爸爸,想把自己曾经没有得到过的所有的安全感和爱都统统给他。
他找不到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只能把自己的所有奉献出去,希望有人能够得到。
可惜……每每想到那个孩子会承受他的不自由,又选了终止妊娠。
生育权什么时候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这个社会在逼迫oga生育,伦理道德在逼迫oga生育,甚至于连oga也在逼迫oga生育,同根相弃。
就连他的父母也跪在他的面前,求他生下这个孩子,求他去向席隽认错。
可他至今也不知道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唯一的错大约是他还有良知道德。
读书的书,走过路让他无法成为一个完全的恶人,多年如一日地拿着别人错来惩罚自己。
“我的苦难是时候终结了,本来想跟你说点什么,可惜想了想又似乎没什么好说的。”纪谷雨那张憔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他疲惫地站起身,将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肖晗的头顶:“是时候让你体会一下我的感受了,希望你在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赎清自己的罪,做个好人。”
纪谷雨扣动扳机,只听乓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强行撞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入:“纪谷雨,放下武器,不要再负隅顽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