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男主他总想勾引我 > 大火

大火(2/2)

目录

沈约起身,转身便走。

然而下一秒他的脚步便是一顿。

“三姐!”

“殿下!”

袖子一低,有人抓住了他。

秦铮的眼底忽然亮起光来。

沈约缓缓回头,担架上了无生气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她眼底一点光都没有,却坚定地朝着他的方向。

那只拉住他的手颤抖地张开,沈约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那里赫然卧着一只满是血污的玉兔。

他目光遽变,腰佩间的断绳落下来。

毓莘看他的眼神陡然复杂。

右臂已经脱臼,沈约擡起毫无知觉的左手,拿起了她掌中的兔子。

兔子脱手的一刹那,那只手倏然垂落。

“三姐!”

“殿下!”

“都让开!”秦铮越过沈约,他的声音发冷,“主持呢?最近的厢房在哪里?”

“阿弥陀佛,”此时,那位年老的尼姑才从人群里探出头来,“诸位贵人请随老衲来吧。”

兰辛立刻指挥人擡着担架跟上。

秦铮落后了一步。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那就是写了生死状的三公主?”

“是啊,没想到真的是她拐了这些孩子。”

“那她还敢那么写?”

“仗着自己是公主,没人敢查她呗!”

“啧啧,那真是老天有眼!那旁边的是太女殿下吗?”

“是啊,殿下真是仁慈温柔,可惜摊上这样的姐姐!”

“也是多亏了殿下,才能救出这些可怜的孩子吧!”

“是啊是啊。”

走到人群外围的毓莘忽然停下。

秦铮看了她一眼,转身扶起离他最近的一个孩子。

那孩子已有十三岁,是八个孩子里年纪最长的一个。

洪敬德给他含了参片,如今已经渐渐恢复意识。

他抓着秦铮的衣摆,努力地想要站起来。

秦铮没有看站在一旁盯着他的洪敬德。

那孩子的声音在人群中孤立无援,“不、不是的……”

蓝羽抓着秦铮的衣袖,开裂的嘴唇声音嘶哑,“不是三公主……”

但没有人听他说话。

蓝羽急得满脸都是泪水,“是三公主救的我们……”

“我听说啊,大理寺卿是三公主的表姐。”

“这群当官的,都是官官相护!”

“呵,就连圣上都被这些人蒙蔽了!”

“嚯——”

有人举起木棍狠狠砸在那人肩上!

力气之大,木棍霍然折断。

那人被打得一懵,顿时面色一变,吼道:“你谁啊!敢当众大人,官爷,你们可都看见了,快把她抓起来了!”

她这一吼,忽然冲散了人群中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瞬间将目光聚向满身狼狈的江龄。

江龄颤着手用折断的木棍指着赵甲,“污蔑圣上,妖言惑众,依照桃源律法第三卷二十八条,当处杖刑八十!”

赵甲一滞。

江龄喘着粗气道:“何三,你这么恨救了这些孩子的三殿下,是因为自己刚因为拐卖良家坐了三年的牢吗!”

赵甲脖子一粗,“你胡说!”

江龄冷笑一声,却根本不再理他,“诸位乡亲父老,难道你们宁肯相信一个破皮无赖,也不听听孩子们是怎么说的吗?”

人群忽然一静。

江龄侧头,刚要开口,秦铮忽然把蓝羽抱了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能看见那张被泪水和烟灰冲花的脸,他的脸上还有斑斑血迹!

“都是因为我……三公主是为了救我,才被柱子砸到的……”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在安静得只剩下燃烧的声音的现在,无比清晰。

陆陆续续,其他孩子的哭声也清晰起来。

他们的声音很小,却都在重复一句话。

人群中忽而也渐渐起了其他的议论。

“那个叫何什么的原来坐过牢啊,难怪她那么恨三公主!”

“是啊是啊,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真是禽兽!”

江龄看向秦铮,洪敬德看着秦铮。

忽然,空气里仿佛有一瞬间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抱着蓝羽的秦铮身上。

站在人群外围的毓莘转身而去。

秦铮将蓝羽放下,又微微一顿,有些笨拙地把手帕递给他。

而后起身对江龄一揖,“这里便有劳江大人了。”

江龄一愣,不等他回礼,秦铮已经起身,二话不说便分开人群向外走去。

听到这句话的毓莘脚步一顿。

秦铮,竟然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诶,那个人是谁啊?”

“我还以为是个当官的呢——”

“瞎说,本朝官员只有公子是男儿身——”

“嘘,我听说他就是三少君,是那个青塬来的太子!”

“难怪这么好看——”

“看起来也没那么凶神恶煞嘛,怪温柔的!”

“不然能让咱们三公主看上吗——”

然而,这些,秦铮都充耳不闻。

“恒安,去请莫院正来,要快。”

莫太医是他们从青塬带来的人——

恒安微微一惊,却应得十分迅速,“是,小的这就去!”

秦铮迈上厢房的台阶,正有侍女端着大盆的血水从屋内出来。

房间内挤满了人,见到他,却都自动让出路来。

床前其实只有毓莘和兰辛,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郎中。

其余所有人,都自动与床隔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四个尼姑蹲在一旁,裁帕,湿帕,递帕,血水被一盆一盆地送出去。

“不敢瞒诸位贵人,”郎中道,“公主殿下伤势复杂,颈骨裂伤,肩胛折断……以小人能力,实在不敢动手,恐落下残疾,终身无法离开床榻……”

兰辛面色苍白:“那便请胡院正来……”

“殿下伤重位置离要害不过三寸,若不及时施救,恐性命难保……”

秦铮走上前,“最迟多久?”

郎中皱眉。

秦铮望向榻间,那里一片刺目的鲜红。

她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后背的衣裳都被剪开,却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正中的部分一片鲜血淋漓,周片都是泛着黑焦的创口……

秦铮想去握她的手,却怕弄疼了她……

毓莘站在床头的位置,面前的人脆弱得如同风中羸絮,脸色苍白得一丝血色也无。

终身残废……

她垂下眼,那样,她就永远都无法离开她了……

然而,下一秒。

“云岚,”她擡起眼,“调凤贲营,接胡院正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