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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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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龄微微低下头,“臣惭愧,还有晚上。”

“……”

“陛下委重任予臣,更蒙三殿下恩眷,臣唯有肝脑涂地,死生以报!”

“那你……用早膳了吗?”

江龄点头,而肠胃蠕动的声音几乎便在同一时间响起。

“……”江龄蹭地红了脸。

梓萱握住她的袖子,“我还没用呢,阿龄陪我用点?”

江龄连忙要站起来给她赔罪,梓萱立刻止住她的动作。

“日后我们还要共事许久呢,你这样礼来礼去的,我们岂不是要白耗许多时间吗?”

江龄迟疑了一下,而后微微点头,被她扯住袖子的胳膊却往后缩了缩。

梓萱立刻放开她,江龄低着头,又往后退了半步。

很快,侍女们便将早已备好的各色茶点端了上来,在案边一字摆开。

二人默默用了些。

简单净手后,江龄抽出一道文书,递到她手中,

“殿下请过目。”

梓萱看她一眼,双手接过。

翻开封面,里面赫然是一篇基于城南义庄目前所有在册人口的入学方针。

江龄的声音童声响起:“殿下曾说希望无论是女孩还是男孩都可以入学,但现阶段而言,臣觉得最好还是能男女分开。”

梓萱点点头。

“臣统计了京城所有在册的铸铁师,酿酒师……如果付以一定的酬劳,他们或许愿意教授义庄的人。”

“这是义庄周边方圆三十里的土地使用人分布图……”

“臣根据京城近五十年的降雨记录和旱涝分析,总结出的最适宜耕种十大谷物……”

梓萱不停点头,这出图速度,堪比她当年在设计院时一个组的输出量。

与此同时,久违的与志同道合的同事一起工作的热情,再次袭上了心头。

明明是她提出的方案,到头来怎么能付出的还不及人家万一。

面对滔滔不绝的江龄,梓萱奋笔疾书,力求记录下她说的每一个重点,以备自己再进行归纳分析。

奈何她写得太慢,江龄说得却不慢……她一招手,立刻让兰辛叫来三名侍女,一起奋笔疾书。

看看她与本朝状元的智商差距,秦铮竟然还问她是否有意问鼎皇位。

难道他现在的计划,又变成了扶她上位,再以她背后的男人的身份,一具将桃源纳入掌中,彻底吞并?

呵,狗男人。

日光浅浅地落在书案下的青石板上,温柔地抚过每一道影子。

江龄的声音却忽然停住了。

梓萱愣愣地擡头,却见江龄直勾勾地看着她身后,面色雪白,耳根却蹭地红了。

她不由顺着她的目光回过头,而后是江龄突然醒悟般的声音:“臣……臣无状,还请,请……”

“是我唐突了。”

看着面前的人,梓萱惊喜道:“大哥!”

黄茵对她笑笑,“三妹。”

李玉推着黄茵的轮椅来到她身边。

梓萱笑道:“怎么来了也不吱声,你看,你来之前阿龄与我说的可好了,你来了,她都不敢说话了。”

“不,不不是的……”江龄急急开口,“是臣无状,冲撞了公子……”

“江大人博采众长,侃侃而谈,”黄茵目光温润,“能有幸一闻,怎么能算冲撞?”

江龄垂下头,拱手道:“昨日劳公子送来钦天监的文书记录,还未……当面向公子致谢。”

“鹊桥之便而已,江大人是为民谋利,钦天监也是如此。”

江龄点头称是。

梓萱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两眼,想来定是钦天监欺江龄寒门出身没有根基,故意不调卷宗予她。被黄茵知道了,出手相助于她。

江龄读书,入仕,都是以黄茵为榜样,一路走来,不知道吃过多少苦……

若她只是寻常女子,即便出身微寒,以她的学识能力,母君也绝没有不许的可能,可是……

黄茵打断了她的沉思:“二妹与我说三天后教你骑马,我整理了一些细则,你闲时可以瞧瞧。”

说着,他将一本册子交到她的手中。

梓萱立刻回神,接着便是一愣,黄茵是因骏马受惊,被摔下马后,又遭惊马践踏,才失去行走能力的。

让他写这样一本册子,定然要不断回想过往的场景,昔日曾有多么畅快,如今便有多少苦涩。

可他眼底仍旧如清风朗月,没有半点阴霾。

梓萱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酸涩,换上一副笑脸道:“哥你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报道你!”

黄茵笑得温柔,“那就多加小心,不要受伤。”

“是!”

余光中,仿佛有炙热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册子上,炙热之中又带着些珍贵的小心翼翼。

梓萱微微沉吟,而后侧首道:“阿龄十三那天空吗?要不要我们一起去?”

江龄一惊,连忙摆手,“不,不不,臣不会骑马……”

“我也不会呢,正好我们一起学啊。”

“可是……”

“不要可是嘛,”她又扭过头看黄茵,“哥,你不会怪我借花献佛吧——我能不能和江大人一起看这个册子?”

黄茵揉揉她的头,“当然。”

她对江龄眨眼,“看,咱们公子都点头了,阿龄就答应我吧。”

黄茵曾是昔日京城里最光彩夺目的少年,鲜衣怒马,却又温润如玉。

即便后面发生了那样的变故,以他为榜样的江龄,也没有放弃这个理想,她在努力的,离他更近。

即便桃源的世俗,并不许男子骑马。

即便她是被她父亲当做女孩养大的,却绝不被允许骑马!甚至连想都不可以!

江龄还有些犹豫。

可满屋子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有多想去。

黄茵温声道:“舍妹顽劣,就请江大人权当为解我们父母兄姊的牵挂之心,与三妹同伴马场,照顾一二吧。”

江龄的耳朵根又红了,却终于应下,“……哪里,公子所托,江龄不敢辱命。”

说着,她又肯定地看了梓萱一眼。

梓萱:“……”

……为什么要把好好的骑马说的和托孤一样。

然而不等她感慨完,便听到黄茵转而与她道:“时卿与我同来,只是来时碰见了少君。”

“……”

梓萱一呆。

他记者不紧不慢道::“时卿被少君相邀,留下喝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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