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相随(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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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京宥回国,以及公关的病愈证明,反倒让他过于完美的表象里添加了不少真实感,尤其是扛着“小狐貍”标签的粉丝团,这几天简直要把线上标签刷爆了。
平伍手下的《十五声》总算被隐形解禁,定档每周一到周五晚八点某卫视播送。
回国后一些与京宥有交集的朋友纷纷发来慰问,其中卢正涛的消息炸得最勤。
又被已读不回的卢艺术家拎着两壶酒徒步造访了欲家,冷着张脸皮坐在大厅里,非要跟欲厌钦拼个不醉不归。
千杯不醉的男人站在楼梯上神色淡淡:“你吃错药了?”
卢正涛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京宥说,看见对方站在欲厌钦身边直打哈欠,一阵皱眉,非要把那小兔崽子拽下来:“你喝不喝?你不喝我就住你家了。”
欲厌钦摸了摸京宥的额头,确认没什么过激反应后依然冷着脸:“他才做了治疗,你要闹去院子里闹。”
一句“治疗”把卢正涛脸都憋绿了,在他俩中间看了个来回,真就拎着酒瓶作势要出门:“出去就出去,有什么了不起……”
京宥吓一跳,连忙在楼梯上把客人喊住,推了欲厌钦一把,困倦地上楼休息。
欲厌钦不得已下楼陪客。
卢正涛问一句他答一句,基本都是关于京宥身体和他们感情的问题,欲厌钦也懒得遮掩什么。问到最后人都迷糊了,依然冷着张脸一个劲儿喝酒。
欲厌钦看不下去了,稳住他的手说:“卢正涛,你是来蹭喝的吗?自己带两瓶喝掉我家里六瓶?一会儿是不是还要专门给你找个茅坑吐啊?”
卢艺术家毫无羞耻之心:“喝……你点酒怎么了?你这么小……气。”
欲厌钦耐心见底,就差送客两字堵在嘴里。
“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家伙心思有多坏。”醉酒的艺术家撑着头来,对着他指指点点。
欲厌钦抱着手,喝得只比他多不比他少,神色冷漠地观看猴子耍酒疯。
“那些小屁孩儿的手段,老子最恶心那套……”卢正涛开始打嗝,脑子犯晕,“你给我……”
“你他妈给我……对他好点。”
“他已经……”
“他已经很难了。”
说完后闭眼沉默,像个不倒翁立住。
欲厌钦脸色稍缓,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起身刚准备收拾酒杯,谁知对方一个欠身,对着正对面就要吐。
欲厌钦及时避开,脸色又沉下去,喊了一众佣人把这个酒鬼打整到客房去,生怕他搞得一楼全是味道。
于是有了这么一遭前科,卢正涛跟没有边界感的老小孩儿一样,一个月里时不时带着点酒往欲家钻,十分巧合下还撞见过一次京冗律。
就这么又知道了京宥的身世,加上一些陈年病历,害得欲厌钦差点又陪着他喝个半宿。
后来还是卢家当家人觉得自家三舅舅随性得有点太不靠谱,亲自来捉了趟人,给欲家陪笑着说不是,卢正涛才减缓了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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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声》上线后,直接霸榜各影视平台第一,出乎意料的,倒是没什么人嗑俩主角的CP,或许是两人一块儿出境的频率太少,也或许是两个人的外貌不怎么嗑得起来。
硬要嗑的话,倒是出现不少嗑“嵘禾”的。
会昱安一开始说得没错,褚貍确实是个小疯子。
后来他们才了解到,褚貍当初被雪藏的原因就是不肯向许尚恒低头,愣头青非要觉得能凭自己的相貌天赋闯出个天地来。
结果这人又天真又烈的性子刚好撞到了许总的胃口上,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把人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弄出了点抑郁症,在“梦想”的诱惑下还是屈服了。
后来大概是病没治得彻底,褚貍过度自卑又自厌,在京宥身上看见了影子,戒毒所拍戏那天脑子有病换了两人的营养片,如他所愿求证到京宥也有问题。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后来被许尚恒带回去重新请了医生,看了心理疾病。
或许是欲厌钦的出现,天艺许总终于放弃了对Caesar的探寻。
京宥后知后觉对方是多么窒息的存在,想来一开始没有触犯到欲厌钦,还是因为Caesar的性格看起来温吞乖巧,在第二人格那些烈性因子展现前还没有彻底勾起他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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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va听说京宥回国,和他约了一个试镜拍摄的时间,发了不少特效动图的灵感给会昱安。
会昱安一瞬就被对方的审美折服,咿呀乱嚎着。
于是京宥终于亲自发了一条微博,简单讲述了一下日常,还带了张抱猫猫的照片。
显然他和欲厌钦都不适合养猫,猫是京冗律这个同样没有边界感的小孩儿特意带来蹭吃的。想把猫咪寄养在欲家,好时不时过来看望的计划光速破产,他又垂着尾巴把小动物抱了回去丢给了他那些弟弟妹妹。
京宥回国这一个月来,欲家像是挂在门口的便利超市店,蹭酒的、蹭饭的、名曰讨论工作其实是来探望的,来来回回有了不少客人。
京宥都要对来客免疫时,忽然和门口的人撞上眼。
大男孩穿着不太防寒的衬衫外套,立着一头乱发,脸色微红,似有尴尬,憋了半天举起手来打招呼:“嘿,啊……额,嗯,好久不见,京宥。”
“我想着今年洛滨公园那边还种的月季,就觉得你应该还住在这里,就……过来撞撞运气。”
京宥看了看郑管家,神色不能再意外:“……顾添?”
好似对方这句话终于打散了心底的忐忑,顾添大舒一口气:“太好了,你知道我名字。”
他有避讳般地左右打量了一下:“我还以为是我疯掉了呢,嗯……你方便聊一会儿吗?”
京宥看着门口笑眯眯的郑管家,又回头看见从楼上下来的欲厌钦,失笑着让开一步,请他进门:“没事的,他们都恢复‘记忆’了。”
顾添好像被反科学事件砸得还有些恍惚,迷迷瞪瞪进了门,对着两人先手忙脚乱地自我介绍一通。
前世在京宥办退学那个晚上,这个学生帮了京宥一点忙,欲厌钦转头就把对方信息查得一清二楚。
男人把空间留给他们,只下楼泡了杯咖啡又重新上去。
顾添来过一次欲家,但当时京宥术后坐在轮椅上,状态确实算不上好。
他大致解释着:“本来没有想起什么的,最近不是你的剧……就是《十五声》上播嘛,第十三集你的那个角色从山坡上跳车摔下来的时候,我就突然多了三年记忆。”
“我自我怀疑了很久,还是决定来看看。”
京宥从来没想过他会恢复记忆,抱着抱枕安静倾听。
顾添瞄了他好几眼,还是控制不住地脸红:“你好像没有选择医学了,不然我们同大学的话应该能提前几年恢复记忆。”
京宥看得很开:“嗯,手腕有问题,没办法上手术台的。而且精神状态也不好,再去学就是重蹈覆辙。”
说到他的病情,顾添小心问道:“还是很严重吗?像前世那样……”
京宥后来自杀死亡的消息被欲厌钦封得很牢,他是没有得知的,只不过彻底失去了同京宥的联系。
“……嗯,没有前世那样严重了,就是需要定期治疗。”青年望着他笑,那些记忆中的青涩、躲避和怯懦消散得无影无踪。
顾添怔了许久,诚然道:“不知道现在道歉还来不来得及,关于之前我说了很多不明白事情原委,自以为是的话。”
“那时候太……嫉妒心作祟,其实很多并非来自我的本意。”
京宥回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算吧,他开了条件,我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钱,想让我当时的养父母……养母和养弟过上很好的生活,所以做了钱色.交易。”
顾添望着他很久,才道:“你变了好多。”
京宥淡淡:“有吗?”
顾添肯定:“嗯,比以前要活泼一些,也更有情绪一些……”
“哈哈我不太会看人啦,就是觉得,你现在比前世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好太多。”
“昔日同窗,现在是遥不可及的大明星了。”
顾添遮下眼睛,掩住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