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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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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药的杯子是欲家请人专门定制的,每一个都必须透明、雕刻不同立体花样。

算不上金贵的玻璃材质,但有心理暗示的作用:常住欲家时,以星期为周期,每个用药时间对应的杯身都不同,能让病人感知时间流动。

他对不上该对的时间,焦躁没控制住肢体动作。

脚底传来冰凉,京宥缩了缩动作,被大力捉住清理。

欲厌钦这回没有顺他的意,用湿巾擦走他脚下的灰尘,把人搂了起来,挨近他,又问了一遍:“太累了吗?”

《十五声》全剧预定大概三十集,剧本并不单单围绕“季嵘”和“禾正”两个人的年轻时段转。更准确地说,他们的角色是负责给剧情埋下“伏笔”和“情节”,后期的“博弈”和“昭雪”另有他人主导。

对,“昭雪”。

“季嵘”一角原设定含冤而死,京宥饰演的部分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京宥手腕环住他的脖颈,贴近对方脸庞:“你不能让我做囚鸟。”

欲厌钦垂下眼来,定定直视他。

青年呼吸的潮气沾染在他的睫毛上,欲厌钦在极短时间内判断出他的状态,并不打算和病人计较:“难受就休息。”

他起身,脖颈依然被揽着。

京宥加重手上的力度,凑近去吻了吻他的眼角,重复着那句话:“你不能让我做囚鸟。”

欲厌钦呼吸加重,单手擡起他的膝弯,擡抱在怀里,埋头张口用牙尖轻触了触他颈旁的肌肤,声音哑了一个度:“宥宥,听话。”

“难受就休息。”

男人刚洗了头还没来得及吹,湿润的黑发难得反方向塑贴在头皮上。

京宥指尖碰了碰欲厌钦的耳后,染了一手水润。

他眼角下坠,眉心蹙起,眼眶泛红,缩在身前的手落下,手指微曲去掀欲厌钦的睡衣角。

他说:“我想你了。”

又是这句话。

应该是喜悦的才对。

怪异从本能的知觉里擡头,像颤尾蛇拐行爬动,低冷的感触搅动蛮缠上神经梢头,在即将捕捉住那节蛇头时又豁地被热浪挤开。

欲厌钦猛地皱着眉,捉住他的手,把人压在床上:“宥宥?”

对上青年的眼睛,男人一字一句问:“我、是、谁?”

京宥半阖着眼,昏暗的室内把视野里能掠走的清晰都掳走了。

他张了张口,没能立刻出声。

藏在昏暗中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动了个来回。

“真是可惜……作为‘祭品’。”

星星点点的烟火掉落下地,那昏暗里推出个畸形人影:“我的儿子数不胜数,你既没有遗传到我的狠厉、也没有遗传到我的聪慧。”

“蠢得和生你那个女人一样,自以为手持把柄便能从我身上撬走想要的东西。”

“……你。”

“哦——”畸形人影将烟斗递给身边的人,在轮椅上摘下独只眼镜,“忘了告诉你。”

“你母亲也是这样死的,警方‘窗口’被迫给毒.枭诞下孩子……哈哈,真有趣。”

“我猜猜,她要是还活着,要怎么看待你呢——季嵘?”

“多肮脏啊,从她身上拔下来的骨肉。”

“令她恨不得立马作呕而死的东西。”

“害她死于生产,嗯……”

“但是没关系,你继承了她惊人的美貌。”

“美丽是原罪。”

“无关性别。”

“有好多人,想要从我手上得到你,甚至开出‘超越货物’的筹码。”

呼吸迫拧着他的喉管与肺叶,他几乎吞咽着口腔中的血肉,尤其艰难地嘶声:“你……”

“哈哈哈,有趣。”

你不能。

“带去拍卖吧。”

“温柔点,对我的‘儿子’。”

你不能让我做囚鸟。

他的肩膀被猛拍了几下,无法违抗的力道把他拖起扯拉上墙,热得滚烫的铁烙对准腰下。

太迟了。

恐惧。

原来他是害怕的。

被打上“烙印”。

感知到脖颈上双臂收缩的力道愈重,欲厌钦迟迟没能得到回应,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宥宥,看着我。”

“我是谁?”

“……”

良久,肩畔传来青年微弱的回应:

“欲厌钦。”

男人松了口气,刚想起身,摩擦间骤然触到对方冰凉掌心里的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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