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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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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爷子手术成功这种大事还是值得阖家一聚的。京宥从前看着那一张家族图就头晕,在京家的出席率低得不超过一只手。

懒于认识或者应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京宥第二天天还没亮就避开京冗律,让管家安排行程回了琼宴。

在飞机上补了个觉,刚落地关闭飞行模式就收到乱七八糟的消息。

京宥近乎本能长按电源快捷键,手机自动拨通固定电话。

不过三声,接通:

“回来了?”

“又没睡觉?”对方声里挂着沙哑,京宥一边扯口罩一边戴墨镜:“工作很忙吗?”

“不忙。”那头还带着懒散,有悉索的电影声在背景里跳,预示着通宵后的精神状态不能再亢奋:

“你不在,睡不着。”

京宥不加以评论,对着一旁的玻璃窗推了推额前刘海,刻意破坏了他的常规发型:“那……需要我现在回来一趟吗?”

“如果休息得差的话。”

像最日常不过的恋人。

某些裂痕宛若泡沫,随着重生后病情的逐步得控无声隐埋。

会发臭的。

欲厌钦低磁的嗓音拉开微颤笑意:“这可怎么办?”

“这么纵容,小心我变成粘人精。”

京宥知晓他最擅长哄逗同威胁,感知到对方情绪稳定,换了话:“欲家主,你还不够粘人吗?”

“我下午有个代言,上午准备去福安那边试个妆。要晚上才得空了。”

“嗯,我知道。”那声音好像很享受聆听他报行程,明明自己有他精细到分钟的计划表,“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忌油腥。”

“你倒想得美,才治疗几天,以为我会让你碰荤腥?”

“……戒糖。”

“嘶,你们那个破要求别太多。上回医生还跟我强调你每日摄入碳水量太少了,容易引起晕眩等后遗症。”

京宥算是听出来了:“定好了给我发定位。”

对方翘着尾巴,完全没有被揭穿的惭愧:“不用,我去接你。”

又在青年反驳前不耐烦道:“好了我知道了,不会把车冲进你们拍摄场的,你出来就能看到。”

琼宴和云京的天气都没田作那边疯狂,初春气温起伏导致昼夜温差巨大,清晨还得颤颤巍巍裹着厚服在个位数的温度任风来回吹。

“睡眠。”京宥戴上黑色冷帽,把自己拢在克莱因蓝色的长款羽绒服里,“留意一下睡眠。”

“吃药。”

欲大少爷发作起来最高记录能半个月不睡觉,现今隐隐有超越记录的趋势。

对方好像关了投影仪,有把自己往床上砸的重声。

两人又碎碎念了一会儿,互相挂了电话。

南嫚开车把京宥接到福安,给他试了几个妆,随便点了几份外卖,下午一点半卡点到场地去拍代言写真。

是某品牌手表新推出的男士款,造型相当夸张,甲方也贯彻了要将“非写实华丽”和现实世界拉开的宗旨,馋京宥的样貌馋得半死。

京宥不大喜欢拍类似标榜夸张的代言,在会老狐貍举着手指数钱的软磨硬泡下还是来了。

他不太露手腕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习惯,尤其是左手处:常年绑着护腕或者戴有半掌手套。

造型师左看右看终归觉得碍眼:“Caesar,你腕骨的形状太精致了,虽然只露右手和手表也没事,但左手光着对比效果会更好。”

京宥挽袖口的动作一停,在会昱安的视线下打出他们事先预备好的腹稿:“很久之前去朋友家,被朋友家的小型犬咬伤过,疤痕去不掉了。”

这还是在场人第一次听说他这个小习惯的缘由。

站在较后方的小女生用文件遮住脸,飞快交流:“啊,是受伤了啊……我还以为是个人洁癖呢。”

“Caesar出道的时候就戴着了,旧伤了吧。”

“现在的技术都去不掉是得多深……”

造型师似乎也意外:“多大的破口啊?”

他无心探寻,京宥也笑着淡然道:“伤口有些狰狞,当时缝了十一针。”

“我可以左手手背拍摄,手腕内侧实在不太能看。”

青年衬衫敞着两颗领口,衣饰随着他的动作轻皱。他不甚在意地用右手指尖将左手护腕从下方挑开,翻转摆出,表情有些为难:

“抱歉……可能会吓到大家。”

“过段时间准备用花纹盖掉,还希望那之前诸位可以替我保密呢。”

后排小女生好奇地凑过去,小声惊呼着捂住嘴:

“天啊……”

京宥眯了眯眼。

微紫色血管从他白瓷般的皮肤上透出,腕口处徒然横爬着一条拇指粗细的蛆痕,针脚的印记侧缀在四处,褐色纹路左右勾画,夸张得好似什么盲绘手笔。

像一只鼓囊的八脚蜘蛛。

“很难看吧……”他扯了扯嘴角。

京宥轻擡了擡,棚灯便散在他手腕的轮廓上。八脚蜘蛛宛若生灵,鲜活地顺着青年白皙瘦削的手臂爬行。

是“礼物”。

别人看不懂的“礼物”。

一寸一寸、一点一点雕琢处的“礼物”。

那个女孩子送给他的“礼物”。

——明明这样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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