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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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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为了逃避什么,那警察要怎么调查怎么处置我,我都随便啦其实。”沈一铄无奈地扬起嘴角。

他的话已经开始前后矛盾了。

-“……你不是,想升学吗?”

沈一铄笑容彻底淡了:“嗯,是啊。”

“升学,去高等学府,然后呢?”

“继续当个,旁观者吗?”

他叹了口气,坐在石墩上,耸肩往后仰:“我不是不知道她的生活有多恐怖,我就是懒得想。”

“我催促自己,快点离开那里。”

-“……”

“结果我爹妈疯了一样把我整出个暴力侵向,塞到精神病院来。”沈一铄哼哼,“他们能耐也真是大。”

-“不会觉得……不负责吗?”

“不负责什么?”

-“对于你父母来说。”

沈一铄轻轻把后叠着压在脖颈后的双臂收回来,低头驼背:“……是不负责吧。”

“像生产货物一样,把我生下来。”

“从幼儿园该和那些小朋友说话,哪些人谈话不超过多少句,细从我的穿衣打扮、社交圈子、修养学识,到我的思想观念、识人知世、道德观念。”

“掌控到一分一毫。”

“遇到这种事情,就敬而远之啊,明年就高考了,我发挥自己真正实力,随随便便能进那个最顶尖的。”

“哈哈有点装,但我确实控自己的分低于水平五十分。”

“我有时候是怕他们的。”沈一铄垂着眼,“如果没有那五十分任我自己调整的空隙,我现在估计也开始吃抗抑郁的药了吧。”

“还好小爷聪明。”

-“……这是你能,起作用的决定吗?”

“我也不知道啊。”沈一铄颇为头疼,“这件事的性质本来就奇怪,有背景的和没背景的本来差距就很大。”

“如果彻查这件事的始末,她也躲不掉的。”

青少年目光定在某一点上:“桃乐还是会死。”

就算不是死刑,参与打架,被死者家属板上定钉地抓进牢里,留下案底、恰毁前途、做点手脚,能不能完整地从牢里出来都是个问题。

“头痛死了。”

-“所以……你主动揽下了责任,也只是拖延时间。”

警方一查清楚,他关他的,兔子判兔子的。

“嗯,现在是这样。”

那天他的父母来找,已经以保桃乐进精神病院的条件要求他否认打人情况了。

“在我接受治疗前,是这样。”

-“你为什么要接受治疗?——你根本没病。”

“你以为他们那些人就不想搞我了吗?”沈一铄嘲弄着,答非所问,“碍于我的家庭背景,他们才没有搞我吧。”

“但是我认了罪,那些孙子半夜都要乐到跳起来。”

-“沈一铄。”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青少年挑眉,嗤笑一声:“哈?是我杀的啊,你在想什么。”

-“是你,一拳过去打死的吗?”

“是啊,我都没想到。”沈一铄一口承认,“但他们的趣味根本没有停止嘛,废了我不止、兔子也不会放过。”

-“你为什么这样做,你是喜欢她吗?”

“由你来问这个问题实在奇怪。”沈一铄笑道,“我还以为,你看四维尿裤子的那个反应,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

“哦,我说错了,我还以为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沈一铄淡淡。

那个屋子实在太暗了,沈一铄往最光亮的地方坐过去:“总之我是有暴力倾向,一拳打死了同学的杀人犯,我想弄死那个孙子。蓄意杀人、也不准备逃脱罪责。”

-“你救得了她吗?”

“你在说什么啊,京宥。”青少年撇过头来,眉宇轻动,藏纳了什么。

生在一个机械式环境里的零件,除了按照生产者的意愿走程序,就是对准“规则豁口”上形状去填补。

已经足够厌恶读书了。

“学习考试、学习考试,我已经在那个热烫滚筒似的环境里颠倒来回了十多年了。”

“是、我不够成熟,我还没见证过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可怕,还没见证过大人们所说的‘社会规则’。”

光从后排爬出来,透过门缝只能趴在地上。

“但是如果,这就是所谓‘规则’的话,我想……”

如果有一方被莫名其妙指定为兔子;

如果靠近兔子就会变成兔子;

如果所有人都必须打死那恶心的兔子;

——“我是在救我自己啊。”

青年的眉尖耸动,瞳孔猛缩,双手以诡异的姿势环抱住自己。

不是怕自己变成兔子。

是怕自己能看见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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