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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天上看见深渊(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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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天上看见深渊(3)

落向哪儿去呢?

少年折了折下颌。

随即被生硬的力道擡起。

他说:“找到了。”

拐杖粗暴地捅入狭小的衣柜,将本就破旧的空间撑开一节,杖尖一扫,卡在那个人的身上某处:“找到了。”

站在衣柜前十二三岁的男孩单手反扣着拐杖,扬着下颌,顶着一头东长西短的乱发。那拐杖在五黑的衣柜里又一顿乱探:

“在哪里呢?在哪里呢?”

“是乖孩子当然要出来的吧。”

衣柜里安静得诡异。

京宥将拐杖抽出来,立在身边,用手去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和它的长度:“它比我高诶。”

随即他把棍子卷在臂弯,蹲下,凑近那条棍宽黢黑的缝隙,眯起眼睛观察:

“你不太喜欢我称呼你吧——会感到恶心,你说的。”

“是乖孩子当然要出来的吧——你说的。”

“你……您,真的好喜欢做这种游戏。”京宥蹲成一团,那拐杖已经断了一节,埋在什么奇怪液体里大半夜才被他抽出来,味道跟着他往身上爬。

男孩嗅觉不太灵敏:“我想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被叫做猫和老鼠的游戏?”

“我想想、是一直都有吧。”

“看见赵江雨从外地回来,四肢健全,瘦小的双臂能担两个水果篮的时候。”京宥把拐杖抽出来,手指触了触它摔断了的尖头,“您还真是,什么都会嫉妒啊。”

“喝酒、打女人、打孩子,除此之外,您还会做什么呢?”

“我知道哦,我知道。”

“您还是工程师,虽然学历大概率是趁着当年混乱弄的,好像也有建筑不合规被查处的前科。”

“这样有点可惜,您实在微小到就算参与了这样的大案也没能被捉住。”

“也不能怪别人,您真的太微小了。”

清晨的微光终于爬上窗户,瞬地照亮这间逼仄的小室。酒瓶碎片、破衣物、痰盂、拐杖折断飞出的木屑,还有两个小孩。

其中一个孩子蹲在背光处,眼瞳一动惊走一片黑。

“天亮了。”京宥说。

他站起来往旁退开一步,好让攀爬到他背脊上的光热往柜里撒:“我的手已经断了一次了。”

“没有及时治疗,所以落下了病根。做精细动作时就会控制不住地抖个不停。”

“您真的认不出来是我们吗?”京宥歪了歪头。

“在,打人的时候。”

光爬在地上,触及衣柜旁的蟑螂老鼠也没有躲开,直直往衣柜那条缝洒。

衣柜底已经被什么东西沾湿了。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享受过双腿站立走动的时光,所以因为被赌徒报复弄断了腿,还一度以为是伤到……”某个词压在舌尖,嫌恶心。

男孩往里面的某个位置看了一眼:“所以丧失了做男人的自尊心吧”

“生不出孩子的老婆,是幌子哦。”

“赵江雨怎么怀的孕呢?当然要很、努、力。”

“所以您讨厌我。”

漂亮精致的小孩是别人家里生出来不要的,会动、会笑、穿着干净天价的衣服,因为时常会突然不开心就开大医院里那些流水单恐怖的药。

京宥盖下眼睑,把拐杖夹在臂间,双手竖放在裤侧,鞠躬道:“不过,谢谢您,让我活下来了。” *

衣柜里流出来的是血。

殷红,和夜搅动在一起,像作画的调色盘。

光只能照清衣柜里的一团“肉”,长着杂毛,皮肉一层堆在一层上面。

京宥擡起头,双眼徒然睁大:

“您好胖啊。”

“我从来没有听说哪个村里有重过两百的瘸子。”

“因为截肢了一部分,所以只能像雏鸟一样在窝里张口以索取吗?”男孩又往后退了一步,肮脏的拐杖指在他身后的另一个孩子肩膀上。

“哦不对的,您还能拄着拐杖出去喝酒、还能欠债、能反咬死哺乳的雀。”

五岁的汤岳鸣像是被什么力道抽打过,正趴伏在水泥地上,头挨着尖锐物品,短暂陷入了昏迷。

京宥站直,拐杖尖往后捅了捅汤岳鸣的肩膀。

“喂,你以后也会长得跟他一样胖吗?”

“这样很不讨喜诶,你小心被抛弃哦。”

光又往上挪了一节,暴露出衣柜里“大块的肉”。

“真的可以在虐打中得到快感吗?尤其是对自己的家人,对赵江雨、对这个孬种。”说着他也自我疑虑起来,“啊啊,还是对我最有快感了吧”

“‘吸血的小.杂.种’,这么说的。”

“嘶……”他扯开唇角,触及一片红紫,不得不触碰到伤口,“真疼啊。”

“还好啦,还能忍的,这次没有断骨。”

京宥缩回手,撇了撇嘴走过去,那比他人还高的拐杖咯噔一声掀开衣柜:“习惯了。”

“吱呀——”

这下里面的“东西”无处掩藏了。

是个人。

他实在是太胖了,大腿根像两只萝卜桩,再往下还搅着两条打着结的空布,被狭小的柜门折出一道不平的皱褶,浸湿在衣柜下的液体里。

这具人体是扑倒在衣柜里的,几层下巴叠动重合,皮肤上攀爬着蚊虫。可他像是有什么极大的祈愿在身后,迫使死亡前头颅诡异地回过来。

几片玻璃碴卡在他的喉管处。

是的,已经死了。

死了好几个小时了。

京宥好似说累了,丢开手中的拐杖,站在尸体前,视线从那个人的头到背、腿到脚,一寸寸略过。

被粗心的服务员摔进盒子里变形的冰淇淋。

男人那张白皮发黑的脸上编扎着一条吐出的舌头,翻白的眼珠子爬着血丝、和蟑螂。

蟑螂忽然一动,窸窸窣窣快速窜走。

那双瞳仁往下翻。

脖颈含着玻璃片,血迹不停地从他的嘴唇里跑出,大概要说什么:

“……”

“嘘。”京宥觉得有些吵。

“救,救……”

“这个样子已经没有办法救的。”京宥蹲下来,手掌撑着脸颊,伸出手去触碰他。

“救我,救我……”

“没有办法救的。”男孩的脸因营养不良瘦削得可怖,“是您自己摔倒了,衣柜里还有您收集的破碎瓶罐,您忘了吗?”

“京宥,京宥,救我!”男人的嘴皮子大幅度动作,那眼瞳漆黑得毫无光点,却死死咬住孩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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