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死前我的人格融合了 > 世界扭曲掉了(2)

世界扭曲掉了(2)(2/2)

目录

男人靠在阳台的玻璃窗上。

玻璃窗外阳光明媚。

楼下的人难得被哄去晒太阳,坐在心理医生建议安置的短秋千上,藤萝已过了开花季,碧绿挽绕在绳索上。

那人双手反扣着粗绳,轻轻踮动脚尖,小幅度来回晃动。

半点看不出前两天检查时在医院发的疯。

嗯对,所以喜欢他什么呢?

京宥似有所感,侧头朝欲家楼上望。

他抠了抠手心,抑制住几乎是从心底里窜钻上来的愧疚感。

这里的任何人,没有亏欠他任何东西。

轻呼一口气。

京宥摸了摸后脑勺上前几天在精神病院撕下的两小块头皮疤痕,现在稍稍触动已经不会疼了。

他又开始发愣,嘴角和侧脸上的伤转了颜色,跟随纱布帖裹在脸上。

再眨眼,欲厌钦已经走到身前了。

男人问:“什么时候做的前额叶切除手术?”

他开门见山,京宥也懒得费心思隐瞒:“五岁,父亲做的。”

欲厌钦并不喜欢情况不在掌握内的感觉:“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京宥眉眼弯弯:“知道。”

“云京京家是我母亲本家,父亲余致精神有疾,入赘京家,云京二十年前天坛歌姬京宛漓是我母亲。”

“父亲余致是著名精神科医生。”

“欲厌钦,找到他们或许能治好我这个坏种。”

男人的眉宇压下来,他没有披外套,黑衬衫的皱着就从对方魁梧的肩臂斜走下来。

他皮肤偏黑,唇色暗红:“京宥,我讨厌撒谎。”

京宥止了声。

嗯……他这是在干什么呢?

在自投罗网吧,又不敢去死、也找不到身边牢笼的喜好、更畏惧性情作妖。

和前世也没什么两样嘛。

温热罩上他的头顶,欲厌钦道:“你想待在精神病院,就待在精神病院。”

“你想好好治病,就好好治病。”

“但是。”

“你别想从我这里逃走。”

“为什么?”京宥感到荒诞。

他撞进男人深沉不见底的眼瞳里,那眸子里甚至都没办法反出自己的模样。

欲厌钦嗤笑一声:“京宥,你最好搞明白你应该做什么。”

“脑子有病就治病,不会识字就认字。”

“治病?”

少年平淡道:“不是割掉脑子,就是让我遗忘。”

“这样很好吗?”

“你很期望我变成正常人吗?”

欲厌钦没回答。

京宥又问了一次:“欲厌钦,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上辈子从住进金丝笼开始,他在一边忐忑一边自卑,完全将自己认作交易的商品、或者是躲难的鹌鹑。

唯一吸引欲厌钦的点,就是他这张脸和身体。

性格、家庭、处事风格,项项不在欲厌钦的点上。

甚至日理生活中,欲厌钦喜腥辣、重口和砂甜,厌平淡、凉口、和腻味。

色泽衣物也都更喜欢沉色,严肃,厌花纹。

所以前世他把自己最不会发挥的神态、气质、礼仪都尽全力往顶点上提,兴趣爱好朝琴棋书画诗酒花上拢。

除了曾经真正热爱的医学,他严苛要求自己不要给欲厌钦丢脸。

他也一直默认自己,正是因此,欲厌钦还宁愿把他养在身边。

豢养了甚至八年之久。

但这辈子。

他已经疯到能在高级餐厅往优雅女士身上扎银叉了。

头皮掉落、表情狰狞、大字不识,是不折不扣的癫子。

“那你认为你喜欢他吗?”金发的男性今天并没有扎高马尾。

戏柠舟穿着病服,蹲在花坛旁:“差点忘了,我不该这么问的。”

“你还没有学会这件事呢。”

青年揪住自己的发丝,手指灵活地绕动编发股:“宥宥,可以这么叫你吧?”

“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孩子啊。”

京宥手中揪着从花坛上摘的一丛芣苢,正从那贫乏的娱乐记忆里调出编花环的教程。

“啊……”他并不能很好地控制大脑。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很抱歉……”

戏柠舟手指竖着,卡在唇前:“嘘——”

“没有什么奇怪的话哦,只是我会读心嗯……”青年明显一副骗小孩子的语调。

“如果说到喜欢的话。”

——“宥宥最该做的,是要先学会喜欢自己吧?”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