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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扭曲掉了(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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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见他身体不再抽搐,才抽了外套把人裹好,颤动声线:“闭嘴。”

“我接你回去。”

京宥不明白。

他于欲厌钦来说,不过是万千商品里或许惊艳的那个,可现在都闹到这种程度了,真的这样在意这幅皮囊吗?

京宥能感受到身体腾空,被温热捂在怀里。

精神病院的天花板很规整,编弄得也尤其无趣。

少年揪住男人的衬衫衣领,将身体稍向上伸展,凑近对方耳畔:“欲厌钦。”

“我做过前额叶切除手术。”

欲厌钦身形一顿,那极具压迫的眼刀往下栽:“你说什么?”

怀里的少年眨了眨眼:“嗯……我没说过吗?就是脑子里被切掉了一块的那种手术。”

京宥眯起眼,看着他下颌上没剃干净的细小胡桩,对对方的威压毫无知觉。

男人抱着人足足站了一分钟。

欲厌钦只觉嗓间一堵,侧着头问:“什么时候做的手术?你以前就知道?”

京宥脑云里几乎是瞬间抽出来某段回忆。

他想了想,歪头:“不是,我也是刚知道。”

欲厌钦没想过他病发这么严重。

在焦前,欲厌钦是从他涉嫌命案没多久后才接触到人,走廊监控隐隐约约拍到的也只是少年被赵江程踉跄着拉走,没看出什么脑子有问题。

端倪是从警局开始的。

每每要去警局走必须的本人程序时,京宥就紧张畏惧,脸色惨白,一句话说不清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杀的人。

京宥彼时也确实以为自己杀了人。

在做开庭预选证人之前,京宥已经被赵江程洗了一套完整的备份剧情。

他脑子混沌、精神有疾,肯定是不能当关键证人的。

赵江程有恃无恐。

后半年来琼宴生活,人老实是老实,但日常对话有点魂不守舍。

确认心理揣测后,欲厌钦把京宥弄去做过全方面的检查,脑子也拍过片,并没查出什么神经上的大问题。

谁想前不久一场重感冒,再醒来整个人连话都很难接上了。

欲厌钦皱了皱眉,对他前后搭不上调的回答持怀疑态度。

“我叫你闭嘴。”男人把人裹朝正厅大门去。

京宥一直笑着。

谁知他没走两步,一向任由他抱着的瘦弱少年发了猛力,以欲厌钦都没捉住的力道挣扎跳下,两三步蹿到走廊的精神病人群里,抓起平摆着的碗哐当砸下。

碗很快碎得四分五裂,他刚吐完正喘不上气,这下子用力过猛,顺了力道跪伏在地上。

京宥抓住碎瓷片就要往脸上扎。

欲厌钦三步跨过去,一只手抓住人的后脖颈用了真力提起来,另一只手就要扇掉他手中的瓷片。

“京宥!!!——”

那在他掌下的微弱脉搏像是再用些力道就能碾灭。

京宥使了狠力,手腕被男人一力道下去扇肿起来都没松开。

那瓷片陷入他的指弯骨里,勒出肉痕。

“放开我!”京宥手肘后抽,想摆脱桎梏。

“——你也不过就是喜欢我这张脸罢了,毁掉它。”

“毁掉它,你就会放过我了吧。”

“毁掉它啊!”

野兽怔怔地从被它扑护着的玫瑰花上直立起,兽掌相合,几乎想把它散落的花瓣都撵回去。

花要凋零了。

野兽愣愣。

就要消散了。

欲厌钦把他压在地上,紧捉住他的手腕,半分不让:“京宥,你脑子不清醒。”

“松手。”

京宥眼眶里装满地上的碎瓷,觉得自己无力得可笑。

碎碗在精神病院是大事,不论是起因病人激动;还是碎瓷片易伤人。

所有正在早饭后等吃药的患者都看着这边。

有医生赶过来控制情况。

被砸掉碗的患者撇了撇嘴。

他自言自语道:“没关系的。”

患者将手掌来回擦动两下,去掉手中的污渍,从衣兜里掏东西,又道:“没关系的。”

患者缓缓蹲在京宥身前,脚尖踮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念念有词。

京宥在发愣,患者在摸口袋。

就连欲厌钦以为这个疯子要蹦起来攻击人的时候,患者停止了碎碎念。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病院花园的芣苢。

随后把焉了吧唧的小东西举给正贴了半个人在地上的少年。

疯子说:“呐。”

“花、换,你的刀。”

“它,很危险的。”

他摇了摇手腕,芣苢也跟着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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