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当神经病(3)(1/2)
一起去当神经病(3)
“你给我过来!”欲厌钦怒火呛在嗓间,往底压了半程,直戳戳没下得去。
他这时候还算不上“喜怒不显的欲家主”。前两年才整顿完欲家,一撒欢跑到焦前,遇上京宥,是为了把人拐回舒适圈才肯回欲家。
一回来,欲家死的死疯的疯,能逮住一个看起来靠谱的就压榨。
欲厌钦今年马上二十五,十多岁那几年玩得太野,回欲家安整完家族没多久就又被迫面临高考。
奈何混水摸鱼分数难看,欲家给他折腾到国外挂了个面子上还过得去的大学。
恰巧遇上欲家这边撒不开手,他便过上了一边请代读一边修功课、还得一边发展家族事业的忙碌生活。
果不其然,家族稍正常点,他又跑了。
这个人日子安稳不住。
欲厌钦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就跟打鸡血般,欲家年轻家主的日子过得忙是忙,他螺旋转起来一早上就能旋完两天的任务。
这人还遗传了老家主的狠辣执拗,习惯专断独.裁。所有事项的决定权都在他手里,说一不二,说东不西。
而且同他相处的人里,八层畏惧他。
不只是他性格孤傲、狠厉,更多的是对方幼年环境里培育出来的焦躁症。
疯起来会咬人。
京宥原本还拘着的假笑忽地敞开,想来他们也不过一丘之貉:“我要治病。”
“我有杀人倾向,今天你把我从这里拎走,我虽然跑不掉,但我宁肯住监狱,也不愿意被关在欲家。”
“欲厌钦,你也是疯子。”
“你知道自己不顾一切闹起来的后果。”
“我也可以。”
男人火盆子被掀翻,两三步走上来就要提开站在京宥身前的白大褂。
他身形高大,动作却不慢。
京宥没来由感到一丝绝望。
他在欲家待了这样久,似乎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事情是能顺从个人意愿的。
一切的压迫来源除了原本禁锢着他思想的自卑,还有欲家的只手遮天、男人的强烈控制、甚至于外界和后来京家的种种骗局。
少年朝人身后退步,又是一缩。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带逻辑的闹剧或者劣质谝言一开始就只能诓骗住自己。
那只大掌就要掐上他的咽喉,将他从荒谬之地重新拽回那唏嘘百转的悲剧人生中。
“欲厌钦。”
“放过我吧。”
京宥轻轻颤着背,树立着身板,尤其消瘦。
少年神色悲哀、眼瞳灰暗、目光沉沉,像是同人相识许久。
欲厌钦眼底有些发红,暴掠似一只轻舞的蝶,坠落到人的神经中片刻自焚,烧夺至他满身。
别再说那些他厌恶的话了。
用手掌,卡住对方纤细皙白的脖颈,用尽全力将他剩下的话全都挤兑回去,叫他一个字都不能再说。
挤兑到对方满脸通红、喉管崩裂、鲜血染衣。连死去的神色里只有哀求……
像……
像那只最后在指间扑腾两下噎气的雀。
少年站在他身前,微驼着背,阴影投落到米白花纹的墙壁上,影身延展出去,拖着一双裁断羽翼的双翅。
它漂亮得惊人。
它还在呼吸。
它忽然不动了。
欲厌钦挨在温热脉搏旁的手指轻轻抽动一下。
男人纤长浓密的睫毛盖下来,在眼眶中照出阴影。
欲厌钦把手指上移,挨到对方的后脑勺,弯腰轻轻吻在对方的额心,又很快分开。
“一晚。”
“我明天来接你。”
京宥换了病服,跟着医生进院的病房区时还没反应过来。
他站在门口,侧过头去看自己的投影。
琼宴这个精神卫生中心在当地还较出名,有不少青少年开玩笑互相提名对方是“弯角488号跑出来的”。
蓝白条纹顺着他的骨架往下折,还留有浅浅的新衣料味。
“别看了。”随从医生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这么瘦啊,来我们这儿一定要吃成个大胖子才放你回去哦。”
京宥扬起脸,对这安慰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走到这步纯属下下策,完完全全是因为他没有那个背景和能力同欲、京抗衡。
就算躲在这里,只要那两者愿意,可以随时捞出他。
至于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
在京宥眼中,和监狱也差不多了。
弯角488号的建筑规模属实大,像一堵装嵌进低山内的坚碑。重症患者往里面镶,他们这样症状轻微的患者就朝外面住。
医生在外面念念叨叨:“能看出你出生家庭很好,所以你家里人不愿意把你送来我们这种地方。”
京宥反驳:“我出生不好,我是被人包养的。”
医生声线一卡:“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开玩笑,这孩子身份证上的年纪才多大,不知道脑子里浮现的是什么幻想,十分坚持自己是某人情人的身份。
“但其实如果生活服药已经控制不住病情的话,最好的选择还是要到专业地方接受治疗。”医生大概是憋坏了,难得见到可以正常交流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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