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1)(1/2)
跑路——(1)
“京宥。”
有人叫他。
过度服用安眠药和其他混合药剂的效果来得并没有想象中痛快,思维沉溺进水中无法动弹,又似乎有许多脏污卡在喉管里,阻挡呼吸。
明明清醒得要死、又睁不开眼睛。
死亡。
“京宥!”
这一声急促了,呛有怒意。
缩坐在被褥上的身形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
翻开那繁重蚊帐的遮挡,正中心卷着被褥蜷缩的是一位少年。
是一位,模样叫人尤其惊艳的少年。
他的发丝长得不太规整,有些软软贴在后颈上,有些还只能沾染到耳尖。
能看得出是在留长发的阶段。
细眉白肤,浓睫高鼻。
少年轻轻侧过头,露出大半张面相。
他脸廓流畅,下颌收得小、却不尖锐;眉骨微挺,从鼻弯处滑落,填满侧弧的轮廓。
笔笔似拟得分毫不差的艺术品。
少年轻眨了一下眼睛,微陷在眼窝里的眼睑叠起来,长睫跟着扑动,像是活过来的精致人偶。
他将视线定格在一处,那双茶色瞳孔清晰剔透。
这是……
对方的一举一动散发着无形的病柔。
满屋子的人自觉低下头。
视野里的男人正难得穿了一身家居服,手中端着个……
少年还没来得及看清,手腕先思维一步动起来,厌恶代替原本的恐惧跟着一道丢了出去。
“滚啊!”
只见原本乖坐着的少年忽然把身体朝前倾,还扎着点滴的左手猛然挥动,纵容力道抽掉了男人端着的白……
白碗粥?
像只猎猫从被褥中窜出,动作飞快,爪子尖锐又利索。
随即被男人一把揪住,稳在半空中。
少年对被钳制还没作出反应,先低头看那伴随着噼里啪啦搞得满地都是的东西。
白瓷碗碰撞在地上,运气尤其不好地破裂成几片,碎瓷和还冒着热气的粥粒溅到床边的绒拖鞋里。
京宥:“……?”
什么东西?
“发什么疯?”
捉住少年手腕,男人将对方半个人提起来,眼看着下一秒就要牵制住他的双手摁回床上。
记忆里的某些东西触动起来。
京宥因刚才的动作正跪立在床边,磕磕碰碰大半个身体就要被对方压回去。
刚才还龇牙咧嘴的少年忽然瑟缩一下,他低着头,咬了咬唇,不大声地哼唧:“疼!——”
手腕的力道果然松了一半。
京宥双眼透彻地亮起来:“对不起,我刚刚病蒙了,没看清楚是粥……”
小少年顺着力度跪坐下来,一边瞥男人一边道:“对不起,吓着你了……”
“是给我准备的吧?谢谢你。”
一屋子的人跟见了鬼一样。
大半年前就听说这位权势极大的欲家主收了一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金丝雀。
但金丝雀尤其胆小、怯懦还不喜欢说话。
卖乖这种事情更是闻所未闻。
男人手一松,京宥眨眨眼,重新躺回床上,拉好被褥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只瞪出两只眼睛。
他在被褥下用手掌摁了摁心脏的位置。
这里、不归属于他的,某些情绪。
陌生又熟悉。
……复生了?
好像环绕了他一生的所有阴霾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头脑、思维、记忆,一清二楚。
京宥一直盯着男人看。
他其实很少这样直视对方。
一方面,欲家这位极年轻的家主长相属凶残那一块。虽然五官脸型都标致得堪称瑰丽,但伴随着这人的大高个和魁梧,不茍言笑更是添重他赫人的威压。
另一方面,京宥一直觉得,自己是他的玩物,减少直视主人的次数是正常的。
不敢、也不应。
他又摁了摁心脏,感受着它剧烈有力的跳动。
这些东西顷刻就消散了。
欲厌钦站在床边。
他垂下眼来,看那在床上把自己裹得尤其紧实的少年。
小少年扑闪着眼睛,眼角微扬弧度,就算只露出半张脸,也太过分精致了些。
像只受惊吓的幼猫。
那还没膨胀的暴怒唰地熄灭掉。
虽然是一见钟情,但得知对方还未成年的时候,欲大少反过来操起了老妈子的心。
尤其怕他的小孩儿,今天难得沾了点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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