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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家(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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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的情绪瓶在顾添胸口碰撞、碎裂、又颠来倒去半天。

顾添嘴唇发颤:“我还以为,你只是因为家庭原因,管得太严格,不适应和我们交流。”

京宥听不出他上下句的衔接逻辑,心虚地低下头,肯定道:“确实是家里管得严,他不喜欢我和不论异性还是同性的同龄人交谈太多。”

“一直瞒着你们,是我自己的问题。”

没有。

不是的。

顾添眼中迸发出赫人的质问:“京宥,你在想什么?”

“你现在自己多少岁?你还在读书,那天那个男人多少岁?你们真的是爱人吗?”

京宥被他突然的越矩问得蒙住。

他还满腔编排着如何不让对方生气的腹稿;还哆哆嗦嗦不好解释自己和欲厌钦的关系;还生怕擡起头去就看见朋友投射来的嫌恶视线……

可他这一擡头,分明撞入的是另一个填满占有的深渊。

那天的死老鼠又堆满在京宥眼前。

青年不确定地轻碰自己眼睑:“我知道我在读书,他在工作。我知道我们年龄差很大,但我们确确实实是同性恋。”

天空一道狠雷,呛得这个世界都好像哽咽住。

京宥:“顾添,我很高兴我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也只有你这个朋友,一路上的帮扶、项目、课业等等,我真的很感谢你。”

顾添好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皱眉,两手手掌忽然就抓上京宥的双肩,双瞳精亮:“你是被迫的对不对?”

“你皮囊如此,

是那个男人逼迫你的对不对?”

京宥的脸色可见地灰白起来,他不适被别人钳制住,尽全力地大幅度摇头:“不是的。”

“顾添,你太担心我了,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你放开我,顾添。”

“你放开我!”

逼得急了才从喉腔里轻斥出声,京宥拐动手肘却毫无用处。

天空的雷终于同远处的电一齐登台,噼里啪啦的声响后是狂风大作,雨点来袭。

“不能是我吗?”

京宥瞳孔猛缩,动作一凝滞。

什么?

他半个人被身后赶来的保镖护回去,黑色大伞将他整个罩在中心,身边五六只手在眼前晃动掰扯。

顾添终于被迫松开对他的禁锢,保镖反钳住他的双臂,摁在地上。

他始终昂着头,那双眼睛剥离出原本的温润,流转着私欲的精光:

“是我不行吗?你为什么宁可被别人包.养,都不肯看看身边人待你是如何的?!”

“你就这么想要钱吗?不惜你的色相?!”

“为什么是他就可以?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对你有什么地方不好吗?!”

“我一直在默默守护你啊!”

“就因为他有钱??!”

大雨猛坠,雨点子铲在大男孩的头发上,像割弯春草的镰刀。

京宥低垂着眼看他,面无表情。

喉腔里好似横着一把大刀,刀刃尖锐地抵触在嗓门,怎样拧动也无法出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

好像疯掉的不是自己。

——而是这个世界。

琼宴的天气预报准如神明,神明敲钟三下作雷,这天公就拖不到五下。

冬雨来得猛烈,砸在伞布上像惊人的枪林弹雨。

京宥从恍惚里再度摘出来时,已经站在欲家别墅的小阶梯前半分钟了。

身边的黑西装把雨伞撑到一旁沥水,几个大汉跟着他莫名罚站半分钟,他们浑身湿透,也只能低头沉默。

京宥被暴雨裹挟的冷空气呛得轻轻咳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止住,他放下手指,朝欲家半漆黑的大门门锁上摁了指纹。

门内是有光的,很微弱。

光先照亮的不是人,是满屋子的烟雾缭绕。

京宥心中咯噔一声。

他调整好嘴角的弧度,走进两步,抑回声调里一切的不平稳,自然脱下厚重的外套,轻飘飘道:

“我回来了。”

烟云里的人止了动作。

男人一边关上文件,一边把烟拧灭在烟灰缸里。

他忙了太久,站起来一时没适应,触碰到桌椅,动静大得刺耳。

烟灭的滋啦声被窗外搅和干净。

男人没看他,转头单手关了窗,把吵闹的雨声阻绝在外。

还拉上了窗帘。

京宥已经出了半身冷汗。

他手指狠狠勾住衣角,全力隐忍不让自己被余烟熏到眯眼。

男人重新坐下,只开了盏台灯,仰着道: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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