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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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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枳栩脱掉鞋子盘坐在副驾驶上,一副姿态放松的模样。

宋京辞瞥了一眼,眉间带着浅浅额笑意,“这么开心?”

“开心啊。”她扭过头来,和他对视,“你不开心吗?”

“开心。”聚会不知道要什么时候结束,宋京辞怕累到林枳栩,“但现在很晚了,你先眯一会儿,到时候我叫你。”

他空下来一只手去摸摸她的头。

“睡不着,我想你给我喝的那杯牛奶了。”林枳栩有些狡黠地眨了下眼,“哥哥。”

自从高二那次宋京辞敲门送过牛奶之后,就开始每天的跑腿之路晚上十点之前,牛奶肯定是送到门口的了。

她只是说着玩玩的,没成想宋京辞当真了。

车停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林枳栩还没来得及制止,他就跑进里面去了。

她看着宋京辞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几年前她和唐淼去旅游,经过白屹山的时候,唐淼死活拉她上去看看山顶的庭山寺,说什么这里的有什么肉身菩萨,还说什么师傅看命很准。

她说去看看什么时候发财,林枳栩只好跟着陪她去。

木牌上红墨镌刻了每一个人的愿景和祈祷,香烛烟火气似乎能抚人心,走向已经绣满苔藓的栏杆,望着楼下人来人往,头顶是一颗百年的老树,挂着个串联的铜质的莲花香炉,丝丝缕缕的白眼飘向远处的荷花。

林枳栩站在树下,看着不远处正在跪拜起伏求签的唐淼,有些不甚在意,身后有脚步响起。她转身。

是一个穿着伽蓝褂的师傅,眉目和善,没了世俗的那种功利和目的性,留下的只有淡然,看透一切却不与言尽的淡然。

“姑娘,我见你眉间思索实在是深,当寻得结之所在,否则日后会陷入大凶之中。”那个师傅这么说着。

林枳栩拧着眉没说话,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系于踝上,结解只是就是破绳之时,到时寻一颗老树掷于上方,你命定之人方能出现。”

她接了过来,轻声道了谢。

那个师傅走出去没几步又扭过过来,说,“姑娘命中缺水,往后还是离水远一些吧,”

“好,谢师傅提点。”

唐淼已经求完签回来,一脸的兴高采烈,“那师傅跟你说啥了?”

“没什么,”林枳栩收起红绳,摇了摇头,浅笑着,“你呢,什么签这么高兴?”

“上上签,说我以后会发财。”唐淼将纸张摊给她看。

“那好啊,以后求你包养我。”

“好啊。”

离开的时候,林枳栩频频回头看那颗树,看枝桠上扬起的红色丝带,破结是吗?

转身的瞬间,那条红色丝带随风飘落了下来,不知卷入山中哪阵秋风里。

这件事过了没多久,她就回国了。

从记忆里抽身回来,林枳栩摇下车窗,伸出手感受着平芜的风,头顶的梧桐树叶被风卷到半空中,再打着圈儿地落下,路旁的黑色垃圾袋被刮得细细作响。

她看着宋京辞从便利店里出来,手撑在车窗外看着他。

“宋京辞。”林枳栩擡眸,轻声喊着,只是很轻的呢喃,不指望他能听见。

宋京辞脚步一停,以为她还要什么东西没买,“嗯?”

“没什么,”林枳栩莞尔,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回来还能遇见你真好。”

那位师傅说的也是不错,她找到了那颗结,并将它打开,本以为是无尽的噩梦,是残酷的现实,可是上天还给了她一份守护。

宋京辞走进车里,将牛奶递给她,“栩栩,就算你不回来,我也会去找你的。”

所以从来没有什么巧合,都是我的蓄谋已久。

“切,我才不信呢。”林枳栩小声嘟囔着,宋京辞已经发动了车子。

她喝完牛奶在车里眯了十几分钟,下车的时候意识还是迷迷糊糊的,只能倚着宋京辞往包厢里走,“宋京辞,能不能不去了?好困啊,想回家睡觉。”

“不能,今天都是你的朋友。”意思是不能扫兴,他的朋友无所谓。

迟砚洲:???

谢逍:???

人在安全感面前会暴露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林枳栩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停下不走了,“我不管,我走不动,你背我。”

“我起不来,你抱我。”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那个骄矜大小姐又鲜活地站在他面前。

宋京辞轻笑了一声,应,“好。”

随即微微弯下腰,双手把住她的胳膊轻往上提,而后迅速搂住她的腰,考拉抱了起来。

林枳栩环住他的脖颈还有些蒙,腿勾着他劲瘦的腰腹,不对啊,不是背吗,怎么变这个姿势了。

宋京辞抱着她就往里走,不停有服务员和经过的客人频频回头看他们,羞得林枳栩直接将脸埋进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宋京辞,我放我下来。”

他手挪到她大腿处,还往上颠了颠,宋京辞弯唇笑了笑,胸腔的震动还颤动着林枳栩的心脏,“大小姐,不是你要抱的吗?”

“我说背好吗?”她小声地辩驳着。

“抱都抱了。”

没多久,包厢就到了,林枳栩开始闹腾起来,怕被唐淼他们看到,“宋京辞,这会儿要放我下来,他们会看见的。”

宋京辞轻轻将她放下来,林枳栩脸颊还有些微红,理了理头发,“都怪你。”

“嗯,我的错。”他应了下来,搂着她进门,“走吧。”

进了包厢,唐淼和方早已经嗨起来了,在那唱着歌,沈阅和迟砚洲在摇骰子了。

“终于来了,你俩乌龟啊,”迟砚洲啧了一声,“这么慢。”

“是啊是啊,我们都嗨一轮了,就等你俩了。”方早附和着。

只有唐淼凑过来,鬼鬼祟祟地探过头,眼神暧昧,“不会去车震了吧。”

听到这话,林枳栩立马瞪了她一眼,伸手给了个她暴栗,“你脑子想什么呢,能不能把你脑袋里的黄色废料给清清?。”

“丢,”唐淼痛呼一声,捂住自己的额头,“你自己看的时候还不是眼睛睁得大大的,下次不带你看了。”

“唐淼!”林枳栩轻喊了声,余光注意着宋京辞已经往酒桌上走时松了口气。

唐淼撇着嘴,双手食指点着太阳xue,“懂了,摇摇头,把黄色摇出来是吧。”

说着头还在那晃着。

林枳栩看着就乐了。

酒过三巡。

除了沈阅和林枳栩没喝酒,其他人都多少沾了点酒,宋京辞也喝了点酒,看着应该没怎么醉,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手看。

反观其他三个人,方早和唐淼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头靠在一起睡得东倒西歪的,还时不时地说着呓语。

迟砚洲还算好些,还在那灌着酒,只是动作缓了许多,只是不那么猛了,脸颊和耳朵都喝得通红,眼神染上水色。

沈阅和林枳栩站到一起,他抱着胳膊,啧啧直叹,“哎,又要麻烦小爷我了。”

“他,”他下巴朝宋京辞点了点,“交给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林枳栩比了个OK。

“剩下三个人我给他们拖哪去呢”他食指摩挲着下巴。思索着。

她刚想说把地址给他,沈阅想到对策,“送我家去,正好一人一个房间,还不占地方。”

林枳栩:“……”

“要不一起去吧,明天还能一起开party,正好我演唱会完了没乐子找。”他这么提议着。

林枳栩连忙摇头,“别了吧,我把地址发给你,你送早早和迟砚洲回家,我送宋京辞和唐淼。”

“行吧。”

已经将唐淼搀回车上,林枳栩去喊迟砚洲,沈阅拎着方早走回去,这期间宋京辞已经安安静静地坐回车上,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压根儿没醉似的,但凑近闻,酒味很浓。

包厢里就剩下迟砚洲一个人,她提议去扶。

灯光明亮,折射在大理石桌面上有些耀眼,浅褐色的液体在光下像琥珀一般,很是灵动。

林枳栩走过去把酒杯夺下来,喊他,“迟砚洲,我们走了。”

他眼睫垂着,嘴唇微抿,空间一下子静了下来,内心不免有些慌。

“林枳栩,”还没说什么,一滴泪已经从眼角坠下来。

“不行,憋不住想哭。”迟砚洲连忙捂住眼睛,哭了起来。

此后更加收不住了,根本憋不了,胸腔轻微起伏着。

林枳栩不免觉得有些愣,这人酒后怎么还委屈上了呢。

她坐在他对面,想安抚他,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抚。

眼泪开始决堤,“我们阿辞真的好可怜啊,索性上天真是开眼。”

“但也很惨啊,差点儿命都没了,呜呜呜,怎么办,控制不住想哭,艹,好丢人呀。”

林枳栩唇动了动,有些滞,“什么意思?”

“你看到他寄给你的那只蝴蝶了吧,出国六年,只要他有空,就去各大森林里寻那闪蝶。”迟砚洲找到出口,就开始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出来。

“可那td早绝种了,上哪找去,后来我问他,他只是说你想看。”

“就这么摸着黑的啊,找了六年,你猜怎么着,最后还真给他找到了。”

那只标本原来不是从收藏家那里买的,而是宋京辞打着灯笼一点一点找到的,其中的意会皆是她一句玩笑话,却被少年当了真。

“林枳栩,”迟砚洲擡起头看她,清澈眼眸里一片认真,带着酒后特有的真沉,“阿辞的执念一直都是你,所以你不要抛下他。”

林枳栩心颤动了一下,愈发的肿胀酸涩,慢慢喘不上气来,像是被锁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呼吸不了也逃不出去。

她垂眸,盯着桌面灯的倒影。

迟砚洲话没停,讲述着宋京辞过去几年的状况。

至此少年的过往被摊开来,摆放在林枳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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