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我没有这么蠢货的朋友,”方早矢口否认,动作还是往里走去,“我真服了他了。”
“蠢死了蠢死了。”她躲着脚嚷嚷着。
沈阅见到来人一脸无语,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在学校要碰面,晚上还要在网络上要应付他,他真想破罐子破摔告诉他真相得了。
“谁t是你大舅哥,”沈阅一脸狂躁,“都说喊名字喊名字了。”
张书仰倔得跟头驴似的,拦在沈阅面前,一脸义愤填膺,“我看谁敢欺负我大舅哥。”
对方那个学长讥笑一声,这么个弱鸡真是不自量力,挥下手,一阵手风扇过来,准备吓一下张书仰。
张书仰见状连忙退后,躲在沈阅身后,“大舅哥,还是你来吧。”
沈阅:“……”
不是,哥们儿,您搁这儿逗我玩儿呢。
身后赶来的方早和迟砚洲也一脸无语,迟砚洲喵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说这二货确定是你朋友?没认错人?
方早回了他一眼,呵呵,我倒希望我认错人了。不对,是压根儿不想认识。
两人眼神交换过,上前将捣乱的张书仰拉了出来。
又恢复了刚刚那个氛围,沈阅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眼神锐利,整个人透露出一股玩世不恭的痞劲儿。
他左右扭了下脖子,松动的骨节咔嗒咔嗒响,舌头舔了下上后槽牙的牙尖,右手转动着中指的银戒。
“怎么说?”沈阅反问对方,“打一架还是?”
对面的男生在犹豫,他现在已经高三了,因为打架惹上处分不能毕业那就不得偿失了,不想沈阅高一的,不怕啥。
“打一局吧。”男生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行。”沈阅擡了擡眉骨,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于是两群人开始分队准备比赛。
林枳栩自然不知道篮球场的情况,撇了根酢浆草在指尖转动着,空气中的细碎绒屑在起起伏伏,像很小很小的飞虫在飞舞。
她盯着有些无聊地发着呆,脑中回想起《瓦尔登湖》中的一句话:我宁愿坐在一个南瓜上,并且独自拥有它,也不愿挤坐在一个天鹅绒的垫子上。
风越过身躯包裹过来,带着隐隐约约的桂花香。
林枳栩看了半天,独处完将羽毛球拍送回器材室。
器材室常年不见光,只有一个筑满铁栏杆的窗户,唯一的光亮处还被后面的教学楼遮住大半光亮,所以一进来,一阵清凉飘了过来,顺着脚踝往上延伸。
她看到篮筐,走过去准备归还。
刚放下,身后的光被黑暗笼罩,一声咔嗒声响起,吓得林枳栩慌忙回头。
宋京辞站在门口,昏暗的光将他的脸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边,一明一暗,藏匿在暗处的半边脸看不清是什么神情。
她只知道,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眸正注视她。
他往前走了几步,露出整张脸,眸子清冷,眼神一片沉暗,似一片黑暗无边的深海将她包裹住不能动弹地钉在原地。
“宋京辞,你关门干嘛?”林枳栩试图用质问来缓解内心的慌张,敏锐如她,知晓现在的气氛不对,“太黑了,开门!”
宋京辞没动,轻舔了下干到开裂的薄唇,又往前走了几步。
林枳栩往后退,知道后腰抵到身后的硬物,就知道,退无可退。
空间里安安静静的,在此刻莫名有些诡异。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头微微低下,稍垂着眼角望着她,是晦暗不明的情绪在翻涌,喉间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哑着声音问她,“林枳栩,你把我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林枳栩一愣,心中有些动容,但依旧嘴硬,“是又怎么样?”
“你对我不也是如此吗?我于你而言也只是个可以利用的垫脚石而已。”
字字诛心,像把刀一样扎在心口,满目疮眼。
宋京辞从胸腔里闷出一声呵声,郁气在横冲直撞快要压制不住,眼睛干涩得快要坚持不住,“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所以是因为这个躲我?”
“因为这个,早上不同我坐车去学校。”
“因为这个,在学校不理我,还和别的男生说说笑笑的。”
“因为这个,放学故意晚回家就为了不见我。”
接二连三的质问打得林枳栩措手不及,一时没想到反驳的措辞。
她咬咬牙,想推开他去开门。
宋京辞岿然不动,双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弹。
林枳栩擡眸瞪他,冷着声音,“宋京辞,我让你开门你听见没有?”
“大小姐,话没有说清楚,那么今天这扇门就开不了。”他抵着她往墙上推,直至严丝合缝。
林枳栩被他强势的话语气到了,讽刺地笑道,“宋京辞,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他眉心微动,哑着声音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她的眼神带着尖锐的刺,宋京辞不敢再看,伸出手捂住了那双眼睛,神情怆然,“大小姐,难道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