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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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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枳栩,”宋京辞又叫她,声音比之前更低,像是砂石磨过心间。

又叫她干嘛?这是林枳栩下意识的反应。

“有事儿?”她嘴唇轻扯,别人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吟春,他倒好,有事大小姐,无事林枳栩,“你不是大小姐喊的挺溜的嘛,怎么不喊了?”

宋京辞从胸腔里溢出一声轻笑,用懒散的声调说,“大小姐。”

“……”林枳栩有些无语,看林婉那边火烧得正旺。

冰凉的触觉袭上指背,她被凉得颤了颤,险些松掉手里的孔明灯。

“大小姐,是生气了嘛?”宋京辞指尖轻轻碰上她。

这时气也足了,林枳栩退回手将孔明灯放飞,嘴硬地驳了一句,“没有,你想多了。”

红色“灯笼”在慢慢升空,林枳栩心头突然涌上一丝怅然失落,这是以往根本没有的。她仰着头,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一点一点地扯拽着她的心脏。

巨大的沉重袭来,压得她胸口快喘不过气来。

宋京辞感知到她的情绪,走过去替她顺气,“没事吧?”

林枳栩摇摇头,心里觉得可能是最近压力有点大,没睡好的缘故吧。

林婉已经将纸烧完,还剩一点星点,她喊他们过去。

“栩栩,小辞,快过来拜拜。”

“嗯,来了。”

林枳栩在那双手合十拜的时候,林婉在那儿碎碎念。

“保佑我们栩栩身体健康,平安快乐,考上心仪的大学。”

“希望我们小辞多笑笑,开朗一些,钢琴比赛一直拿第一。”

“希望我们一家都要平平安安的。”

人们总是对一些未见过的神明抱有一丝祈盼,林枳栩以前以为是迷信的,要是真有神明,估计得忙死,那么多祈拜怕是会被累到提前退休。

后来她或多或少明白了一些,祈祷是心灵的寄托和慰藉,是对另一个世界的人的思念与传递。

祭拜仪式完,林枳栩有些困了,连电视都没看就进了房间。

刚洗完澡,拿起手机就看见好几条未读信息,都是方早发过来的。

[林大小姐,你和宋京辞进行到哪一步啦?]

[需不需要我助攻啊。]

[等宋京辞爱上你,你再把他甩了,这时我再出现安慰。]

[狂笑jpg.到时候他一定会投入我的怀抱的。]

林枳栩打开立式的吹风机,她横躺在床上,头发垂落床沿。懒得打字的缘故,她回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

“喂,枳栩。”

林枳栩将手机放在耳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想错了,宋京辞这家伙儿根本油盐不进,我都怀疑你那天是不是听错了。”

方早立马坐起来,捍卫自己的“尊严”,“怎么可能,我两只耳朵听的清清楚楚好吧。”

“听你这语气,似乎是受挫了。”

林枳栩惆怅地唉了一声,心想这宋京辞段位还真高,有养鱼塘的潜质。他忽地让你觉得他在勾引你,而后又冷冰冰的,跟精神分裂似的。

不会有双胞胎互换身份吧?

方早为她的脑洞点了个赞。

“很简单啊,他在欲擒故纵,呵,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儿。”学的有模有样。

林枳栩嘴角抽搐了几下,无情吐槽,“你霸总文学看多了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学霸总式的爱情秘诀,会少受大部分的伤害,因为痛苦都转移到对方的身上了。”

“你多学学,然后你去把宋京辞搞到手,然后我再去做接盘侠。”

方早被她一噎,连忙投降,“拜托,宋京辞喜欢的是你好吧。”

林枳栩觉得她眼瞎,“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了,看我不爽还差不多。”

“哎,”方早摇头叹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像宋京辞这样的人的喜欢都是隐秘晦涩的。”

“……”

“你还学会看相了,没事我挂了。”

方早:“诶,你不想去昆虫展了,票我已经买好咯。”

“两张。”

林枳栩挑眉,“你什么时候也喜欢看这个了?”

方早咬咬牙,“我是给你和宋京辞让你俩去看的,培养一下感情好吧。”

林枳栩正打算反讽一句我谢谢您,却被敲门声打断。

“谁啊?”方早耳朵尖,比她还急,“不会是宋京辞吧!”

林枳栩爬起来,“不说了,挂了。”

方早看着挂掉的电话,hiahia奸笑起来。

一打开门,果然是宋京辞,他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她没等他开口,主动拿起那杯牛奶喝完,将杯子还给他就准备关门。

“等等。”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门框。

“怎么了?”林枳栩松开手问他,语气如常。

宋京辞听出她的情绪已经比下午时平稳,生怕松弛无度,“我有道题阅读理解不会,可以问你吗?”

“……”林枳栩想起自己的计划,身子微微一偏,“进来吧。”

房间里灯火通明,宋京辞坐在她身边,白炽灯轻盈地落在他眼里,许是刚洗过澡的缘故,身旁沐浴露的香味传了过来,带着薄荷的沁凉和水雾感。

他握着她的笔,指着一道题,腕间冷白,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时不时地敲击着桌面。

林枳栩看了一下,是史铁生的《合欢树》。

史铁生的文字很细腻,读第一遍的时候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你再读几遍就会发现更深的含义,她很喜欢他笔下的文字。

题目问的很简洁,但也难答,几乎很难有思路。

林枳栩在心里把题目读了几遍,擡头望向宋京辞,眼神里全是认真。

*“人生的悲欢离合,只有悲离落在了他身上,可他依然写下了合欢二字,那是他对自我的救赎,那是他母亲对他的治愈。”

合欢花开,一切皆春,无悲离,只合欢。

“听懂了吗?”她问宋京辞。

他点头,身子却没动,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过去,尽露慵懒。他的肤色被灯光照得极白,薄唇也嫣红的,看起来有些病态。

林枳栩正考虑如何开口讲,约他出去看展的事情。

宋京辞率先开了口,“这个周末有一场昆虫展,去吗?”

林枳栩没犹豫地点头,“去。”

真巧,正好撞上了。

而且,终于主动一回,就算是去看骷髅展也去啊。

“好,”宋京辞起身,“我明天把票给你。”

方早:呵呵,合着我t白花钱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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